Don’t Dream It’s Over

Crowed House -「Don’t Dream It’s Over」,可能是80年代歌曲中最令我难以忘怀的副歌旋律之一。

1985年,一伙假装是澳洲人的新西兰小伙成立了一个摇滚乐队,叫Crowded House (挤屋合唱团/斗室乐队)。「Don’t Dream It’s Over」于次年发行,一举夺下美国Billboard榜单第二名。

小时候不懂英文,就知道Dream是做梦的意思,配合这首慢摇旋律里有点儿悬空的飘渺,听起来总不禁让人觉着梦境横生,即「白日做梦」。于是没事就喜欢哼哼两句「Hey now, hey now」,也不懂后面「Don’t Dream It’s Over」指的是什么。

后来长大出息了,会看点儿英文了,发白日梦的日子也越来越少,某一天我突然开始怀念起这首歌。起初我尝试直接翻译,「一切都结束了,他妈的即使是在梦里」,「他妈的」是我特意加进去的,因为我对突然发现这是一首如此负能量的劲歌丧曲感到失望。会英语,严重不靠谱。

但很快我就发现,这首歌的乐趣就在于「Don’t Dream」与「It’s Over」之间没有逗号。同时,约翰列侬1970年「God」的最后一句「You’ll just have to carry on. The dream is over」也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情境参照物,「梦想结束」的概念瞬间扭转,变成了「不要放弃梦想,努力改变世界」,我又对英语充满希望了。

于是每个听过这首歌并喜欢它的人很自然地开始赋予他们心中对于这首歌的形象。Paul Young(保罗‧杨)与Sixpence None The Richer (啷当六便士合唱团)都对这首歌有过经典的演绎,你会发现同样的旋律却各自有着全然不同的诠释。

乐队主唱兼作词人Neil Finn曾经说这首歌实际上是他和他老婆吵架后写出来的,但他也说,「On the one hand feeling kind of lost, and on the other hand sort of urging myself on: Don’t dream it’s over」,所以给人一种「既失落,又想激励自己」的感觉。另外,「霍比特人」片尾曲「Song of the Lonely Mountain」也是出自Neil Finn。

考古学家曾认为音乐起源于语言,因为他们从来没找到原始人留下来的乐谱。但人类学家表示不服,他们说非洲部落连语言体系都没有却会敲锣打鼓,所以语言应该起源于音乐。但也许这样理解更好,如果把旋律和歌词看成计算机语言的0和1,那么当二者交互作用形成的这个难以名状的整体系统就是音乐。从这个角度看音乐真的是很高级,像极了量子纠缠,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音乐充满了力量,因为说到底人们追求它给我们带来情感上的共鸣。至少于我个人而言,即使意志沉沦,只消这一曲春梦了无恒便总能振作起来。

这首歌的大流行背景也同样有着这种比「0」和「1」明显更为复杂高级的「纠缠态」,所以人们绝望时听它,失恋时听它,甚至苏联解体时也听它。我最近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在去年Netflix上映的《全裸导演》,剧中公司小伙伴筹集了八十万美金为导演签下认罪协议,当村西透的扮演者山田孝之缓缓走出夏威夷监狱时,豁然开朗的画面下渐出的正是这首穿越时光的旋律。所谓「经典」,既是许多人心中永恒的悬疑,也总能出乎意料的与时俱进。

「Don’t Dream It’s Over」到底该作何理解可能涉及复杂高深的量子力学,好在如今搜索引擎还是挺方便的。百度把它翻译成「别做梦,都结束了」,而港澳地区则有人把它译成「夢想不滅」。


其实写这篇文章,完全是因为突然看到被传了之前加入的光盐群每周荐歌活动的接力棒,这个群的氛围还算不错,虽然也没什么时间闲聊,但分享的内容质量都很高。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荐歌活动,我也不会发现原来Crowed House在今年四月举行了一场对抗疫情的线上音乐会,若果也不会出现下面这个个人译制版了。

2020 Live from home, for the “Music From The Front Line” benefit concert in Australia / NZ

There is freedom within, there is freedom without
(人生而自由,天地也无常)
Try to catch the deluge in a paper cup
(所以灾难注定爆发,冰冷高墙终会倒下)
There’s a battle ahead, many battles are lost
(前方仍有一场恶战,纵使我曾败绩累累)
But you’ll never see the end of the road While you’re travelling with me
(但你我同游便一定能坚持到底)
Hey now, hey now
(现在此刻)
Don’t dream it’s over
(不要放弃你的信念)
Hey now, hey now
(任何时刻)
When the world comes in
(现实总是很残酷)
They come, they come
(当这样的世界来临)
To build a wall between us
(在你我之间筑起一道墙)
We know they won’t win
(我们也知道胜利终归这里)

Now I’m towing my car, there’s a hole in the roof
(拖着那顶上还有破洞的车)
My possessions are causing me suspicion but there’s no proof
(虚幻的物质和财富令人起疑 苦无证据)
In the paper today tales of war and of waste But you turn right over to the t.v. page
(今天的报纸满是报道战争和伤亡 但你却偏偏就翻到影视版)
Hey now, hey now
(嘿 听我说)
Don’t dream it’s over
(不要放弃梦想)
Hey now, hey now
(此时此刻)
When the world comes in
(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They come, they come
(风雨欲来)
To build a wall between us
(高墙耸立)
We know they won’t win
(谁也不能令我们将胜利拱手相让)

Now I’m walking again to the beat of a drum
(我终于再次循着鼓声走向战场)
And I’m counting the steps to the door of your heart
(用尽力气一步步走向心中的终站)
Only shadows ahead barely clearing the roof
(只见阴影缠绕勉强露出屋顶)
Get to know the feeling of liberation and relief
(唯有如此才能体会真正的释放与解脱)

Hey now, hey now
(嘿 听我说)
Don’t dream it’s over
(不要放弃梦想)
Hey now, hey now
(此时此刻)
When the world comes in
(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They come, they come
(山雨欲来风满楼)
To build a wall between us
(斑驳老墙几时休)
Don’t ever let them win
(不放弃 荣光便终归这里)

新版天朝通宝

基本上,我是个极度见异思迁的人。许多人觉得“方便好使”、“喜欢离不开”的东西,在我眼里尽是些玩一玩就算的玩意儿。但这并不影响我对在这片神奇土地上即将发生的每一件大事产生兴趣。除此之外,我还是个极度厌恶风险的人。所以学习如何发现风险就成了我的一门长期必修课。于是在此起彼伏的吃喝拉撒和瞬息万变间,我开始对这个叫做DCEP的玩意儿产生了兴趣。

DCEP (Digital Currency Electronic Payment),即是中国央行数字货币。对于DCEP的定义,摘选MBA智库百科

DCEP是中国央行基于区块链技术推出的全新加密电子货币,即央行数字货币。DCEP将采用双层运营体系,即人民银行先把DCEP兑换给银行或者是其他金融机构,再由这些机构兑换给公众。DCEP的意义在于它不是现有货币的数字化,而是M0的替代。它使得交易环节对账户依赖程度大为降低,有利于人民币的流通和国际化。

推行央行数字货币对金融市场和货币政策的影响主要有三点:(1) 数字货币的运用或帮助央行对货币供应量及其结构、流通速度、货币乘数、时空分布等方面的测算更为精确,从而提升货币政策操作的准确性。(2) 助推人民币国际化:由于央行数字货币采用账户松耦合形式、减少了交易环节对账户的依赖度,由此带来和现金一样的流通性和可控匿名属性,有助于推动人民币在更广范围内的流通使用。(3) 打击金融犯罪:在可控匿名机制下,央行可以对掌握的交易数据进行分析以实现审慎管理和反洗钱、反逃税、反恐怖融资等监管目标,提升金融监管效率。

“美元霸权终结者”、“数字经济新枢纽”、“社会改革急先锋”、“世界金融格局的重塑者”……如果将市场对它的美好向往打印成册,多半得用走一整卷卫生纸。总之,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公开推动并确认发行的主权加密货币,好像很牛逼。

人永远无法预测事情最终会变得如何,但这不影响我们去判断那些可以被确定的事 (focus on the certainty)。央行数字货币,是一场实现人民币双轨制的复辟运动,是一个全球最大金融实验的2.0版本。它最重要的目标,是解决和应对未来的超级通胀,以及在此背景下实现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稳定。

在理解DCEP之前,明白它横空出世的背景是必要的,也即所谓的“大气候”。明白人看事即是看“势”,绝大多数中国人看不见世界和中国脱钩的“趋势”已经成立,也更没想过下一场“大萧条”会发生在中国而其他国家只是“衰退”,除去金字塔顶端那九千万,这样不明就里的人们也有1.3 billion。简单来说,没完没了的烂日子开始了。很多人不信,不信也不想相信。虽然的确有那么一撮心理素质足够好的tough motherfucker,好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但当雪崩来临时大部分人仍然很脆弱,为此,政府很焦虑。

Mundellian Trilemma

就像美剧《Walking Dead》中一手创造Woodbury圈养着一票末世幸存者的悲情人物“总督” (Governor) ,为了让社区人民感到幸福安全甚至有希望,Governor必须不断地用谎言堆积和用情绪煽动来维持统治,我说他悲情是因为他是玩独裁被累死的。由此可见,如果愚民是每个国家永恒的政治命题,为了如何让人觉得永远幸福安全,美好生活蒸蒸日上就足够让人殚精竭虑伤透脑筋了。中国长期积压的楼市、债市、汇率问题,形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三角。如何做到既要又要还要,从这一点看来,DCEP可谓用心良苦。先来看看DCEP的特点和它的应用推演。

  • 中心化:现在的钱放在银行,银行是中间人,中间人受制于央行,但实际上中央并没有办法实实在在的真正随时掌控银行和市场上的钱。DCEP就是央行直接把钱放进你个体的钱包,也就是收单路径中,从设计上数据直接去到中央而不是银行。
  • 无发钞成本:数字货币好处之一是免除实物货币的诸多费用成本,但也只是印钱存储运转流通回收等费用被省掉了,取而代之的成本费用将在商业交付中产生,也即某些大平台承担新中间人的角色。当然为了中心化这一条原旨服务,这些平台就必须控制为国有,比如BAT这些公司。这里面实际上是一种新角色的转换和赋予,至于里面的商业逻辑如何影响成本费用,that’s something unknown.
  • 完全监控:DCEP拥有毋庸置疑的可追踪性,对金钱流转的流向追踪将一跃实现24/7,等于你的每一分钱,mother matrix全能看到你怎么花,而不是像现金交易一样无法追踪。这个特别好理解,毕竟腾讯阿里早就把我们底裤都看光了。

央行数字货币的应用会是一个过程,首先政策规定所有渠道都需要接入接口,但是要让人乖乖把人民币换成1:1的DCEP,就需要许多不同的应用场景来完成,这些应用场景少不了微信、支付宝、京东,和字节跳动等国民级平台的接入和协助,他们势必深度参与DCEP技术路线研发和形成发展方向。同时这些平台也进入新的跑马阶段,谁能在这条新赛道上Runner Runner一马当先就很大程度取决于应用场景的创造能力。在这个过程中,商业支付收单路径中的设备维护、系统维护,人力服务等都将产生庞大的费用,DCEP载体产生的费用成本会如何影响它在商业支付过程中的商业逻辑就要拭目以待了。当然也不用担心银联这类公司会倒闭,它们会参与进整个链条里做些轻松而简单的活,谁让它们是国企呢。

总而言之,从DCEP落地运行的Day1开始,借助各种不同应用场景的威逼利诱,人民的币将在人民的主观能动下悉数回笼中央。中国人民,在经历了史玉柱二十年来脑白金宣传广告的狂轰乱炸后,终于将彻底体会到什么叫“今后商家不收钱收钱只收DCEP”。人们不禁想问,DCEP到底能干些什么?

上世纪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初,谁要购买进口产品必须得使用外汇券,这玩意儿在当时还不是谁都能随便拥有的东西。虽然DCEP与此有所不同,但承担的角色仍然未变。假设人们最担心的是,中国的楼市原地爆炸,那么为了响应主席“住房不炒”的号召,政府现在规定,以后任何人任何物业房产出售所得必须进入DCEP,因为它等同于人民币,任何人不能不承认它的法定货币属性。但唯一一个不同的是,DCEP不可以用来换黄金、钻石、古董,以及某些特定产品。要买房子,没问题,都得使用央行数字货币。假设我们要成交一栋价值10万/平方米的房子,很贵吗?我们来看看,全国人民九成拥有自用物业,人民财富八成被锁在楼市中。卖家10万/平方米买的,我就照样10万/平方米接下来。反正买来住的怕什么?打开你的手机看看,¥23.买菜、¥45.买五花肉,¥7,000,000.买房子,你的钱从此都带着后缀,因为政府都规定必须使用DCEP来成交。担心楼市爆炸,从此便是杞人忧天。

更妙的是,鸡蛋可以在一年内涨价一倍,也即是楼市可以不爆,生活日用品却蹭蹭地疯涨,你可能根本感觉不到。就算有一天你觉着你不需要那么多带着后缀的买菜买鱼买鸡蛋钱了,或者你干脆横竖看不惯DCEP,总之你想要人民币了,没问题。你会看到手机上有一个牌价,上面显示DCEP兑换CNY可能是1.2、1.5,或者2。对了,记着留些钱在DCEP里,那些卖菜卖鱼卖鸡蛋的商贩可能只收DCEP。

如此一来,楼市房价的下跌就可以和真正人民币的币值分开,因为它可以通过DCEP与人民币之间的浮动汇率来进行调节,从而避免因楼市暴跌引出的债务怪兽而导致的超级通胀。而同样重要的是,由此人民币在外部环境中的国际兑换可以继续维持,因为它将不再受国内通货膨胀的影响。这个通胀并不是消失了,而是通过一种技术手段,把它锁死在人民的房价和物价之中。假使届时中美贸易协议仍在履行,DCEP还能够满足Phase-1中保持人民币对美元相对稳定的协议条款,简直完美。如此,人民币重回双轨制 (1994年朱镕基改革银行前),为的就是政府能够处理内部通货膨胀和楼价暴跌的影响。

当然你也仍然可以说,中国的房产物业在此之前就早已丧失了美元流动性,因为国家外汇管理局早就给人们上了配额的枷锁,除非你有喝风屙烟的本事,或者愿意冒着风险结交几个地下钱庄的倒爷兄弟,否则你是无法将你的“资产”变现成国际间流通的“资本”的。不能国际流通的“资本”就不是真正的“资本”,而不能变现成真正“资本”的“资产”诚然也称不上什么优质“资产”。国家一直通过严格的外汇管制来实现这种对资产流动性的封锁,但这还不够。所以时过境迁,鸟枪换炮。DCEP的崛起势必带来更加严苛的金融闭关,即便绝大多数中国人对此无感,也无法否认客观上人民币存在平行世界的违和感将越来越强。什么意思呢?假使你香港银行账户里有70万人民币,银行仍然可以保证给你7:1的比例来兑换成10万美金。同样的事情换作你那身在大陆的的远房表弟,他内地银行户口里的70万人民币将不得不因为层出不穷的应用场景逼着他把钱换成DCEP。即使你有一个倔强的表弟,也不得不举手投降,因为政府将会给出一个时限,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不换成DCEP的人民币将变成废纸。虽然这听起来像是什么危言耸听,但事实上极少有人会明白这里面的可怕之处。当然,大城市里总会多一些对此感到厌恶恐惧的人,但比起除大城市外的绝大多数地区也无非只是沧海一粟,毕竟在一个群情高亢的时代,要让绝大部分人的钱换成DCEP根本不需要太多花招。

由此可以参考印度废钞的启示,这就不得不提DCEP应用后的另一个效果,即一旦DCEP落地,本来在市场看不到的海量资金就会扑入市场,引发通胀。继而在这种通胀预期下,有钱人及贪官为能继续保藏价值,会将苦心隐藏的存量资金打入实物市场,楼市将被托住,同时古董、字画、钻石,黄金实物市场也将升温。数字时代的贪腐方式将彻底转为对实物市场的拥抱。如果印度废钞只是做到了清理贪腐烂脓的切割 (切完照旧),那DCEP显然更绝。这是每个人头顶悬浮的一把激光镭射刀,只要姿势不正确就切你一刀。因为DCEP对你的每一毫子儿都有着绝对的掌控,某天起你的钱再也藏不进枕头,也再也不能塞进你床底鞋盒里的臭袜子了。

原本你的是你的,虽然它也可以变成是我的,但要把你的变成我的得需要繁杂的步骤,这个步骤现在精简了,变成了一个按钮。在完全应用的场景下,DCEP对金钱的绝对掌控将史无前例,如果你能理解这对一个成熟的公民社会意味着什么,也许你就能理解为什么西方一直不搞美元宝和美特币了。

在我有限的传统金融认知范围内,DCEP只增加货币存在形式,称不上是个创新。它只算是个舶来品,把旧时代的东西换上新时代的壳。清朝沿袭明朝的货币制度发行白银和制钱 (铜钱),两种货币具有同等合法性同时流通。民间小额零星交易使用制钱,外贸兵饷大宗交易使用白银。清初规定白银与制钱法定比价为白银1两合制钱1000文,一直维持到1820年,此后西方走私鸦片抵补贸易逆差,导致白银大量外流,银贵钱贱。到1840年,白银1两易制钱1600有零 (+60%)。个体手工业和农民买进大宗交易用白银卖出小额交易收制钱。利润总赶不上银钱比价波动,利益严重受损,“终岁劳作,薯芋充粮”。舶古通今,杂糅加工,作为本朝制造业强国真正的“核心能力”,央行数字货币,无非是新版的“天朝通宝”。

DCEP将给计划经济时配给每个居民的消费需求提供完全的应用工具,疫情来了你家几口人买多少菜需要多少钱全部由国家直接给你转账就可以了。中心化结构最大的意义仍然在于内部统需,反而可预见的对新市场风口乱象的失治,及技术安全手段的风险失控而招致的市场损失,轻则有限影响,重则撼动主权信用,谁让你把它和人民币背书绑一起呢?

最后,列举几个DCEP落地过程中和后续在社会上可能引发的乱象和陷阱:

  • 号称DCEP矿机销售(已发生)DCEP域名抢注炒作(已发生)
  • 围绕DCEP的假代币与资金盘炒作,假冒甚至直接冠名DCEP
  • 用虚假DCEP域名或APP吸引注册与法币互换充值
  • DCEP形态的传销老鼠会
  • 以拼多多天猫京东为山寨模型的DCEP SHOPPING MALL APP
  • 铁锤与市场净化潮

总之,人民币转账去DCEP是没有少一个子儿的,但当人们用DCEP买到的东西少了一半时,还能明白过来风险在哪儿吗?

百年未有之大赌局

人们说挥霍时间是无能的人唯一能干好的事,毕竟社会成功人士的一大标志就是我比你花更多时间在埋头赚钱。由此我总产生一个错觉:“我很忙,我没有时间”。虽然承认自己的无能并不可耻,但可耻的是我真的很忙真的没有时间,却也没有因此而真的赚到很多很多钱。

于是,在我每天碌碌无为却也仍能有时间关心天下大事捕风捉影的当口儿,手机上弹来一则群消息,一个关于金将军生死的赌局。我蓦地弹起挺直了腰。就像山鹰看见了兔子,豺狼看见了羊,身后沙发上瘫软的印记似是我伏击过的草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是成功的味道。

有关金将军的行踪猜测近来不绝于耳,各种内幕放料层出不穷,当事国有意回避话题的闪闪烁烁,更为东北亚局势增添了一层诡谲的纱。心脏搭桥失败之说一时甚嚣尘上,人们意识到金将军可能真的挂了。朋友圈开始流传一些段子,大家也顺理成章地对金妹妹产生了更大的兴趣。于是我饶有兴致地翻看着朋友圈稀缺的(国际)政治话题,一个泰国球庄在另一个马尼拉倒爷的朋友圈下留言:金昨死明官宣。精简凝练的六字电码甚至标注了时间戳记,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特务气质尽显。就连电话那头问起我那爱八卦的爹,他也竟平和地说,哦,死咯叻(死了呀)。

然后,我就在4月27日看到了这个赌局。这个赌约是这样描述的:“本月底之前官宣是否坐实金将军作古,‘是’即1赔2,‘否’即1赔0.4,取最先发生时间‘朝鲜官宣金将军生死存证’或‘2020年4月30日22:00’为截止时间”。有意思,很少有人或公司愿意公开呈现这样的合约。它的隐含概率是这样的:

Private GameOddsBookmakerFair
3.00033.33%31.82%
1.40071.43%68.18%
Implied Probability of the “Private Game”

庄家的Margin是4.76%,差不多等于Oddsportal.com上英超盘口的水位。一般这种冷门赌局,总价不超过110%就算很良心了。也即是说如果市场上真的存在这么一个赌局,那最起码它玩得过,因为利润抽水相对比较低。同时,这个赌局吸引我的地方在于时效性。如果把赌局理解成一场球赛,那么它也有上半场、中场休息、下半场与伤停补时,但政治博彩的时间周期总是更长,例如一场总统选举或者一项立法议案,都早早就开出盘口,体育球场上的90分钟投射到人类的政治周期,可能就是一年甚至更久。除了博彩公司想多平衡彩池,其实就是因为效率低下,由此可见,毁灭地球的一定是政客。

因为这是一份为期3天的超短期政治赌约,赌的是朝鲜官宣的结果。而参与的事件可以分为两组,殒命和存活,官宣和不宣,两两组合,在我眼里它是这样的:

Private GameEventBookmaker
P(殒命官宣)33.33%
Σ P(殒命不宣or存活官宣or存活不宣)71.43%
The Events of the “Private Game”

也就是说,你不光要对金将军的生死问题做出判断,还得对朝鲜政府运作机制做判断,而且这个时间期限只有三天。要了解一个选择的价值,必须先了解这个选择映射概率空间里呈现出来的价格,只要预期概率比这个游戏给出的33.33%或者71.43%高就买得过了,也就是你算概率比别人算的更准,买便宜了。

那么政治概率到底能算得准吗?体育比赛中有大量基于过去结果的统计数字,也有无数的数据公司每时每刻在监控着赛场相关的一切。但回到现实,政治就显得太寒碜了,根本就没有拿得出手的可靠数据。根据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夜的隐含概率,直到进行投票计数,投注赔率才能与现实同步。

从历史数据看到,当晚特朗普的隐含概率一度曾跌至8%,也即赔率曾经飙升超过12.500,这代表市场交易者当时非常怀疑特朗普的优势。之后特朗普在俄亥俄州、宾夕法尼亚州和北卡罗来纳州等其他摇摆州表现良好,在密歇根州和威斯康辛州等地的表现也远好于预期。没过多久,希拉里的隐含概率就暴跌至10%以下,特朗普则飙升至90%以上,两位总统候选人在市场上换位,只用了三个小时,而实际改变世界趋势的交叉确认仅仅用了17分钟。这就是政治博彩的不确定性,仅仅因为特朗普当晚跌至8%的谷底并不意味着一切就已尘埃落定。如果将此与同年的欧盟公投之夜进行比较,会发现这种博彩交易市场上的绝地反转如出一辙。留欧的选项在周四时仍是赢得公投的压倒性热门,但却在周五的凌晨迎来了反转。

政治博彩给我最大的启示,可能就是这世界充满了谎言。假如有一家公司号称可以给政治事件进行统计分析,也许有公司会尝试订阅它的数据,但更可能因为很快被市场发现这些数据偏差太大,最后就无人问津。这不像体育比赛,公开透明的规则下的快速反应有模式有规律,而政治活动的主体是人,是人就会撒谎。这就是民调常常失效的直接原因,毕竟你永远无法给说谎带来的期望偏差订一个标准。就像那句美国谚语,Lies, damned lies, and statistics.

回看金将军,我打算找找类似的赌局。可就连睚眦必报肚里长牙的PaddyPower都没有这么个标的。这不太可能是爱尔兰人的一个疏漏,而是没人敢随便开罪独裁者,因为就算金将军是Deadpool的影迷,也绝不希望看到有一个属于自己的Dead Pool。何况交易所也没多少人真的愿意交易,它的公开信息实在太少了。好在最后,我还是在PredictIt上找到了类似的合约,它的描述是“金将军是否在今年末仍是朝鲜最高统帅?” (Will Kim Jong-Un be Supreme Leader of North Korea on Dec. 31?),这还是一个始于4月28日的新合约,很隐晦了,干得好。

PredictIt由于采用类似Betfair Exchange的交易所模式,只对盈利抽头和提款征收手续费。注意到它对所有交易设置了$850的限红,我是没有账号的,但如果只有美国公民才能实名注册的话,即是它尽可能赶走对冲套利,希望市场价格尽量不受影响从而比较真实反映交易市场的态度和热度。

The Price-Volume Chart of “Kim still N.Korea Leader 31.Dec?”

这个合约两天以来一小时成交价大致在($0.59-$0.65, $0.35-$0.41)浮动,当然这只是目前参与这个市场的交易者认为(妥协)的价格,打字这当下Buy Yes的价格是$0.65,Buy No的价格是$0.38。但这两个价格无法反映出真实的市场概率,也有人直接就用平均中间价来算。如果Buy Yes和No的两边Volume的比例权当一比一,画成线大概就是这样,交叉点E算是比较准确的真实市场概率,这里E对应51.18% ($0.518)。也就是说,PredictIt截至目前,“金将军到年底都能够保有他的铁王座”的真实市场概率为51.18%。

Market Cross-Price

有鉴于这个合约创建的时间是2020年4月28日,完全可以说它就是在全球关注朝鲜诡谲的形势下应运而生的,新版恩恩去哪儿了。但人家这个合约期限有8个月,而且包含的事件更广。它在我眼中大概可能是这样的:

PredictItEventMarket
P(保有王座)51.18%
Σ P(健康风险下台or非健康风险下台) M,M=May, Jun, …, Dec48.82%
The Events of the “PredictIt”

上面“否”的事件中列举了两大主要导致王座失守的原因:“健康风险”和“非健康风险”,这里的“非健康风险”当然包括:“政权解体”、“权斗失败”,甚至“突然想不开不想干了”等等,但为了方便对照就干脆只以健康为分水岭。假定“健康风险”与“非健康风险”的权重比例是相等的,那么在这个集合breakdown里,描述为“因单月健康风险导致的下台”的市场概率记为P(健康风险)m = 0.4882/2/8 = 3.05%

理论上,由“健康风险引致的下台”包括殒命和存活两种情况,那么P(健康风险)m > P(殒命)m,由于这里讨论的“殒命”会带来“下台”的结果,所以要默认这个“殒命”是“殒命官宣”而不是“殒命不宣”。事实上“殒命不宣”可以实际发生,但将导致结果为“是”,所以会被归入“是”的事件集P(保有王座)中去。梳理一下,P(健康风险)m = 3.05% > P(殒命不宣)m,感觉很清晰了。虽然写到这里,我也不禁觉得真几把被我搞得有点复杂。

如此一来,能够看成从PreditIt得到一个新的合约姑且记作PreditIt*,这是一个潜在的虚拟合约,再假设我把原本那个私局也延长成一个单月期限的,那么放在一起就会是这样:

P(殒命不宣)Odd 11- P(殒命不宣)Odd 2
PreditIt*<3.05%>32.78>96.95%<1.031
Private Game33.33%3.00071.43%1.400
Comparison of Two Contracts

这两份合约将会承诺我无风险的回报,因为如果用它来套利的话,会是这样的:

OddsStakePayout
Original Bet1.4$100$140
Hedge32.78$4.27$140
Total$104.27$140
Hedging Profit$35.73
Arbitrage Calculate for Hedging $100

这是在告诉我,当我每在这个群私局中“否”的选项中投入一块钱,就能够从PreditIt*这个合约“是”的选项中稳定套出三毛六。我现在微信上正好有一万块,等于可以套出三千四,不不不,这是天赐良机,我还有银行卡,我还有股票,我,我他妈很快就从Illusion中醒来,就像水里的一串屁泡。虽然上天没有赐给我一个这样的盘口,但我还是得到了有价值的比对,在甚至故意拉长私局周期的条件下,此刻金将军“殒命不宣”的真实市场概率小于3.05%,而与之相对立的“否”则高达96.95%以上,这样看来这个私局提供的71.43%,显然太便宜了!

忽然,我又想起朋友圈那神秘的六字电码,它似乎在提醒我,人们总是愿意疯狂投注那些可怕的消息,但一涉及到死亡,没有人去清楚信源的可靠性。诚然,在实践检验真理前,政治博彩显示的数据也并无特别意义,人类社会本就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如果政治的底色就是谎言,太较真的人最后都得疯。理智在这一刻,似乎又重新回到我身上。但是,滚他妈蛋!谁也无法阻止一个已然洞察天机的我,因为我命有此财。我了然于胸又信心满满的,向着私局发起人,投注了一百块!

好了,我有点累了。接下来我打算躺到床上去思考一下我是否真的很忙和真的没有时间,当然如果谁有线索,欢迎来信告知。重酬,因为我很快就要发财了。

What happens in Wuhan stays in Wuhan

最近因瘟疫而产生的各种争执可谓多如牛氓,沸沸扬扬。其中,就争执病毒名称该不该叫做“武汉肺炎”可谓闹得不可开交。要解决分歧,首先咱得理解分歧在哪儿。这个问题,其实包含了几个不同层面的诉求和争执,“武汉肺炎是不是一种歧视”,“肺炎的发源地归属”,还有“禁止称呼武汉肺炎得用学术名词”。复杂的一比。

要搞清楚“武汉肺炎”是不是一种歧视,不如先来看看历史上的病毒家族。马堡出血热病毒,爆发于1967年的德国马堡;伊波拉病毒,最早爆发于1976年的刚果伊波拉河流村落;日本脑炎,于1934年在日本首次发现;亨德拉病毒,于1994年在澳大利亚布里斯班郊区的亨德拉的赛马场爆发;立百病毒,于1999年在马来西亚北部立百新村的猪农间爆发;中东呼吸综合征,在2012年中东地区首次爆发;就连2015年中南美洲大爆发的寨卡病毒,也是早在1947年在乌干达的寨卡森林里的猴子分离出来的。诸如此类,1918西班牙流感、1968年香港流感、2003年福建流感,无不是于病毒首次被发现或爆发的地点有关。可见以疾病爆发地来命名一个疾病,一直是医学界的一个约定俗成的传统而已。那么,这种命名传统是否很恶俗很歧视,充满了对属地的偏见,和所谓不知道哪里来的偏见呢?

恐怕根本连一点点歧视的意味都没有。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为了让人们纪念当初瘟疫爆发的地点,去反思,去铭记教训。这他妈分明是件特别沉重的事儿,怎么就和歧视沾边了呢。有人会因为日本脑炎,就觉得日本人都是脑残吗?有吗?没有。有人会因为德国麻疹,就歧视德国人吗?有吗?不曾有吧。有人会因为香港脚,就歧视全香港人的脚丫子吗?有吗?

这个,可能还真有,有且仅被中国人歧视。毕竟真菌感染只喜欢盘踞在暖湿的南方,没能冲出国门走向亚洲,老外至今还不知道香港脚是什么,他们可能以为,这是Kung-Fu。

至于禁止称呼“武汉肺炎”而改用学术名词,若然如此,西班牙大流感应该立刻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从历史中抹去,改称“1918H1N1”;香港流感应该叫“1968H3N2”;福建流感应该叫“H3N2+H5N1”;亨德拉病毒叫“1994HeV”;立百病毒叫“1999NiV”;马堡病毒由于也许受到生物界的冷落,没有一个现代感十足的名字,但也仍然坐拥“维多利亚湖马堡病毒属丝状科单股反链病毒”这么一个霸道的名字。总之,谁要是不喊学名,要么是傲慢与偏见,要么就是不学无术。

那么,“发源地归属”重要吗?马堡出血热病毒,来源于乌干达品种为Cercopithecus aethiops的一批实验猴,德国科学家为了研制小儿麻痹症的疫苗进口了这批带着病毒的猴子而不幸中招,应该改叫“乌干达猴子病毒”;中东呼吸综合征,目前普遍被认为来源于骆驼,看来应该改名叫“骆驼病毒”;伊波拉病毒,被认为最可能的宿主是果蝠,那就叫“果蝠病毒”好了;日本脑炎显然配得上“蚊子病毒”的桂冠,但是先来后到,登革热表示不服;亨德拉病毒曾一度真的被称为“马科麻疹病毒”,后来还是被重新命名为亨德拉病毒了,未解之谜。立百病毒宿主是果蝠,却和亨德拉病毒高度同源,果蝠与马顿时面面相覷;对了,“武汉肺炎”据说也是果蝠,果蝠突然感到忧从中来,肩上的担子霎时重了二百斤;事实上,大多数病毒现世的时间,已历数十年百年千年乃至万年,人类对病毒的探索之旅可谓况日已久,但大概还算是襁褓阶段。那么根据物种起源与大陆板块漂移学说,我看干脆都叫“非洲病毒”一了百了。只要晓之以理,聪慧明达的非裔世卫总干事谭德赛,是不会不答应的。又或者,还是咱们中国的叫法简单粗暴,禽流感、猪流感,差不多等于“鸟鸟病毒”,“猪猪病毒”的意思了。看来通俗好记,才是硬道理。

但是必须强调,中国政府既然规定大家不能叫“武汉肺炎”,得叫“新型冠状病毒”,那咱在中国就绝不叫它“武汉肺炎”。道理很简单,入乡随俗,客随主便。中国人去一美国餐厅吃饭,结账不给小费,可以吗?可以,如果受人白眼于你如浮云。内地开车靠左行驶,到了港澳得换成靠右,真不爽,不靠右成吗?也可以,如果车毁人亡于你如浮云。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公共厕所禁止冲凉,鼎泰丰点不了麦当劳。你问我为什么?四个字,政府规定。如果你仍就将信将疑,我只能相信,你一定很无耻。

我喜欢无耻,我一直幻想着有一天,公共厕所必须要求饭前便后要洗澡,鼎泰丰会用大数据扫描我吃麦当劳的频率来给我打折,一个无耻而又充满善意的世界。可在残酷的现实里,他们都各管各的,各自着冷漠。好像不在属地就不受控制,Fucking simple as that.

所以,再次提醒小伙伴们,在中国请记得改口叫“新型冠状病毒”,既然人家把这当政府规定,那么这就是最基本的尊重。但是咱也必须知道,在中国以外的世界,各人走各路,各人说各话,各人也做各事。

何谓令外守己之制,而不令己守外之制耶,岂非霸道,可乎?

中国的年轻人,总是苦大仇深,似乎天生使命召唤,或是和这个世界有着深深的误会。要不然,是不是“被误会”了(misunderstood to misunderstand)?要知道世界上不是只有两种人。不是这个“群体”认定的就是正常人,跟“群体”意见不合就要扣顶帽子。不吃麦当劳,就很Anti-America吗?但是又他妈很喜欢喝可乐,怎么办。不爱吃生鱼片,就算反日了吗?但是又好喜欢吃拉面,怎么办。这人如果是你,不如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办,这社会会把你分成哪种人?然后,一分手女朋友就能把男友归为渣男,一辞职老板就可以说下属是个傻逼,一没钱民众就能怪政府无能。这种逻辑完全不需要思考,又快又有立场。你批评我写文章很烂,我就说你不懂文学。简单好用,不是么?

将此世界一分为二者,乃畏君知世有数种者。故凡不认同者,皆归恶类。因为这样玩,就比较方便拉拢你,操纵你。

“武汉肺炎”只是一个代号,这个代号是对中国人的警示,也是对全人类的警世。所以这不是要不要改名的问题,而是会不会忘记的问题。几十年后,子子孙孙来到武汉,他们会以一种很敬畏的心,来纪念说这个地方曾经有过一批英雄为人类而战,这是一座英雄的城市。如果后世能真正铭记教训,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但如果人们是健忘的,又或者,政治遮羞促成的换代号是让人更容易忘记,那还是别改“武汉肺炎”这个叫法了,这就是以地名来命名疾病的好处和善意。

说到底人们还是应该多一点坦然。What happens in Wuhan, stays in Wuhan.

规律的沉思周期有益健康

足不出户已余月,突然发现,最近自己常常一坐在马桶上便陷入沉思。我用“突然发现”这个词,是想说明我平时的沉思环境有所不同,且频率较慢。其实厕所里沉思,别有一番滋味,末世的氛围甚浓。每当这时,我总是会幻想第三次世界大战是什么样子。

人类文明的过程就是武器升级的过程。武器,即是人类用来系统性杀人的工具。最早是冷兵器,然后是枪炮热兵器,继而是坦克飞机装甲武器,然后是核武器,一层一层升级。人类的武器升级和每一次的战争可能有一种必然的相关性,即是:上一次战争末使用的武器,一定是下一次战争开端使用的武器。

1883年,“马克辛重机枪”被英国爵士马克辛(Hiram Stevens Maxim)发明并注册专利,1885年马克辛在展示机枪使用后成立公司进行销售。“马克辛重机枪”的射速是550-600发/分钟,这令当时各国的武器专家普遍认为这种武器的发明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它极高的射速会过大的消耗和浪费军事资源,太他妈浪费了。所以最初的采购,仅仅是为了宣传居多。第一个采用“马克辛重机枪”的军事单位是1889年的新加坡志愿军,随后这款武器开始在英国军队中配发。“马克辛重机枪”真正初露头角是在1893-1894年的第一次马塔贝勒战役,英国以50人的军队操作四挺“马克辛重机枪”击退了5000祖鲁人,开阔地形的机枪火力网足以瓦解任何步兵冲锋的意志。英国诗人兼爱国主义者海莱尔贝洛克当时骄傲地写下:“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已经有了马克辛,而他们没有” (Whatever happens, we have got the Maxim Gun, and they have not)。想来眼下疫情蔓延全世界,在此之前的某些国内小粉红,也大有英国诗人的风范啊:“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已经有了Coronavirus,而世界(还)没有”。

真正让“马克辛重机枪”登上历史舞台的标志性战争,是1904年爆发的日俄战争,俄罗斯帝国陆军总共购置了500挺“马克辛重机枪”,旅顺防卫作战中配合由铁丝网和壕沟精心设计的阵地,成了日本陆军的屠杀绞肉机。他们的做法是,不瞄准敌人,只从不同角度和高度进行交叉扫射,建立一个Crossover的火力网,导致仅旅顺其203高地,死伤日军五千人,这场战役从此为“马克辛重机枪”登上世界舞台中央拉开了序幕。随后,它就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最主要的武器之一。由于马克辛的投入使用,战场上双方士兵谁都不敢抬头,以至于当时的战争形态就是堑壕战,也即是只能挖战壕对峙。对马克辛实战意义的误判,足以证明所谓的专家眼光,往往只代表了旧系统的迂腐,欠缺真正的Vision。

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临近结束,坦克和飞机出现。坦克在最初的形态,就是个“大水箱” (这也是它”Tank”的由来),世界上第一辆Mark I坦克在1916年服役,每小时行进速度只有5公里/小时。坦克的出现是为了克服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战场上僵持不下的堑壕战局面。但是当时的坦克表现差劣,不可靠,也没有独立的悬吊系统。而最初的飞机,竟然是木制的,飞行员甚至直接掏出手枪在空中互相射击,你他妈能想象到这样一幅画面吗?

在战场的另一条线,1886年,德国首次人工合成纯净的芥子气,于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德国率先在比利时的伊普尔地区对英法联军使用。并引起交战国纷纷效法。当时身为巴伐利亚步兵班长的希特勒还曾被英国人的芥子气炮弹毒伤,眼睛暂时失明。第一次世界大战,因毒气伤亡人数达到130万人,12000吨芥子气被消耗用于战争。

那么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后如何呢?德国名将古德里安,定中悟到了坦克的运用与编组诀窍,随后第三帝国便在此战术下发动“闪电战” (Blitzkrieg),飞机坦克第一次集团化作战。很快,德国便凭借其制空优势和地面机械化部队横扫欧洲,开创了立体战争的现代战争格局。1941年,德国纳粹为了更有效率地工业化屠杀犹太人,在欧洲启用毒气室,利用氰化氢和一氧化碳定期进行大规模种族清洗。同为轴心国的日本陆军,也在中国东北地区设立关东军防疫给水部,并在中日战争初期的淞沪会战、徐州会战、衡阳战役等大规模战役中投入使用芥子气造成大量伤亡。那么,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以什么方式落幕的?美国向日本扔下两颗原子弹。

现在军事界相信一个学说叫做“恐怖平衡”,因为核武器威力太过恐怖,任谁都不敢这么干,因为没有赢家,有实力的国家签核不扩散协议保证大家遵守游戏规则。你信吗?

1899年,波兰有个人叫做 Ivan Bloch (1836-1902),他除了是个银行家和铁路金融家外,私底下还是一个业余军事家。他写了一本书,叫做《未来战争的技术经济和政治诸种方面》(《The Future of War In Its Technical Economic And Political Relations 》),他的主要论点如下:

  1. 新武器科技(火药、改良来福枪、马克辛)使得军事中的步兵和骑兵冲锋是过时陈旧的。战争中强大的力量将会是一个壕沟战,而且闪电攻击和决定性的胜利可能会和过去一样。经过计算,拥有壕沟的一方将超越公开向地面推进的步兵四倍的优势;
  2. 工业社会将会必定借由委任大量军队决定结果性的僵局,这种战争没有办法很快打完;
  3. 战争将会演变为一场工业权力的决斗,经济全盘损耗,这种环境下将导致饥荒与动乱、疾病、社会组织的松散与自下而上的革命。

综上所述,这本简称《未来战争》的书准确的预言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将出现堑壕战,并且说明如果将来发生战争,形式上一定是“持久消耗战”,并由此将引发社会政治革命,看到他的预测有多准确了吗?消耗战、堑壕战,并由此引发一系列社会政治革命,俄罗斯十月革命,德国魏玛革命,全中。当然,后来他还预言:“由于重机枪火炮的出现,将导致恐怖平衡,我所预言的那一场战争永远也不会发生”,结果不到20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打响了。“恐怖平衡”什么的,脆弱无疑。“恐怖”,说穿了是没有办法真正“平衡”的,我拿着刀子威胁说杀了你哦,你拿着刀子威胁说杀了我哦,世界就和平了吗?现代人对核武器的理解,非常有可能还停留在上世纪70-80年代,sometimes naive。所谓一条条专家站出来反驳的理由,只会被一次次拿来进行改进和调整的参考。50年代美国就开始部署战术核武器,90年代俄罗斯已重点发展了更加实用的低威力战术核武器。截至目前,已知就有:核炸弹、核地雷、核榴弹、核水雷、核鱼雷、感生辐射弹、冲击波弹、三相弹,伽马射线弹,各式各款应有尽有,总有一款让你完蛋。所谓的“核不扩散条约”,根本无法维持成立。所以下一次世界大战,大家会互相扔原子弹吗?我的判断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而且,连生化武器也会一并升级使用。

孟子说春秋无义战,人类总觉得战争有正义的理由,殊不知这只是一种生物学现象。人类的战争只是在不断地演绎这种生物学现象,以不同的道德概念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发生而已。但说到底,它都是无义的,你看着地上两拨蚂蚁打架,会说哪一方是正义的吗?想象一下不久的将来,二十年后,也许是十年后,无论怎样,一想到下一场战争,“核冬天”绝不会迟到,就不禁悲从中来。沉思至此,有些用力过猛,我悲愤地闭紧双眼,捏紧卷筒纸,向这个世界投下了今日份的“胖男孩”。

It’s only about when, not how.

Slow is smooth, smooth is fast

There’s a saying “slow is smooth, smooth is fast.” Those who react quickly without thought will make mistakes. In the span of a week, the market went from all-time highs to a full panic.

Slow is smooth, smooth is fast. A saying that originated in the US military, we can also called it “慢则顺,顺则稳” or maybe kind of “欲速则不达”. It has a core concept that applies to a wide variety of situations. The idea is that when we rush and try to do something quickly, we will find ourselves becoming “all-thumbs,” fumbling, making mistakes and the end result is inferior and slower than if we had not rushed at all.

武汉肺炎的知与不知

值此肺炎肆虐全球之际,在此用拉姆斯菲尔德模型分析武汉肺炎的风险,看看究竟如何才能做到可防可控。

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 (Donald Henry Rumsfeld),曾领美利坚合众国第13、21两任兵部尚书、小布什内阁中最著名的鹰派、雷厉风行的政治巨星,美军转型总设计师,以及一连串闪亮的头衔。当然,最差防长、不苟言笑、横行霸道、飞扬跋扈、刚愎自用,伊拉克头号战争贩子,诸如此类的世俗标签,也总是与他如影随形。《时代》杂志曾称,拉姆斯菲尔德活着就是为了战斗,就像鲨鱼游泳只是为了寻找食物一样。

2002年,美国以伊拉克政府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并支援恐怖分子为由计划对伊开战。2月,时任国防部长的拉姆斯菲尔德在新闻发布会上对有关证据解释道:

“据我们所知,有“已知的已知”,有些事,我们知道我们知道;我们也知道,有 “已知的未知”,也就是说,有些事,我们现在知道我们不知道。但是,同样存在“未知的未知”——有些事,我们不知道我们不知道。”

——拉姆斯菲尔德

拉姆斯菲尔德不明所以的言论遭到非议,英国“简明英语组织”甚至为此颁发了“笨嘴笨舌奖”以讽刺他含义不清,逻辑混乱的言论。不过,也有少部分语言教授认为这句话在语法语义逻辑和修辞上均“无可挑剔”,也有经济学者认为这句话“有效而谨慎”,出色地表达出了复杂的内容。其实这句话,恰恰展现了拉姆斯菲尔德的个人素质与严谨逻辑。

我非常喜欢拉姆斯菲尔德的这句名言。首先,它构建了一个新的逻辑思辨,带来了唯物主义之外哲学层面上的思考。其次,这里面透着一股国防部长死皮赖脸任打任罚的流氓劲头。举例来说明如何理解这段话:

老张有个儿子小张,这叫“已知的已知”;老张知道自己不太清楚为啥小张长得不像他和他老婆,这叫“已知的未知”;有天老张送儿子上学,巧遇隔壁老王,老王和老张儿子都长着一张娃娃脸,一切是显得那么的可爱而亲切。老王向老张打了个招呼,捏捏小张的脸蛋便开心的走了,这叫“未知的已知”;未来,某件足以让老张崩溃的事情,就是“未知的未知”。

通过这个例子,我们不仅知道姓王是一种原罪,也可以把“已知和未知”的结构画出来:意识(Consciousness),认知(Cognition)。“细菌和病毒很可怕”,这样一句话看起来是一种常识或是认知,而其实这是可以被拆分成“(我们)意识到”,“细菌和病毒很可怕”这两层结构的。因为获取了“细菌和病毒的特性”这样一种“知识”,于是我们“意识”到这其中的危害性,继而针对地做出防护和措施。如此这般的每时每刻,都可以被微分为无数个意识与认知交互作用的情形。由此看出,太注重“意识”而忽略“认知”,或者太注重“认知”/“知识”而忽略“意识”,以及没有“意识”作用的“认知”都无法指导具体的行动决策。

这是一种风险控制思维模型,当你把注意力放在“已知的已知”上,并不意味能让你与风险杜绝,而对“已知的未知”的把握,才是决定风控成败的因子。类似的模型有1955年提出的乔哈里窗模型 (Johari window),也被用于管理学中。那么,现在就对“武汉肺炎”的认知,我们可以进行一次彻底的排查了,列表如下 。

不定期更新 表格下载 / DOWNLOAD V.1

以上,根据分类不同,罗列了种种武汉肺炎疫情自爆发以来至今的消息。可以见到我们对病毒知之甚少,就连“已知的已知”部分都并不完整,更不用谈这一部分的措施是否全面妥当。如果“已知的已知”是基础,这份考卷一开始就是不及格的。而大部分“已知的未知”都需要耗去一段漫长的医学研究时间才有可能得知。而在此之前,能否针对这些“已知的未知”做出任何有效的防疫举措,就真的很令人怀疑了。如此严峻的形势,既令人无限无奈,又不禁觉得除了做好能做的,是否只好“听天由命”?

若干关键信息若干新的迷思
对病毒知识理解的增加速度很慢,大部分已知的未知维持。全球将接受疫情常态化、流感化,进入随机模式?
全球疫情总况持续恶化,并无有效针对治疗方案。中国既要又要全都要的平衡术难以维系?
由对无症状者的全球统计缺口可以预估死亡率2-3%为上限。暴增失业率的来临将成为今年维稳首要矛盾?
世界范围内疫情暴发仍处于Log phase。国际孤立与创汇打击愈发严重可能会倒逼极端措施?
中国“拐点”原因:改变临床诊断标准及降低治愈门槛。全球产业链调整,有人长痛不如短痛?
中国真实“拐点”可能在stationary phase,远未收官。现有强度基础上,Censorship的下一个强度为何?

此外,经此一疫,中国整体社会结构的运营方式、治理模式,以及财富分配方式等,必将发生深刻而久远的改革。这种变革的力量经过系统多年的酝酿已经积蓄已久,瘟疫只是一个引子,一个牵引洪荒之力又或者是一泻千里的引子,一种不成大事便出大事的节奏。这变革力量之大,向好,咱尚且好说,只怕势头向下,历史重演仅在旦夕。而这近一百年来的历史,多半惨不忍睹。近年来的这种预感,愈发强烈,没完没了的幸福日子,好像不再等着我了。无论如何,我都希望疫情能够快快过去,回到那个还能握手拥抱,还能在阳光下看到笑脸的世界。值此乱世,有一颗聪明的脑袋显然是不够的,虽然我没有。还需要一个淬火锤炼过的灵魂,我的很脆弱。更需要的是一个健康的体魄,这一点还凑活。

最后,“已知与未知”虽然不是万能的工具,但也足够让人对风险的本质和关键有一个清晰深刻的画像了,这是为了实现最后的战略目标,所提供的一种战术参考指标。回顾拉姆斯菲尔德在国防部长任期内对历史的影响,既带来令人惊异的创新和变革,也有决策失误留下的灾难,无论好坏,他的遗产至今还在深刻影响着这个世界。。。好吧,起码影响着我。Rumsfeld,我心中的风险管理教父。

China Pyramid | “Little Pink”

Little Pink became the designation for this group of nationalists.

The name became widely attached to young nationalists in China through a series of mass campaigns on overseas social media such as Facebook, Instagram and Twitter, which are all officially blocked on the mainland.

The origin of this epithet is as problematic as its popular usage. Most importantly, the majority of Little Pink are not female — and they rarely discuss politics. Attaching a gendered label onto a group of mostly male cyber-nationalists, then, appears to be more than a case of simple mistaken identity. Unlike the widespread notions of Little Pink as a real cyber-movement, analysis finds that Little Pink is a manufactured, mythologized label that was deployed by other cyber groups to challenge and rebuke nationalistic visions.

The China pyramid in my eyes

How many Little Pink out there? Hmm, even monkeys can do math.

(10 Million + 1.3 Billion) * 30% = Approx. 393 Million, Oh shit…

那些令人丧失抵抗的东西

有人是咖啡,有人是香烟。
有人是香水,有人是雨天。
有人是顾影自怜,有人是一眼万年。
有人是再活五百年,有人是冰火两重天。
有人是看春节联欢晚会,有人是新闻联播直播间。
有人是洗发水湿湿的头发,有人是口袋掏出的保险套。
有人是隔壁老王下面,有人是秘书轻轻的舔。
有人是金钱,有人是露点。
有人是权力,有人是毛片。
而我,
是一碗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Hold On, Wuhan

“Hold On” – Tom Waits – 1999

They hung a sign up in out town / 有人在我們鎮上豎起一塊牌子
‘if you live it up, you won’t live it down’ / 「若盡情享受 將永不遺忘」
So, she left Monte Rio, son / 於是她離開了蒙特里歐 孩子
Just like a bullet leaves a gun / 就像顆子彈離開槍膛
With charcoal eyes and Monroe hips / 深灰色雙眼和夢露般的臀部
She went and took that California trip / 她走了 踏上加州之旅
Well, the moon was gold, her Hair like wind / 那晚月亮如金 她髮似如風
She said don’t look back now just Come on Jim / 她說「別回頭 只管向前 吉姆」

Oh you got to Hold on, Hold on / 噢 你得堅持住 堅持住
You got to hold on / 你得堅持住
Take my hand, I’m standing right here / 握著我的手 我就站在這
You gotta hold on / 你得堅持住

Well, he gave her a dimestore watch / 他曾給她一條廉價手錶
And a ring made from a spoon / 和一枚用勾子打造的戒指
Everyone is looking for someone to blame / 每個人都在尋找替罪羊
But you share my bed, you share my name / 當你與我同眠 你便與我同姓

Well, go ahead and call the cops / 盡管向前走 打給911
You don’t meet nice girls in coffee shops / 在咖啡館沒遇到好女孩
She said baby,I still love you / 她說  「寶貝 我仍愛著你
Sometimes there’s nothin left to do / 沒剩下什麼能去做的」

Oh you got to Hold on, Hold on / 噢 你得堅持住 堅持住
You got to hold on / 你得堅持住
Take my hand, I’m standing right here / 握著我的手 我就站在這
You gotta hold on / 你得堅持住

Well, God bless your crooked little heart / 願上帝保佑你那小小乖戾的心
St. Louis got the best of me / 在聖路易市全勝期的我
I miss your broken-china voice / 懷念你如碎瓷般的聲音

How I wish you were still here with me / 多希望你仍陪伴在我身邊
Well, you build it up,you wreck it down / 期望越大 失望越大
You burn your mansion to the ground / 燒毀你的大廈坍倒地面

When there’s nothing left to keep you here / 這已經沒什麼能讓你留下
When You’re falling behind in this Big blue world / 當你被這大大憂鬱世界所棄

Oh you got to Hold on, Hold on / 噢 你得堅持住 堅持住
You got to hold on / 你得堅持住
Take my hand, I’m standing right here / 握著我的手 我就站在這
You gotta hold on / 你得堅持住

Down by the Riverside motel, / 在河畔旅館旁
It’s 10 below and falling By a 99 cent store / 零下10度漸漸冷的天氣 在商家前
she closed her eyes And started swaying / 她閉上眼開始搖擺
But it’s so hard to dance that way / 這樣子很難跳舞
When it’s cold and there’s no music / 因為天氣如此冷且無音樂
Well your old hometown is so far away / 你的老家鄉是如此遙遠
But, inside your head there’s a record / 但腦子裡滿是記憶

That’s playing / 這是個遊戲
A song called Hold on, hold on / 歌名叫「堅持住吧!」堅持

You really got to hold on / 真得要堅持住
Take my hand, I’m standing right here / 握著我的手 我就站在這
And just hold on / 堅持下去

In Memory of H.Y.L

Today, I was told by a friend that we lost a friend to mammary cancer. She is a friend from my college. I should call her ‘old friend’ because we haven’t seen each other since 2011.

My friend was maybe 6-8 weeks pregnant when she knows she has breast cancer. I heard the story was like it’s either she give up the baby and take a surgery immediately, or gamble to take the birth with her life. Then, she decided to roll a dice.

It’s super lucky that eventually she gave birth to a healthy baby. But sadly everything seems late for saving herself. I could not imagine what her husband is going through for losing his beloved.

Actually, we’ve never been close. In the old days I was quite cool to her because I didn’t like naughty girls and she was not good-looking. Shame on me! Easily judged someone by their appearance and I was not exception. I haven’t witness many deaths, and I think I lost my conscious for a while recalling all my memories about her. I’m proud to have known such a kind, warm and brilliant woman. Also reminds me that being just healthy, is the biggest blessing of all.

My friend, my prayers and thoughts are with you and with those you left behind. You will be dearly missed by us all. R.I.P

中国安全人民有钱

2019年,中国人均GDP per Capita大约达到$9000美金,贫困人口正在被消灭的路上,人民的日子在人民的强烈要求下生机勃勃蒸蒸日上。增长很飞跃,是成功的。贫困在消失,是正确的。你问我怎么定义“飞跃”,怎么定义“消失”?我陷入一阵迷思,这和何谓之“好人”,何谓之“牛逼”,一样令人感到困惑。

于是有人问你,GDP per Capita,从$4000到$9000好不好?太好了。那么从$3000到$9000呢?三倍,似乎更好了。$1000到$9000呢?九倍,简直好极了。有人又问你,那从$100到$1100呢?十一倍?虽然比起$9000有些寒碜,但这个量级,那肯定也是质的飞跃,得算好到家了。

数字游戏的精髓不在于数字,而在于解释权。1960年,中国人均GDP大约就是$100美金,同年朝鲜人均GDP大约在$1100美金;1978年,中国人均GDP仍然在$150美金左右,同年朝鲜人均GDP大约是2800美金;2001年中国突破了$1000大关,开始了一路的飙升,而朝鲜在90年代开始后便滑回1100美金持续至今。于是有人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在另一个平行时空,从1960年到2019,中国就向朝鲜看齐,从人均GDP$100迈向GDP$1100,好不好?十一倍,当然算是好到家的级别。这人还真奇怪,同样的问题要问两次。

这实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没有比这更能说服人们为争当大国子民而骄傲的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毕竟,从$100起步,搁哪个国家来做,可不都是“伟大复兴”么。求仁得仁,这真的是最好的时代呢。

非典型性暴力

友人问我,说咱来聊点轻松的话题吧,我说好。结果他问了一个并不轻松的话题,“你父母教了些什么让你受益匪浅?”。千古之谜。

我受父亲影响极深,我爹是一名无业游民,除了年轻的时候是个市里棋院的棋士,插科打诨打牌下棋,其他无一是处,虽然他从不这么觉得。我娘没什么文化知识,除了生得好看和没把我生得好看外,常年在外闯荡营生,谁让他摊上了我那么个没用的爹?虽然她从不这么觉得。在我成人之前,我与家庭有着很深层次的冲突和矛盾,一方面,我难以接受我爹对我近乎酷刑般的严厉,另一方面,我难以面对我娘常年不在时我那些成长的烦恼。当然,我把这主要的责任都怪罪我爹。

记忆中我备受欺辱,挨打无数,大部分是冤枉,小部分是活该。我爹因为参过军,实战经验丰富且行动敏捷,我时常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被扇了六七个大嘴巴子了。直到此刻,我仍然缺乏与其对视的勇气。最难忘的挨打应该是在千禧年的春节,大年三十冯巩正说着相声,我瘫软沙发专心致致的看着电视,这时我爹突然让我出去把垃圾倒了,未果,我爹又语带威胁地重复了一遍。我不可能这么轻易向强权低头,所以我还是岿然不动。于是他把身子堵到电视前企图将冲突升级,不耐烦地一回手,我把他端着的簸萁给打翻,紧跟其后我已被一脚踢飞,重摔在地,突然一阵阵鼓掌与夸张的大笑从电视机传来。莫大的耻辱占满心田,悲愤的泪水流过脸颊,我抄起垃圾夺门而去。大年三十,我手拿垃圾走过喜气洋洋的人群,美丽的烟花燃起,与我那悲愤绝望的灵魂交相辉映。倒完垃圾,不禁扪心自问,为何我有一个这样残暴的爹,为何我有一个这样悲惨的童年,又为何电视机里笑得这么厉害,冯巩都说了些什么?此时,我爹从远处出现,骑着自行车飞驰而来。他帅极了,像极了亚瑟王的圆桌骑士,又像是铁木辛哥的哥萨克马兵,身后一阵阵烟花仿佛为他独自绽放。转瞬就到了我眼前,于是我再次被踢飞,我爹显然只具备了骁勇而无风度。看热闹的人群围了上来,钟声响起一阵烟花直冲云霄,我知道,2000年到了。
虽然小时候,我所有的心思都在琢磨怎么做一名招人喜欢的的孩子,然而我始终无法做个好学生,也自始至终脱离不了我爹的毒打,不畏强权的精神也由此引致我们所有层面的抵制和冲突。仅有一次,我爹的棋友老王,带着他的儿子小王串门拜访,顺便切磋交流。小王小我三岁,生得机灵乖巧,一副人见人爱的模样。于是我爹为了给老王一个下马威,威胁我让我教小王玩国际象棋,一来小朋友们可增加互动增进友谊,二来要是我爹那儿要是遭遇了滑铁卢,我这儿还能给他挽回面子。小王果然不曾玩过国际象棋,开心地捧着头听着我讲解规则。我爹心想,稳了。然而,情势急转直下,生得机灵乖巧,一副人见人爱模样的小王,很快把我杀得片甲不留,投子认输后我开心地咯咯大笑。这一笑逗得小王也大笑,因为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傻子输了还这么开心。老王和小王带着两胜的成绩离开寒舍后,我爹田忌赛马的面子工程也宣告流产。他若有所思地又略带丧气地对我说,“王叔叔的孩子今天是第一次学棋,我晓得你是故意输的。不过你倒真的天生豁达,你和我真的不一样”,我不解爹为何没有毒打我一顿,这已足够让我出乎意料又喜出望外了。很多年以后,小王已成国手,位列职业七段。所以我爹当年没想明白一件事,那天下棋,我是真他妈下不过他。

从小到大我都是班级的垫底,对此我曾困惑并试图努力,但我始终无法克服懒惰贪玩的本性。这没有为什么,只因我希望获得一个更快乐的童年。于是我浑浑噩噩地长大,心有余戚地与我那个武艺高强的爹做抗争。他不曾阻止过我在不成大事便出大事的路上飞奔,却永恒而精准地在事后扮演着我肉体和灵魂的梦魇,直到十七岁的那个下午。

高一那年,我爹终于向我投诚,他表示,面对一位发育成熟日渐精壮的男子,早已有心无力。他告诉我,从今开始,再也不会与我发生冲突械斗了。我隐隐地觉得,我该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半晌,老爷子翻着报纸,询问了最近一次月考的成绩,便不再发问。我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冷落大感五味杂陈,于是我问他,“老爸,假如我考不上大学怎么办?”,他在报纸后平静地说,“考不上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考虑吧”,我一向痛恨他这种语带轻蔑不负责任的回答,追问,“那我要真考不上,找不到工作你们没意见吗!”。他放下报纸,我下意识地挺身防备,他看起来很认真地想了一想说,“你有手有脚,已经过得比很多人好,只要你愿意,去超市扛个鸡蛋也是份工作。”,我一时语塞又顿觉胸口说不出的难受,巨大的耻辱油然而生,他又补充,“只要你干什么都努力认真去做了,就算是抗鸡蛋,我们也不会看不起你,自己考虑考虑吧!”,说完他又翻起了报纸。我只记得,空气凝寂地只有报纸沙沙的声音,时钟咔咔的读秒,和报纸后那轻轻地一声叹息,在这一刻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人,我很难受。我很难受,那巨大的耻辱又渐渐变为悔恨。那天晚上我没睡着,天亮时我的眼睛有点儿红。

那一天,我走下了一场擂台,失去了一个对手,也换了一种活法。我开始勤学好问,积极向好,我的恩师留意到了这些转变,决定利用课余时帮我补习。寄宿学校,除了吃饭睡觉,我的时间几乎全部用来学习,半年,我从最后一名,变成中等偏下,那一年我也没有给自己放寒假,虽然我要补的课程实在太多,但我没有觉得很痛苦,因为我开始尝到努力的收获,我也清楚我早就没得输了。高二上半年,我已名列前茅,高二下半年,我已能保持全校前十。老师和同学都很惊讶,而奇怪的是我和我爹都没有对此表达出半点激烈的情绪。我还在努力,高考前夕,我找我爹,“老爸,你可以不用担心我考不上大学了”,我爹回答,“我不,你担心吗?”,我有点不甘,“那些一直很优秀的同学才担心会发挥不好,我倒没什么担心的。但是假如,我是说假如,我考上大学,以后还是找不到工作怎么办?”。我爹好像第一次笑,总之那种奇怪的笑容很少,“只要你真的认真努力,就算扛鸡蛋我们也不会笑话你的”。那年我十八岁,我学会了与我爹和解,也开始学会和自己和解。

说起来,我的父母并没有刻意的培养我做些什么,或是刻意教我什么做人的道理。他们只是在默默地做着他们自己喜欢的事,爱着他们自己应该好好爱的人,让我明白捅了篓子必须挨揍,和让我学会坐要定挨打要站直,除此之外,甚少管我。然后,在那个正确的时间,我的父亲,用一个谁都没想到的方法,让我彻悟。我彻悟,他并非旨在用十几年的时间摧毁我的自尊,而是在我的自尊消失殆尽时,把那根棒交到我手上,那根棒的名字,叫“选择”

我的懒惰与豁达,是天生性格,我仍在与之斗争。我的坚韧和进取,算后天锤炼,对此我倍觉感激。时至今日,爹娘都很慈祥,尤其是我爹,这让我仍然很不适应,为此,我常借机向其寻衅滋事,甚至期待,他还能有力气把我揍成2000年的样子。2000年,我的老二已经学会了勃起,看到学校有人打架也知道躲远点别被拍着。除此之外,我还记得那年发生了好多奇怪的事情,可如今能够勉强回忆起来的也只剩下一些支离破碎似是而非的声音与味道。但我还是很好奇,那年的春节联欢晚会,到底冯巩特么说了些啥。

管教大省浙江

后记,淘宝上搜了一下,目前只有二十一家商铺在卖管教杖(试过搜索管教尺、训诫尺等),成交总件数区区108。虽然还有一些来自于成人用品商店的统计缺口,但怎么看都还是太可疑了。杖打和责备能加赠智慧,放纵的儿子使母亲羞愧。祝福你们,十八年后的一百零八条好汉。

社会是锅粥

今天一个微信群里展开了别开生面的辩论大会,花朵们对祖国的定位和未来产生了焦虑,其焦虑之广泛,讨论之热烈,以至于我差点儿没憋住浮上来冒泡。其实得先弄明白两个听起来有些复杂的概念,“社会形态”和“意识形态”。

社会形态最早其实是由伟大的卡尔马克思提出的一种观点,它是指与生产力发展的一定阶段相适应的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统一体。那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是不是很熟悉呢?由这句耳熟能详的话不难看出,社会形态是被当前生产关系所主导的,它约定俗成地规定着这个社会的经济逻辑和特征。所以,社会形态是一个统一的整体,有着大脑和身体躯干,也有负责执行的手脚。根据纯书本理论,人类社会形态被分为五种,它们是:原始社会形态、奴隶社会形态、封建社会形态、资本主义社会形态,和共产主义社会形态。有点复杂了对不对,没有关系,人们常说看起来有点复杂就代表你快要懂了,姑且放一放,咱们来区分“意识形态”。

“意识形态”的英文翻译为“ideology”,从字型上就可以看出,它是指一种理念的说辞,也是一种期望与价值取向的总和,它可以是想象的,更可以指导具体执行的表达。如何具体?那就是现在我们常常看得到的政治意识形态,它在现在的世界发展出了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生态社会主义、自由主义、保守主义、法西斯主义,以及我们在课本上看到的三民主义,等等等等,细分之多,不甚枚举。所以,上升到国家政治层面的意识形态,即是指所有政治运动和党派集团愿景的总和。“意识形态”虽然是形成大众想法或“共识”的基础,但它是看不见摸不着甚鲜有人感受得到的,当你身在占据优势地位的意识形态之中,你浑然不觉,但能轻易地发现其他与之标准不同的思想,这些思想我们称之极端,极端思想即是占据弱势地位的意识形态,强势希望淘汰掉弱势。只要是一个社会,无论规模大小,都有意识形态的存在与表达特征,毕竟人是社会的产物。

形态是有形的,意识是无形的。有了这样的比较,小伙伴们就可以把“社会形态”看成是一群浩浩荡荡的社区居民,而“意识形态”则是物业管理公司,用一只看不见的手(断电、拉网线、关煤气、闸自来水),正在,或试图调控这群社区居民的安居乐业。

让我们把太过形而上的“意识形态”留给学者去研究,重点关注一下比较具体的“社会形态”。根据老马的社会形态定义,我们不妨粗暴地把当今世界的社会形态切割成三类,“资源型社会形态”、“资产型社会形态”,和“资本型社会形态”(把复杂的“某某主义”概念替换掉有利于理清思路)。

“资源型社会形态”的典型代表有橡胶巴西、矿藏澳洲、石油中东和黄金南非等等,“资产型社会形态”的代表则是大部分欧盟国家及日本,新加坡,马来西亚等等,而最为典型的“资本型社会形态”则是瑞士、荷兰,美英法等老资强国。对于“资源型社会形态”,吃老本卖油卖矿的模式无需赘述。由于天国走了一条不同的路线,我们需要先用这些欧美国家做一下参照物。

美国人的“资本社会形态”,是因为拥抱了“资本”富含不断自我增殖的特征,而劳动力(创造剩余价值,人挣钱)和货币(投资增值,钱生钱)能够自我增殖,显然二者属于“资本”范畴。那么自然,以劳动力为支撑的制造业,和以货币为支撑的股票市场,就组成了美国的经济(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所以,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的比例关系,就可以作为划分社会形态正处在什么样的阶段的标准,尽管我觉得着未必是个充分条件,但起码是个必要条件,以美国为例的资本形态国家,制造业不断衰退(国会架空工会转移制造业去往亚太,剥削更廉价的劳动力),虚拟经济的比例不断上升,这也是为什么美国的股市市值堪比整个欧洲的股票市值的总和。同时,在“资产型社会形态”与“资本型社会形态”里劳动力是不完全相同的。这是因为长工打工挣钱,那一部分创造的价值回到了长工自己的口袋,这些钱工人们不会拿出来给地主享用,这样的长工,在地主的眼里就不再是资本了,因为没办法再剥削了。由于没有了“剩余价值”,所以“资本”只好成为“资产”作罢。眼见的世界,单就欧盟许多国家来看,对黎明百姓(劳动力)的高社会福利和对企业家(资本家)高昂的税费,是明显的“资产型社会形态”,谁让你欧洲民主党派这么嚣张呢?某种角度来说,他们信的不是耶稣,而是卡尔马克思。

看完了参照物,那么选择题来到了天国,天国是资源贫乏国家(计人均),剩下的其实就是二选一,究竟是A选项“资产型社会形态”,还是B选项“资本型社会形态”,选错老师要打屁股。这种选择的纠结往复其实是长期的,我们按时间顺序,隐晦地做条时间线:老蒋可能不甘股市重套的经历秒选了B“资本型”,老师一看,这么快交卷很嚣张嘛,惨遭打屁股;伟人拉起闸门玩起了小农经济,反正“A和B哪个都不选”,天选之子潇洒交卷;小平爷爷玩桥牌懂平衡,用钢笔敲了敲“资产型”,在A选项旁留下一圈墨迹把考卷传给了长者;长者显然比较认同美国资本形态,干脆把A和B一起选了美滋滋;眼见朱副搞起了“资本型”标配的股市又不得不刹车重选,因为监考老师在旁不断暗示,这是一道送命题,得慎重;胡在吸取了同学们的教诲后谨慎放开了股市,心中有A但不慎手滑填错选了B,由于可能的笔劲过猛,外资的水杯失控打翻,湿了考试卷子一片模糊。老师表示,现在谁要能把考卷弄干净,把水吹干弄走,谁就能直接满分了,说罢扬长而去。

可谁也不想这么快弄干考卷,所以水只好流了一地,这种纠结催生了近几年的热钱炒楼,楼是“资产”,却迅速变异,成了能赚钱的“资本”。要把“资产”停留在“资产”,就必须给这些热钱一个地方去,调控到最后也就只好放开股市,敢情近年疯涨的牛市,就是这么来的。从愈调控愈涨愈赚的楼市,和牛气冲天的全民股市,天国百姓其实已经对“资本形态”深刻认同了,“钱生钱”的共识一旦形成,也就是已经向“资本型社会形态”迈出了一大步,眼见虚拟经济异军突起,估值融资股权质押。天国的一众师生同学们,表面上轰轰烈烈的讨论结果是要选A,“资产”,但其实交完卷子都是选的B,“资本”。不得不说,这是符合客观发展的,这个方向,是正确合理的。

我打算不再赘述天国社会形态转型矛盾的具体表现,所幸今时今日,疑惑这道题该怎么选的人也不多了,二零一五年的全民炒股已经给出了答案。当钱不再是被看成一种资产存进银行里,而是把它看成资本放到股市里,就点燃了这台机器发动的点火塞。不过,这个“资本”与“资产”占比的平衡游戏,还没有达到最后的平衡,还需要从各个方面去提升温度,精确计算出阈值,而那个最重要的领域,可能就是制造业。某一天当劳动力被合理量化,变成商品而人人认同的时候,就是“资本型社会形态”的彻底到来。天国这一路泥泞蹒跚,都是必然的过程,这种冲突矛盾存在的价值在于经验与苦难。现在的天国,要小心藏起社会形态转型的缰绳,冲突是必然的,但迂回也是必要的。真要为人民谋福祉,势必首先摒弃“立于不败之地”的虚妄,多花些时间去理智判定,耐心调整和发展,继而稳定一套完善且主流的社会形态,才可与世分庭抗礼。

不过,这说到底和老百姓又有啥关系呢。谁让这社会是锅粥,过了坎儿还有沟。至此,顿觉腰酸背痛,一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能老骥伏枥奋笔疾书,我很欣慰。

虚拟货币之三十六计

身处二十一世纪,信息不再像以前一样难以获取,而变得越来越唾手可得,不出茅庐便可知天下事,我很欣慰。得益于此,早在2010年,我就知道了有虚拟货币这么个东西,虽然当时的比特币才刚刚诞生。对了,你可能很好奇我有没有因此而赚得猪笼入水,大发横财。对此疑问,我只能低下我那高贵的头颅,摇头告诉你并没有,我很惭愧。

在我第一次听说比特币的那年,你也许会笑话,当时的我只是一个混吃等死坐等天收惶惶不可终日的网络暴民。在我所有的认知中,虚拟货币就是魔兽世界的点卡,而比特币,可能只是某个不知名游戏里比谁特别傻的币,我对此置若罔闻,不屑一顾。三年后,新闻中偶见比特币的身影,这款游戏的生命力真强!虽然这时的我,依旧是一个混吃等死坐等天收惶惶不可终日的网络暴民,区别是,我早就不玩魔兽世界了。

我决定找找比特币的资料,开始关注这个价值超过一千美金的玩意儿。为了彻底弄明白到底什么是区块链,我决定不耻下问,不知廉耻的,下楼找五金店的老板问。在一周内连续换了三次锁配了三把钥匙之后,五金店老板终于感受到了我的热忱,决定开诚布公,真是黄天不负有心人!他压低声音微笑着告诉我,区块链是他们老家一种很难开的锁,这种锁的结构只从他师傅那儿略闻一二,江湖上已失传很久。总之,得此链者,可得五金天下。我将信将疑,又忍不住趁胜追击,“那比特币是什么?”。老板神色慌张地比划着让我小声点,俯身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你知道,‘尼玛比’是什么意思吗?”。我点头:“知道,你好像在骂人”。老板大喜,“这就对了小伙子,‘比特比’,是我们老家的骂人话,你出去可别乱说啊”。走出店门,我回头看了看店老板,记忆中的他微笑地望着我说,“怎么样小伙子,还要配锁吗?”,不明觉厉。

转眼过去比特币已近十年,对于能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这让我多少还是觉得很欣慰。直到两年前的某个夜晚,一个小伙伴突然打电话给我,决定和我聊聊这个世界。末了他告诉我,比特币就是他心中找寻的象牙塔。我忍俊不禁,微微露出当年店老板的微笑,决定将比特币这个江湖秘闻告诉我的朋友。半晌,朋友没有再说话,挂了电话后他在微信上发给了我一些区块链的公众号,他说,你先看看吧。可是我知道,他已经被这个秘密震惊了。

眼见又要写成了扯淡,我还是赶紧给各位看官深入浅出得分析一下虚拟货币的江湖身份和江湖地位。为了便于理解,暂罗列下列名词和简单的定义以供参考。

1. 衍生工具(Derivative),根据金融指标的表现衍生出的金融工具,比如期货、期权等等。

2. 累计期权(Accumulator),又名“I Kill You Later”,是以合约形式买卖的衍生工具,庄家与投资者对赌的一种场外交易。

3. 交易所买卖基金(Exchange Traded Funds),指数证券化买卖,发展最快,来钱快。

4. 虚拟货币(Virtual Currency),在虚拟空间内有交易通道和记账单位的数字货币或是一个一直在发展中的支付交易系统技术领域。有比特币、火币、姨太比,尼玛比等近千种骂街品种。

5. 区块链(Block Chain),一种锁的结构,也可能是一种恋爱关系。由密码学保护,骂街后将无法篡改且永久查验。

6. 去中心化(Decentralization),大家共同参与,享有平等骂街的权限,并可协同骂街。

7. 比特币(Bitcoin, BTC),基于区块链去中心化的高阶骂街词汇,现已由一句骂街词汇转变为有价值的骂街代码。由中本聪创造,发源地暂列不详,毕竟五金店老板也长得不像日本人。

8. 大摩(Morgan Stanley),投资银行,摩根士丹利,八十年老店,口袋里钱的最终归宿。

9. 小摩(J.P. Morgan),商业银行,也称摩根大通,两百年老店。

10. 芝商所(CME):全球最大期货交易中心,一百五十年老店。

11. 高盛(Goldman Sachs ),也是老店,专注坑人一百五十年。

12. 三十六计(San Shi Liu Ji):由易经六十四卦中二十二卦推演的兵法,辩证法大成。

比特币的计策组合(瞒天过海、无中生有、以逸待劳、浑水摸鱼)

要说清楚比特币到底是什么,很多人对此看法不一。在我看来,比特币其实是一群极小部分的人(富人)掌握着的玩具,由这群人向我们描绘一副蓝图。他们彼此约定,比特币协定上限最多是2100万个,以避免通货膨胀的问题云云。于是他们期待密谋得以成功,瞒天过海。

我用瞒天过海,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一个骗局。要理解这个骗局,你必须理解它所包含的组合策略,没关系,我们不如把这群最初的持有者,当成火星人。2008年金融风暴后,这些火星人看准时机,带来了一副火星矿产的地图(反正你看不懂),以及2100万块来自火星的石头,他们告诉你,这玩意儿你们地球人不懂,以后很值钱。众疑,这玩意儿以后真能当柴火使吗?。

为了解决这个疑惑,火星人表示,因为他们的太空船坏掉了,回不去火星了,所以这2100万块火星石就成了上限。现在火星人告诉你,你去哪里挖都挖不到这种石头的,只有在他那里挖才能挖到。虽然我们火星人很博爱,希望带领你们地球人走向下一个文明,但我也不会立刻给你们火星石,你得慢慢挖。至于为什么嘛,因为我们的文明太牛逼了,在我们火星挖矿就是这个机制,是去中心化的,是用代码挖的,反正,最后就是2100万块火星石头。此所谓,无中生有。

火星人利用他们的探测技术,找来全世界超级富有的一千个地球人,告诉他们,我们火星人很看好你们这些精英,不如大家一起来做庄,带领人类共同进步。虽然现在这个火星石还不够火,但是以后变成网红了咱们就可以玩对赌了。于是,精英们开始布局撒网,浑水摸鱼。慢慢的,越来越多地球人知道了火星石的存在,对火星石顶礼膜拜的人群开始增加。火星人和精英们在静静的等待,等待以逸待劳的那一天。

资本游戏的计策组合(偷梁换柱、笑里藏刀)

在动物世界,鳄鱼咬死鳄鱼是很难的,鳄鱼要咬死一头羊就很简单,所以鳄鱼们每天都躲在水里静静参禅,我需要羊群,我怎么引诱羊群。那么在资本市场上,大鳄们每天的对赌都是以亿来计,只有输赢,胃口很大,却不能互相残杀。另一面,散户投资每天无非几千一万,于是华尔街的聪明人,决定要和证监会或者交易所谈谈,不如大家把一亿分拆成一万份,这样那些散户就可以买了,咱就把这个叫作ETF吧。大摩小摩有ETF在手,也顺利地推出了一大堆衍生工具,于是散户投资者们欢天喜地地坐上了赌桌,参与起赌局。这些游戏,大多见了西瓜,丢了芝麻,又或者赢颗糖,输间厂,偷梁换柱,笑里藏刀。

以比特币为例,它对应的衍生工具市场正在蓬勃发展,由于比特币本身就是个坑,里面自然是陷阱套陷阱。另外,比特币可以分割到八位数,也就是最小单位是0.00000001 BTC,交易上最小交易单位是0.0 1BTC,听起来,这个设计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儿一亿分拆的前瞻性?

大鳄VS比特币的计策组合(欲擒故纵、调虎离山、暗渡陈仓、借刀杀人)

最早在2014年,美国民主党参议员开始向国会呼吁封杀比特币,政府表示不方便表态。眼见比特币价格飙升,一跃成为国际网红,世界人民,震惊了。于是小摩CEO终于跳出来大声疾呼,他说,比特币是庞氏骗局,建议群众们保持理性不要参与,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快回火星去吧,地球,是很危险滴”。小摩发声的背后,站着的是美国政府(政治逻辑),美国政府害怕比特币的肆虐会严重到威胁美金地位,又不方便亲自表态,就派代言人小摩出马,企图借百年老店的声誉来粉碎势头渐旺的比特币。

不想,这个声明非但无用,反倒被火星人和精英们利用来一番炒作,配合一轮大波动的操作,让更多的人知道了比特币。可惜我与大摩小摩领导层无缘相识,否则他们兴许会受我启发,预见到这种声明的失败是必然的。因为这是老虎拍苍蝇,高射炮打蚊子,你不正面交锋,根本没卵用。

美国人民陷入了沉思,我们这些大鳄大狮大猎豹,最擅长的就是水边作战和平原作战,让我们对付躲在森林里荡秋千的泼猴,是痴人说梦。总之,要打就要在同一维度打!于是,在经过华尔街大佬们对特币褒贬不一的热烈讨论后,美国佬决定调虎离山,引蛇出洞。2014年,高盛发布了比特币的评估报告,为推动虚拟货币标准化交了上路费。也就是说,美国佬迅速转变了风口,默许了比特币的合理存在,间接否认了大摩小摩对比特币庞氏骗局的声明。于是,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迅速发声,芝商所也紧锣密鼓地开通了比特币期货。

你可能很好奇,这个期货到底是在干什么?让我们再来捋捋,要消灭比特币背后的逻辑是政治逻辑,是千年大计。大鳄们既然咬不到森林里的猴子,不如对其进行招安,欲擒故纵,甚至摆明了和你做朋友,承认你在这片草原的江湖地位。大鳄们向猴子发出了正式的组队邀请,开放了河边的水源以供嬉戏游乐。华尔街明白,要建立这个市场需要时间,他们甚至可能会花十年的时间让森林里所有的猴子来水上乐园买ETF。期货市场就是大鳄们开放的水上乐园,可以沽空,这便是借刀杀人。引诱散户进场,以期一举歼灭。

所以现在的比特币,其实就和当年的雷曼一样,首先是做ETF,然后入期货市场,接着就是银行家们开始推销介绍这些ETF派给散户。你可能又很好奇,既然这注定是个要落铡刀的骗局,银行真的那么傻吗?很不幸,银行家真的就是这么傻。在三十年前,做银行的叫Banker,而在十年前,做银行的只能叫Seller,本质上来说,他们跟地产经纪股票经纪是一样的,美国的银行如此,中国的银行如此,世界的银行亦如此。很多时候,连这些银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买卖什么,只要有佣金赚,有何不可?不要怀疑我为什么知道,因为这就是事实。

新世纪的银行从业者,早就已经丧失了九十年代那种传统银行的尊严了,这种丧失有它的历史背景。有兴趣的可以搜下美国九十年代的银行并购潮高峰,感受一下商业银行的并购威力(每年四百多其并购),美国害怕日本人和欧洲人过来侵害银行利益,所以美国把法律给改了改,允许银行壮大,大家交叉买卖银行产品给各自的客户。通过众多的收购合并,美银花旗汇丰等银行集团崛起,这波节奏也带动了2000年后的银行并购,缔造了像小摩一样的超级银行。随后,低息搞得大家钱也没地方去,大家都只好都去赌场玩。这些并购带来的影响,也是上一次金融海啸后全球一直研究关注的议题。

你要问咱么中国也有没有赌一份,那当然有。那些能够调动资金的国企,可以拿钱的就去赌。比如石油,那些一把梭哈几百亿期权,输到老妈都不认识的,都是中油中化的老总,反正赢的是自己输的就是公家,炒到147美金一桶油,爆掉,只好坐等被查被抓死翘翘。为什么放在这里提?因为这些爆仓,又中了高盛的套路。为什么是“又”,请检索“2004年中航油巨亏”,大家只需要记住,高盛,永远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那么,以比特币为首的一众虚拟货币市场,什么时候会涨会跌呢?我们回头来看看股票市场,请你现在动身去任何一个证券公司看,或是找找炙手可热的公众号,你会看到一批批股神汹涌攒动,每一个股神身边都有成百上千的拥蹩散户在围着他们转。股神们每天都在告诉散户,昨天的他们有多们的威猛和精准。这是一种自然的社交交流和潜在文化,无人能阻挡他们出现。当这些人像苍蝇一样漫天飞舞,你知道这是市场亢奋的时候,而当这些人消失不见时,不用问你也知道,股票自然就会由熊走牛,这就是人性了。但请别急着看比特币的笑话,也不用担心比特币现在会爆,因为美国的大户们还未动身参与,传统企业们还没有进入,猴群还没有正式入场。

写到这里,我查了查最新的数据,截止2019年3月,虚拟货币已经超过2000种,市值或超一万三千亿美元,而我清晰地记得,2018年的1月时还只有1500种。虚拟货币,必将被证明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是货源归一的黑市买卖,是资本市场博弈的三十六计,更是地球文明对抗火星文明的一场彻底失败。李笑来那句“傻逼的共识也是共识”想来也是不严谨的,因为投资者投入的资金,到底还是在买一个“幻想”。在十年后,虚拟货币将在庞氏殿堂青史留名,也将是一个大笑话。当然,只要越来越多的地球人看到这篇文章,明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个道理,也许那一天,会来的更快。

很多年过去了,我突然很怀念那个为我指点迷津的店老板,自打搬家以后我就没见过他了,于是,我再次路过那家五金店。五金店的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和一封封讨债书,地上挂着一把厚厚的大锁。我不禁驻足停留,蹲下身子端详把玩,莫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区块链?出神之际,不觉背后有人推了推我,是店老板,他面带微笑却衣衫褴褛,穿着醒目的保洁标志。只见他扔下手中的扫帚,泪眼婆娑满怀激动地握着我的手,俯身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小伙子,我草尼玛比!”。

还是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

未来中国人口结构与房市

自打我告诉身边的小伙伴们,选择比努力重要,趁早买房比选择还重要那天算起,已经过去十年了。看着一个个青葱少年,变成了一个个油腻大叔,挺起那永不消逝的肚腩,住进了一座座洋房别墅,我很欣慰。我很欣慰,但我从来没感到很幸福,这时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身旁的手机。很好,那个房产中介还没有打来,他实在太讨人厌了,挂掉他水滴石穿的来电几乎成了我的每日必修。可也不好,他什么时候会打来呢?今天会用哪个号码打来?又或者,他会不会打来?不,他一定会打过来,我很焦虑。渐渐地,在这种焦虑的驱使下我开始出神,对房市的未来展开了无限的遐想。

首先让我来捋一捋推演结构。影响房市短期因素太多,影响房市中期因素应该是“土地供应“与”人均住房面积“的供需关系,而决定房市长期因素则是“人口结构”。“人口结构”与“房市供需“间的联动关系是线性关系,房是给人住的,人口越多对房地产需求越大,呈正相关。这里需要注意的是,黎民百姓会否演化出收集多套房产癖好的情况,将不在探讨之列,毕竟“人在屋檐下”不是新制造出的需求,而是万年铁律。所以我选择,以单变量“人口结构”为主,“人均住房面积需求”为辅的结构来作房市中长期的推演,短期则不予考虑。

时间跨度上需要定义,假设观察对象为年龄分布在20至45岁之间,考虑到实际意义,设置为从现在2019年起往后40年,至少能大体覆盖到小伙伴们从现在到退休,也即是2019至2059年的区间。结构和跨度都有了,准备好数据开始模拟人口。写到这,我稍稍有些后悔,因为我国人口数据有好几套,每一套都有好几个版本,看着繁缛的数据,我顿时没了思绪。眼花缭乱的小电影广告,也恰合时宜此起彼伏地胡乱弹出,试图模糊我的焦点。所幸,正当我准备迷失自我之际,电话铃响了!我敏捷且熟练地伸手按掉了电话,理智在这一刻仿佛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

我选择了世界银行(https://data.worldbank.org)提供的数据作源,这可能是国家统计局的版本。下载到以下几项数据:历史总人口数、粗略出生率(每千人)、粗略死亡率(每千人),以及每名妇女生育率(貌似没啥卵用)。可惜的是,即便是世界银行提供的数据,也只有从1960年到2017年的记录,1949年至1960年的这12年建国初期由于缺乏统计已无从考证,原因你懂的。为了要尽可能真实的模拟人口曲线,我还下载了日本与美国同期数据备用,其中日本的数据将会是一个很重要的参考指标。

现在再捋一捋,有了这将近60年的分项数据,如何模拟试算未来四十年内这些分项数据才是关键,要让指数推演的结果有价值,我必须尽可能地:修正数据偏差值,和找到增减曲率。

一、试算及修正数据偏差(N为年份):

试算1960-2016年我国粗略人口净增率P(N), P(N)=粗略出生率(N)-粗略死亡率(N);

试算1960-2016年我国总人口数A(N),A(N+1)=A(N)*(1+P(N+1)/1000);

修正1960-2016年我国总人口数试算与实际偏差率R,发现根据粗略出生率与粗略死亡率计算出来的试算总人口数略高于实际,取近十五年内偏差率平均值为Avg(R)=1.68%,先放一放。

这个偏差可能是由于出生率统计偏高、或死亡率统计偏低,或中国人口流出增多导致的。同时也发现了几个有意思的事,日本的平均偏差率为-3.38%,美国的平均偏差率则为-16.2%,试算的结果均低于实际统计人口。美国的高偏差率可以理解为受移民政策影响,可日本的偏差竟然能是中国的一倍?莫不是中国统计局的统计做的比日本好?又或者日本刻意隐瞒,是个睚眦必报,肚里长牙的家伙?总之,日本的人口老化速度也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极端。

二、曲率模拟推演出生率及死亡率:

对于推演粗略出生率,我取日本最近一次出生率峰值为1973年A点,取中国最近一次峰值为1987年B点,AB两点各自均呈减函数形态且曲率相近,那么我以日本跨度44年(1973-2016)为观测区间,模拟同跨度中国(1987-2030)的形态,可推演模拟出粗略出生率(每千人)。

计得日本1973-2016年粗略出生率总减幅为59.79%,貌似没卵用,先放放。现在需要计算出日本1973-2016年粗略出生率年均减幅α,43=Logα(7.8/19.4),求底得年均减幅 α~2.1%,我打算直接直接用这个减幅来替换中国1987-2030年粗略出生率的年均减幅,用它来模拟出中国1987-2030的出生率。另外,由于1987-2016年的粗略出生率已存在一组官方数据,通过观察这区间模拟出来的出生率与实际公布的粗略出生率的偏差Y来进行逆修正,最后,就会得到一组模拟中国2017-2058年的粗略出生率了。

同理,对于推演粗略死亡率,我以日本跨度25年(1992-2016)为观测区间,模拟同跨度中国(2006-2030),推演粗略死亡率(每千人),年均增幅β~1.76%,这一部分不作赘述。

三、总人口推演及修正:

根据已经模拟得到的出生率与死亡率这两组数据(可导每年模拟净增率),很方便的就能模拟计算总人口的数量。这个时候,数据缺失的弊端显现出来了,建国后我国有三次婴儿潮,以代表年份分为:1954年、1963年及1987年,这三次婴儿潮与1976年后实行的一胎政策使得我们的出生率非自然增长。这三批婴儿潮在入土时将成为比较大的变量,所幸,我找到了1954年的数据。现在我假设人均寿命为74岁,并为了尽可能符合观测效果减小误差,假设此三批婴儿潮会在其对应的平均死亡年份之前后五年内去世,那么他们的对应关系则为:

出生年出生人口死亡年死亡范围年均死亡
195422,320,00020232021-20254,464,000
196329,340,40520372035-20395,868,081
198725,290,53720612059-20635,058,107

很好,有了这个变量,我就可以按范围年逐年减少相应的年均死亡数字,这样就得到了中国1960-2058年的模拟人口数量,当然,这份结果并没有引入可能的战争,或是高频率的天灾人祸等因素,总之差强人意吧。强迫症作祟下,用了之前计算的人口偏差R做了第二套模拟。他们放在一起的样子是:

推演结果显示,2020年将达到中国人口数量峰值十四亿,从此成为人口总数量开始下降的历史拐点。在2040年中国人口数量将回归十三亿,在2045-2050年区间,中国人口数量将迅速跌破十二亿,截止到2060年前后,也即是由现在起四十年后,中国人口数量将净减少四亿,跌破十亿整数关口!我有点停不下来了,连鼻头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2070年跌破八亿,2080年跌破六亿!2090年就只剩三亿人口了!不断消失的数字在我眼前疯狂跳过,仿佛这只是一笔笔生意而非谈论人命,触目惊心。

转念一想,敢情现在大家都赶在这人口峰值出世竞争,我们怎么那么倒霉呐?不禁悲从中来。我抹了抹鼻子,喝了口茶撒了泡尿,试图镇定一下自己。未来是悲观的,也是深刻的。既然人口结构影响着房市,那么未来何去何从?

模拟完人口,就来谈谈中国房价上涨中比较重要的一块需求逻辑。房价凶猛上涨的背后,是由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和基建交通的发达普及支撑起来的。农村来城市的大学生,毕业选择了留在城市工作,农民工来到城市大搞基建,同样也不得不选择留在城市,无论租房还是买房,城市化的加快都促使了房地产需求的上涨。那么问题是,还有多少农村户口正在,或将会成为城市户口呢?

数据显示,中国户籍人口城镇化率在40%-50%,这与发达国家的70%相去甚远,并且这完全不能表示还能有30%的转化空间让农村人口进入大城市成为城镇居民。相反地,这也许已经达到饱和。农村户口大量涌入城市的时间已过去,这个40%-50%的数字已经维持了数年,触及了瓶颈,这也许仅仅代表着,大多数农村户口始终买不起房。买不起房,回去可供务农的土地也变得越来越少,只好处于长期维持城市打工的阶段。基建建完了拆拆完了再建,使得大量民工数量始终居高不下,也就使得那50%-60%的城市农村户口无法逃离城市完成理想中三七开的平衡,这算是农村户口城市化陷阱吗,好像是在哪听过这个词汇。

所以,逆城市化的加快、居高不下的房价、无法逾越的阶层,不断压迫着城市化农村人口进入或留在城市的需求,这种需求已经达到了峰值并开始转下,而城市建设速度一旦超过了这部分的需求,依我看,不说房价势必会下跌,也至少大涨不起来了吧?

截止2016年,我国城镇人均住房面积达到了近40平方米,根据路边社数据,美国人均住房面积中位数为65平方米(普遍乡村化空间大),英国人均住房面积为49平方米,德国人平均住房面积45平方米,法国人和芬兰人均为39平方米。在我看来,我们的城镇人均住房面积30平方米就够了(豪宅板房均不计),因为每套住房基本都在80平方米上下起步,这种底数足够住了。对此数据连年线性递增的唯一解释也就只可能是住建部的数字游戏,事实上,城市的住房面积基本满足了需求。那么,一旦人口城市人口不再增加(不是总人口)或开始减少,人均住房面积又能满足需求,房价也就绝无可能再涨了,当然,短期政策带来的波动不在讨论范围之内。

总而言之,根据推演结果,假使从明年2020年至2040年的这二十年内将消失一亿人口(年均净减少五百万人口),敢情这房子是卖不动,还是卖不动呢?到2058年时,这四十年消失了四亿人口(年均净减少一千万人口),敢情这房子是越来越好买,还是越来越好买呢?

可以预见的是,墓地费用将成为天价(富裕阶层的别墅),屡屡刷新纪录,勇夺“墓王”;火葬场的费用将会暴涨(黎明百姓的住宅),快烧慢烤文火,多元“烧法“;同时,大学最热门的学科将再次易主,市场最火爆的就业将不断更新。寻龙定穴的风水佬们粉墨登场,房产中介也将被殡葬中介彻底替换。甚至当大家行将就木,垂垂老矣,有幸还能够一起见证同步配套的“限死”“限烧”政策,一条条复制房市暴涨的价值曲线,油然而生,一座座摆满先人盒盅的摩天公墓,拔地而起。当今天,人们在为了房市把祖孙三代都搅和进去而感叹 “活着难”时,他们一定想不到。原来二十年后,大家都已经“死不起”了。诚然,也不必过于悲观,反正已经身处竞争最激烈的时代,现在也还有充足的时间来做准备,再不成,咱还有子孙,咱还有子孙的子孙,他们的生活空间,将比我们更加宽敞明亮。既是前途敞亮,又有何惧哉?对源数据和推导过程有兴趣研究或需要的小伙伴可以邮箱留言向我索取。对了,请您谨慎参考,一来我不是社会学科班出身,二来也没做过验算。

2018 人生的意义

一年之中最能名正言顺地解释自己的日子又悄无声息地到来了,二零一八年过去了,三分之一忙碌而惰怠,三分之一自由而不羁,剩下的那三分之一平和而充实,算是活成了三截,每一段都有着截然不同的旋律,每一段都还能让我想起那些温柔的人们,除却那些不愉快的,这一年依然令我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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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今年过得特别快,仗着为数不多的豪情万丈,在职业生涯的道路上披荆斩棘,借着聊胜于无的胸中点墨,在纷乱人事的斡旋中运筹帷幄。旋转,跳跃,我闭着眼,平淡无奇的人生仿佛终于靠谱了起来。这差不多就是我这一年第一段三分之一,就跟拍电影一样,势如破竹,杀敌人一千,自损八百。势如破竹也可以用来形容过山车,呼啸着冲顶呼啸着下来。如此,我只能这么告诉自己,平淡无奇的日子,又特么来了。

老实说,我总是不能理解过山车之于人们那似是而非的巨大吸引力,这种花钱买罪受的消费行为至今仍然是我有限人生体验中的梦魇之一,令人发指。我总在静静等待一则新闻,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某台过山车终于把某些人们的屎尿给甩了出来,那将是一副怎样的画面。可我转念一想,也许从生物学角度来看,排泄与荷尔蒙释放的机制可以不谋而合。我不禁开始有点儿理解为什么这项恐怖娱乐得以存续至今,引得无数江湖儿女竞折腰了。还好,我从小就学会了怎么排泄多余的荷尔蒙,我有的选。

但人生总是那么不太好选,当你扣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惴惴不安又小鹿乱撞时,轨道就启动了。周遭的风景开始映入眼帘,和煦的清风徐徐吹来,人们开始了对人生旅途无限的遐想与对旅途终点的美好的向往,鸟语花香。有那么一刻,靠着惯性,上到最顶点时,列车会变得特别慢,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人们觉得离温暖的太阳好近,天空伸手可触那么的蔚蓝,好幸福。

然而、不过、终究,在一阵天旋地转,血压飙升和小儿麻痹之后,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总还是会有那么些人喜欢这份刺激的,这些人一定会成为崔健的歌迷,像是一场风雨吹打着我的脸。可前方没完没了的生活还在等着你呢,这是没完没了的坡,没完没了的美好,和没完没了的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直到有那么一刻,尘埃落地,列车靠站,人们搀扶依偎着缓缓爬出车厢,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当天边抹去最后一缕夕阳,活着的感觉更加清晰,好幸福。

有时候会看见,女孩们擦去嘴边的鼻涕口水,搂着惊魂未定的男友,撒娇的说:“你陪我嘛,再坐一次”。据我观察,女人普遍喜欢失控的感觉,男人普遍喜欢掌控的感觉,我曾对此试图这么解释。然而事实上,这些男孩压根儿没法拒绝下一场被安排。被安排,继而安排身边的人接受再安排,专注安排一百年。这简直是一场人造的灾难,一起蓄谋已久的计划,一种因果业力的循环,一条条安排与被安排的食物链拔地而起。历史的车轮要真这么一直转下去,人类可是会被迫喜欢上失控的感觉的,这一点大家似乎都没的选。

虽然列车的终点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但那种悬崖勒马的幸福,也足够称得上发自内心的美好了。这么一说,过山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反而像是一场幸福之旅。一想到最近几年变得越来越会安慰自己,我感到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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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自我安慰在我这一年中段的三分之一处体现得淋漓尽致,比如感情。在从年初一阵紧密的体力和脑力劳动解放出来后,我的荷尔蒙获得了空前的释放。忙碌谋生和团结女性差不多形成了我的一个闭循环,或者说是个综合症,很多人都有这个病,临床上具体表现为,忙碌谋生,再团结女性,再忙碌谋生,再团结女性,循环往复。二者相对独立,却紧密联系,井然有序,而又生生不息。在我看来,这差不多就属於一种轮回了。

我试图团结的第一位女性,是一位多年不见的同学。她知书达理,温文尔雅,一副从来不会被冲动所控制的模样,传说中的禁欲系。欧洲的一次同行催化了情愫,对此,我罕见的,打破了不找熟人下手和不搞异地恋的规矩,可见我的确是长了一颗人心,因为人心是善变的。在一个唯一的晚上,我们依偎着同塌而眠,深情拥吻。我的手触碰到了她的胸,那是像天鹅绒一般的柔软。不知为何,我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越来越烫,她伸手向下,在我最私密的地方摸索探寻,我很有礼貌的向她回应。可是未等空气凝结,理智在这一刻重又回到了我的身上,我伸手让她停下,告诉她不急,岁月长,衣襟短,大家慢慢来。我心想,这种纯真的感觉太稀有了!也不知道那晚她是否是悻悻得睡去,独留我在黑夜中暗自兴奋,我只知道写到这里,我还真特么是个傻逼。她比我急啊!

历史告诉我,事物的起因与结果往往有着惊人的相似,就像时间与空间把我们拉近,也拉远。短短数月,果然无疾而终。好在,升华不了的友谊仍然重归友谊,这多少让我感到欣慰。只是至今,我依然分不清禁欲系和欲女的区别,我也依然摸不清她心中的柔软。但一想到她的胸很柔软,还是不免捶胸顿足,嗟悔可惜。柏拉图,严重不靠谱。

于是我很快便成功团结了第二位女性,是一位多年不见的同事。她飞扬跋扈,活泼乖张,一副投机取巧瞎话张嘴就来的模样,我觉得她是个欲女。一言以蔽之,这是一次不以正经关系为目的的耍流氓,一场彻底走向柏拉图对立面的抵抗运动。而对于这段两情相悦却周期更短的关系,我很快乐,它真实而教我深思。现在流行一个词叫“撩”,这显然是顺应时代进步由“拍婆”、“泡妞”、“沟女”演化而生的进阶版,“拍”字透露着一股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男权女卑的原始霸道,“泡”字像是总得去咖啡厅或酒吧消费带着一股浓重的改革开放色彩,更别提广东人过去现在以及将来持续使用的“沟”字了,这词很下流。这么一比较,“撩”来得轻盈动感多了,“撩妹撩姐撩汉子”,男女平等民主自由,而且这个词特别适合不想找个固定伴侣的概念。撩完后不是抓着不放,特别迎合共享经济的浪潮。现如今,小哥哥,小姐姐满天飞,大叔已经严重不吃香了,尤其是那些不帅的大叔们,我很忧伤。抹泪一想,也许因祸得福,还能借此获得另一个好藉口:也没想找个固定的伴,就是撩呗。对于能够再一次清醒客观的区分撩、泡、沟,和正经感情的分别,我倍感欣慰,意义重大。

作为一名机能正常的哺乳动物,我一直在为找个伴而努力,但究其种种显然直至如今还是失败了,我问自己为什么?因为我的要求很高!这绝对是个好借口,恩,让我看起来没那么糟糕。

3/3

在这一年的后一段里,我短暂脱离了忙碌谋生与团结女性的闭循环。在获得了大量闲赋在家时间的同时,我完成了个人年度GDP的目标,还顺利成了一名SOHO人士,保证自己能活下来,还活得很好,虽然我一直幻想能领一次低保。总之,我活得很好。

我开始看书,首先看的是黑格尔,这对于我理解男女关系上大有裨益,有人戏弄地把“主奴辩证法”套用在情侣关系上。“主人主宰了奴隶的命运,但是奴隶却对他的主人了如指掌。”,翻译成白话就是你控制了我的身心,我却看穿了你的灵魂,这其实就是句废话,但它却让我豁然开朗了。该怎么活怎么活,管你游手好闲还是努力工作,为爱痴狂还是形单影只,都不过是一种生活,怎么活都行,谁特么在乎呢?太在乎,就成了奴隶。由此我对奴隶话题开始产生兴趣,我读起了《古希腊史》,赫拉克利特的名言让我印象深刻,“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换句话讲踏进河里的不会是同一只脚,万物如此,人又怎么例外。放在一段将要结束的关系里,不管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更不必说。可是古希腊的哲学家们太深奥了,我不得不半路放弃而转攻写实历史。当我酣畅淋漓趁热打铁地读完了《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美贸易战差不多也粉墨登场了,修昔底德陷阱终于在修昔底德两千多年的怨念和全人类的共同业力下,不可避免的再次爆发了,连理发店的小哥和超市的叔叔阿姨们,也热火朝天得讨论起贸易战,这让我很惭愧。为了能紧跟步伐,我开始读乔良二十年前写的《超限战》,还新买了一本英文版的《百年马拉松》。马拉松这本书其实是有中文版的,从台湾寄来耗时稍长些,听说翻译的还特别好。但我一想,我可能不装逼会死。

小半年光景,零零总总应该已看完了八九本书,按往年阅读增长量来说,可谓飞跃。我开始大量地浏览时政新闻和关注文人墨士,李锡锟、曾仕强、梁宏达、马未都、李永乐、陈丹青、吴明德,等等等等,深深沉迷,无法自拔。感谢这些人极大的充实了我的精神世界,使我原本贫瘠匮乏的精神沙漠不至于彻底干涸,充实而平和。是的,我活得很好。

为了能与欣欣向荣的精神世界齐头并进,我破天荒开始锻炼,每天四公里以上的慢跑加一周三次以上的一公里游泳,四个月不间断的减去了十斤。这太励志了,因为自从一口气把自己吃成胖子以后,不断叫嚣减肥与不断增重发福之间的矛盾成为了我过去几年间的主要矛盾,这极大的限制了我解决单身问题的广大受众市场,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当然,偶尔也有一起发福的小伙伴给我带来安慰,但我对此均嗤之以鼻。我不信,我要证明给他们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野百合也有春天。没错,我活得很好。

在我勤学向问,文体开花的同时,身边的小伙伴们仍然、正在,并将长期扮演我精神世界的大姨妈,我很欣慰。资本小鳄徐沐白同志,依然徜徉在金钱的海洋中无法自拔,力挽狂澜披荆斩棘,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举目皆白,也算是对得起这个浑名了。偶尔,徐沐白也对自己心中遥遥无期的乌托邦不禁感到悲从中来,我对这种忧患意识报以深深的赞赏,在给他留下一段增广贤文后,他哭了。我想他也许这辈子都离不开我了,事了拂衣去。沪宁小生汪若海同志,换了工作开始走向升职加薪,但我知道迎娶白富美才是他的终极追求,对于这一点,我不曾怀疑,也不敢怀疑。汪若海因为渐渐无力贯彻差不多精神,以及不可避免的年老色衰而常常遭遇麻烦,近来还被人吃了一顿天价霸王餐,对此我报以深深的同情,并表示无法提供任何国际援助。在也给他留下一段增广贤文后,他哭了。我想他也许这辈子都离不开我了,深藏功与名。

赌业老屁股马兆亨同志,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周期性纠结后终于在事业上升的帮助下不纠结了,不时大肆宣扬他蓄谋已久的五年创业大计。可我觉得,他其实是在一条道走到黑的路上策马奔驰着,我表示很担忧。随后,在马兆亨高昂斗志的影响下马兆亨的老婆果然意外怀孕了。从此是非成败转头空,宏图霸业一场梦,不付笑谈中,于是,他又陷入了纠结。虹口奇男子周阿文回到了上海创业已有年余,倒洋酒可能是上海人一种特殊的情结,在我的倾囊相助下,他的开门红做的挺好。听说他最近又动起了宠物粮食的念头,总之,我永远无法得知他到底现在有多么成功,因为他总能活得看起来很好。最值得高兴的是,周阿文妈妈的癌症手术在周阿文的强大念力下成功手术并逐渐恢复,这令我们所有人都很欣慰,因为她老人家还得看着儿子成为一名伟大的国际倒爷呢!

老于结束了十年爱情长跑,令我不禁又开始相信爱情了,这让我在婚礼上着实感动了一把,我在为他老婆哭泣。老于驻颜有术,一点都没变,还是一张老脸,这让我和钱老板惊奇又嫉妒。然而,钱老板才最不要脸,曾让我刮目相看的两袖清风早已荡然无存,他正油头粉面得开着一台霸气的大路虎,庸俗!所幸,优秀而独特的道德品质仍能在他身上找到,遗风尚存。而且我真为他高兴,因为他有个大胖儿子,钱老板也变得很胖,他们全家都胖。等等等等,总之,这些温柔的人们对我很重要。知道他们活得很好,令我欢喜,也很重要。

今年过得特别快,也许是因为年初的忙碌干了点儿正事,我喜欢这么说,这让我觉得自己似乎是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但如果可以,下一年就不要分成三截过了,分成忙与闲两截就行。忙的时间比今年更多些,闲的时间也比今年更多些,其他不专注不正经的事就少做些,阴阳并济,元亨利贞。希望有人偶尔跑来撩撩我,有人偶尔请我吃吃饭,身体健康,家人平安,身边的小伙伴们都能少亏点儿钱。我也已经准备好更认真的去度过二零一九了,随时准备遇见些新朋友,也随时准备有些朋友一别后各自天涯。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会走,时间的推移会模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但幸好回忆尚存,它将是快乐永恒的,直至我垂垂老矣,行将就木。然后很多年就这么过去了,于是才发现,变老的也不只是我一个。也许人生本来就没什么意义。

做胃镜

生活总会比你想象的更加残酷一些。我的胃出了毛病,很久前应该就不怎么好使了。这个打击让我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窜自行车不小心坐在了自己蛋上时的绝望。是的,多么久违又持续的疼痛呀。我的牙齿都感到了间歇的颤动。生活中,每一次灾难都象是大嘴巴子一样突如其来,当我有所察觉的时候往往已然是瘫在地上满地找牙了。

毫无疑问,这次病痛给我带来的影响与打击比较严重。大会不发言,小会不发言。却不幸胃发炎了十二指肠溃疡了。站不得,坐不得,卧不得,躺不得,摸还摸得。翻身疼,下蹲疼。打嗝疼,放屁疼。牵一发而动全身,魂系梦绕辗转反侧地疼。
连续几天来,我除了象条大蛆一样半躺半卧的歪靠在床上怨天尤人破口大骂以外什么也做不了了。并且更加让我感到心烦意乱的是大夫告诉我说这样的生活至少还要再持续一两个月。当然,你也可以说,即使胃没有发炎我也依旧除了象条大蛆一样半躺半卧的歪靠在床上怨天尤人破口大骂以外什么也做不了,对此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说点不搭嘎的。我承认去做胃镜之前是有那么阵子感到害怕,一想到有根管子即将在我的身体里肆意妄为,肚子里就开始翻江倒海。为此,我还向曾经做过胃镜的先驱们咨询。

美好的愿景是:汪若海大手一挥,言之凿凿地告诉我说绝对不难受,跟挠痒痒一样。王老五非常诚恳地告诉我要早点睡觉,补肾补脑,到时候一麻药直接睡着啥感觉也没有。末了,还跟我探讨说其实他觉得隔壁穿着开裆裤那家伙做的肠镜会比较痛苦。

而残酷的现实是:走进内镜室,三个老妇女拿着各种仪器迎风招展,口罩后上咧的嘴角难掩将对我口爆的喜悦之情。我被呵斥责令,侧躺在一个敞开着的黑色垃圾袋里,没错,躺在一个垃圾袋里。然后没有麻醉也没来个什么注意事项,直接张嘴上环插管,速度之快以至于我刚想破口大骂就已经跟一个哑巴没两样了,只见老护士麻利地拿着管子向我身体深处不断推进、抽插,旋即而来的就是一波波不停歇的干呕……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躺在你面前,被迫欣赏你的兽行。终于,咽喉一阵猛烈的抽搐和干呕(我高潮了吗?)伴随着渐渐模糊的视线而恢复了平静,事实一次次地验证了《罪与罚》说的“人这种卑鄙的东西,是什么都会习惯的”,我开始淡定了,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老护士就这么忘我地插了我十分钟以后手术终于结束了,我艰难地爬起来接过护士递来的草纸,擦擦满嘴的哈喇子出去等报告。至此,我生命中第一次胃镜告一段落。还是得谢谢老护士,毕竟这十几分钟的狂插与被狂插,我清楚,大家都很辛苦。其实人和牲畜在某些情况下确实没啥两样,人也没啥贵贱,生了病都得让人玩。

另外,值此告老还田,休养生息之际。衷心祝愿不久的将来汪若海和王老五,口水与屎尿齐飞,胃镜共肠镜一塞。也谨以此聊聊草文,时刻提醒我生活总是比我想象的更加残酷一些。不过没事儿,没完没了的幸福生活还在等着我去度过呢。

笑着离开

六月的校园,橱窗上转让物品的广告越来越多,在食堂门口也能看到大四同学摆开的旧书摊,那都是用了四年而以后再也用不着的东西。于是我知道又到了六月,到了这个不得不说分离的日子。面对沉甸甸的四年,我们开始无可救药的怀旧,怀念每一个挑灯苦读的深夜(虽然那跟我无关),怀念每一个睡眼惺忪的黎明(游戏又玩了一宿),怀念那间宽敞明亮的教室和那条通往致高致用的绿荫小道,怀念、怀念,甚至怀念走廊里闹哄哄的各种声音,和这个季节中弥散的那种暖暖的潮潮的味道。

总之我得好好怀念一下,趁这些画面现在还鲜活地记得。

我不知道毕业晚会散场之后,在江南骏园,又或是五经楼下,是否又会亮起一只只明亮的蜡烛,是否又会想起一群群好朋友围坐一圈,唱出的动人歌声。不管我们是否愿意接受,这是最后一次了。当歌声散尽的时候,人也该说再见了。但是,我亲爱的朋友们,不管你来自哪里,不管你去往何方,不管你我是否相识相知,我想你都会永远记得那一段闪亮的日子。不管未来的路多远、多长,我们都会在漫长的旅途中时时微笑的想起它来。

摆好你最满意的姿势,咱们笑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