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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难圆扑克梦

打开笔电,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似乎有一肚子的话,又似乎没有一句说得出来。于是思来想去,按正路,还是决定从我对扑克的回忆开始。回忆开始,像劈里啪啦的大火一样明晃晃又热辣辣,收拾不了。

从我接触扑克开始,已经十年了。一切好像都还没变。

恍惚能回忆起来的是,一如圈中乌泱乌泱的善男信女,我对扑克最初的了解全部来自于1998年那部马克达蒙和爱德华诺顿主演的《Rounders》。这部扑克题材的电影讲述了一个法律系学生如何在扑克桌上与自己理想博弈浮沉的故事,虽然现在看来,这里面有关扑克的内容大部分都显得有些幼稚,但其中所描绘的美国扑克丰富的历史底蕴和游戏本身夸张的戏剧冲突就足以让每个因戯入局的牌迷们永远为之津津乐道并奉为经典了。

于是在2010年一个百无聊赖的夏天,我在宿舍点开校内网博雅互动的网页版扑克游戏,算是正式开启了我与扑克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像往常一样,在自诩习得游戏窍门掌握一定优势后,我毫不犹豫地向每一个曾经、正在,或我认为将来身负赌博恶习的小伙伴们安利起这项全新的西洋赌戏。在介绍完易学难精的游戏规则后,我向众人推心置腹地说,真的男人,就要像周润发一样戴着墨镜梳起油头,嚼着巧克力微笑着向对手说梭哈。当宿舍攒动的人头开始推搡着向桌前涌动,人群中不时传出一声声操你妈比,这时我知道,那些港台赌片在这一刻像虚拟实境般在众人脑中开始集体泛滥具象。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小卖部的巧克力销量突然激增,长头发的男生开始几天几夜的不洗头。自此,惯蛋迷靠边滚蛋,斗地主黯然神伤,UNO被充当带色的筹码,扎金花沦为土炮的消遣,三国杀降级下放成了流入三流宿舍的标配,连国粹麻将也因未能及时完成各舍规则统一而被众人借机搁置。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于是就这样尘埃落定尽归扑克。2010年7月11日,伴随着世界杯决赛终场哨声在约翰内斯堡的夜空吹响,余音绕梁,斗转星移,影响一整个时代的大赌局悄无声息又轰轰烈烈地在地球另一端那个昏暗的宿舍里开始了。

在这个过程中,每个人都仿佛在牌桌上重新演绎了人生。

于给力总是双唇微张呆滞地坐着,然后在众人的提醒下回神向前方的加注回应,他看一眼手牌,一边大喊一声哎呀这么好的牌不玩可惜了,一边又双唇微张着呆滞地将牌扔向牌堆。我曾偷看过他扔掉的那些所谓好牌,委实烂牌。但这又着实令我对他大智若愚的造型肃然起敬,原来这,就是Poker Face。

刘开开由于仍未脱离扎金花经年累月的青春孟浪而不断试图将扑克玩成另一个游戏。在这个过程中他永远只有两种状态,一本正经地诈唬和虎视眈眈的抓鸡。刘开开所有的疑惑只在于选择处于何种状态,而无论他怎么选都足以令牌局以他为中心迅速形成局点,等于说他不是每局牌的起点便是终点。大起大落间,刘开开享受着重复买入的青春孟浪,这多少透着他和他扎金花最后的倔强。

Once Upon a Time in #426 (刘开开/于给力/汪若海/陆太远 – 2010)

当然,这里面最难缠的哥们儿还是汪若海。说他难缠并不因为他打牌难缠,而是因为他活着的目的便是为了与我战斗,他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成为我的羁绊,他为喝大本身而喝大,也为难缠本身而难缠。任何一场牌局在他眼中都只是与我的单挑,任何一种成功他都在谋求以我的失败作为基石。汪若海挺起肚腩吸上一口金南京,对着我犬牙交错面目狰狞地说,「老子专注干你(南京话此处念lǐ)二十年」。虽然直到今天,我依然不清楚我的哥们儿这么做的好处何在,但只要有他这种惺惺相惜又稳若磐石的干扰因素,就足够令我感到无比难缠又伤透脑筋了。

在那一场场战斗中,我们急了,tilt了,疲了,死了。顺应时代的改变看那些拙劣的表演,反复上映一遍又一遍捶与被捶的人生。没错,我第一次感受到,玩扑克,仿佛经历了整个人生。

这样的各种牌局在众人毕业四散东西后也旋即宣告终场,但我没打算抛弃它。在这之后大部分的时间里,扑克成了我在世俗泥沼中迷途忘返的精神寄托。在2011-2012年,我曾参加过两场野鸡比赛并交了些古怪好玩的牌友,但扑克仍未成为流行消遣的现实让我觉得不甚满足,于是我注册网络扑克室成了扑克之星的会员。在这个过程中,这个连结全世界扑克玩家的网络断断续续地陪我度过了好几年无比安静的时光,我开始了解扑克真正的魅力,开始了解扑克是一项心智运动。更为疗愈的是,它能让你了解最真实的自我,它能让你学会资金管理的真谛,也能训练你I/O信息的能力。突然间人生中所有的套路都在方寸间淋漓尽致,这让我愈发觉得真是个好游戏。要是能让更多华人了解它,接受它,那就太好了。

当然,我也不曾忘记鏖战在Venetian那些25/50桌旁历历在目不眠不休的夜晚,有的人慢条斯理假装成弱不禁风,有的人巧舌如簧永远在滔滔不绝,有的人壁虎漫步只为了等待戈多,也有人心浮气躁偏执般疯狂操作,等等等等,不再赘述。无论男女老少高肥秃瘦还是来自天南海北世界何方,所有人都只因一个共同目的而聚首牌桌,那就是没完没了的拙劣表演和捶与被锤。如果把我的现金局战绩刻画成一条盈利曲线,那会是如汪若海般的犬牙交错与面目狰狞,这证明大多数时间我是被锤的那一个。突然间人生中所有的得失都在方寸间淋漓尽致,这再次让我愈发觉得真是个好游戏。要是能慢慢习惯捶与被捶,战胜它,那就太好了。

2015年我加入了扑克之星现场赛事团队,扑克在我的生命中开始以另一种形式共振,这种共振产生了许多微妙的化学反应。我开始以从业人员的身份系统地去了解它的历史和发展轨迹,也学习到许多作为业余玩家未曾染指过的专业知识。当然,你可以说作为一名扑克玩家我仍然相当的业余。但在我怀着一股为世间万物寻找意义的热情,一厢情愿地在每一场比赛留下我一个个任劳任怨的背影,这多少还是为我实现了另一种形式的经验积累的,即便至今我仍无法与一名优秀的业余玩家划上等号。突然间人生中所有的辛酸都在方寸间淋漓尽致,不用问,这让我愈发对这个游戏爱个没完,要是能由此成长为一名优秀的玩家,纵然业余,那也太好了。

因为工作的关系,我常常要与这些衷于锦标赛的职业和业余的牌手们打交道。规律上,首先那些年纪大些的相应经验和水平也高些,且对牌桌上的人情世故通晓自如;岁数小的年轻小伙子们永远是焦点,充沛体力与先进打法是所有人的天敌;然后漂亮姑娘们也还不错,由于比赛是一个比谁犯错少的游戏故而气势上的差距完全可以用高冷激将或魅惑诱敌而弥补过来。唯一让我头痛万分的是那些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左右的男同胞们。他们对演技和牌技都不甚钻研,却总爱在受挫后振振有词又强词夺理,俨然一副汪若海般吊儿郎当的样子。与之相对应的,我对他们却从来都是特别以礼相待,这不光因为我有我异于常人的职业素养,还因为我根本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在这段不长不短没日没夜的日子里,我也迅速结识了形形色色的扑克玩家并成为朋友,有的爱发牢骚、有的恬静文雅、有的活泼乖张、有的猥琐闷骚、也有人大名鼎鼎、还有人深藏不露、更有人义薄云天、又有人风流倜傥,林林总总,不胜枚举。即便我已能够接受其中大多数人应该不再能记起我的事实,但还是不得不说我为曾对某一撮玩家团体保有持续的影响力而倍感自豪。这种持续的影响力以一种相当经济的形式具象化,临床上表现为,当那些富贵的玩家们需要解决生理需求时我总能适时地陪伴左右。不要误会,我指的是蹭饭。也可以误会,因为主赛时玩家派对那些声色犬马的放纵与充满酒精味儿的social,一直是我们作为组织方大方展示资本主义优良传统的约定俗成。

由此导致的结果是,在没完没了的工作十几个小时后是紧接着没完没了的觥筹交错与大快朵颐,所有人回巢休息三四个小时后,继续十几个小时的比赛和紧接着没完没了的觥筹交错与大快朵颐,直到比赛整个结束,这也从侧面证明了找红牛做赞助商得有多么靠谱。由此扑克之星永动机式的比赛体验很快在扑克圈中享负盛名,尤其是那些初次外出比赛的国内新手玩家们,归国发出「这帮人都是嗑着药在搞比赛」诸如此类传谣式的感叹,就愈发吸引更多不明真相又鬼知道是否心怀鬼胎的新手玩家们跃跃欲试心向往之。我对这种蝴蝶效应报以理解,也不忘提醒这帮不安好心的傢伙扑克女玩家的比例还是真的有点少的。

未等如火如荼的线下比赛遭遇牌照续约的铁锤,中国的线上扑克也迅速随着约局模式的擦边球创新粉墨登场,互联网能量井喷式爆发,线上约局一时蔚然成风。然而这并没有给我们的线上业务送来任何一丝温暖的东风,旷日持久的合规问题除了能令我们在道德高度上自我标榜与不断完善,根本无法允许我们在事实层面上推动中国内地市场任何形式的推广,等于只给挖战壕却不给开枪或白刃战。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合规的线下比赛办的如火如荼来增加自然曝光。你要问这是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俺们只靠品牌就能实现nature growth。但如果你还要再追问这是为什么?全公司都他妈是在为法务那帮讼棍打工这事儿,打死我也不说。

这种自上而下的掣肘令我在2018年专攻线上业务时心生不快步步维艰,心中有谱,却手上没劲,做少了总觉得欠缺打磨,做多了又实在味同嚼蜡。但除了能够延续贯彻龟缩蛰伏和稳如老狗的市场策略,我又委实对这个宁可满目疮痍逼良为娼却不愿为监管出任何一分力气的中国市场难以抱持任何期望,这我老早就明白透了。然而在这一点上,公司对中国市场的期望之大显然无法与自身实际能力圈之小相形契合继而做出明智决断。他们无法相信,无法相信中国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不能像其他辖域一样被一视同仁,无法想象非常市场唯有非常能耐与非常手段者方可取之。总之,只要沾上中国,再有能耐的鬼佬也顿时阳痿踟蹰,变得像左胶民主党一样显得十足外行。若非如此,我也不用一遍遍不厌其烦却又完全无效地在公司的官僚推搡中浪费生命了。这除了让我明白自己有多么人微言轻,还让我更加坚信,全球化,果然不靠谱。

在这个时段中,我唯有闲庭信步般地穿梭在借着东风异常成功的中国同业中拜学求经,不厌其烦地吸收他们一波波自大偏狂的变现故事和没皮没脸的暴富生活。于是在这无穷无尽的研讨中,我开始学会了归纳和总结。首先是数量不多但实力极好的几家老牌华人博彩公司,从整体上看总像肩负着替中国输出价值观的责任;其次是一些坐标零散鲜少出镜侨居海外的华裔博彩个体户,他们通常好为人师又爱故弄玄虚;然后是数量众多自认中流砥柱三十上下的互联网转业者,除了擅长夸大空谈还颇具野心,因为他们普遍坚信自己可以颠覆产业然后反向洗白;最后还有那些个四十开外的组头式人物,在经历了岁月的洗礼后崇尚跟对老板不劳而获的伟大思想。总之,他们深处中国互联网黑产最核心的漩涡,也因此更加为富不仁并期待在人间扬名立万。这一切,似乎离扑克遥远起来。

然而这一切又能远离多少呢?科技的进步除了让线上扑克成为伙牌与机器人的天堂,还让黑吃黑形成了一条条常人无从窥探的产业链。冲破技术的牢笼,打碎道德的枷锁,线上扑克无可避免地被肆意荼毒和丢在地上任人蹂躏,一个充满竞技精神的智慧游戏,变成了一场场纯粹的赌博和一个个十足的骗局。林林总总,不再赘述,以免老泪纵横痛心疾首。这一切,当真离扑克遥远起来。

当文化和旅游部的红头文件飘然落下,当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横幅传单开满山冈。我闲庭信步般地穿梭在曾借东风异常成功的中国同业中提醒他们,华人的德扑梦很快就要被铁锤砸地稀烂了,下车步行吧。首先是老牌华人博彩公司,言之凿凿地认为在中国梦没有实现前德扑梦不会覆灭;其次是侨居海外的华裔博彩个体户,神色慌张地坚称自己今天看见了中国外派的便衣国安;然后是三十上下的互联网转业者,正在忙着订往回国的机票,他们坚信自己在国内找到了新的业内商机并审时度势地向我顺势发出合伙邀请;而那些个四十开外的组头式人物,草草收起沧桑转而语带真诚又略显诧异地对我说,咦你的看法跟我老板一样哎。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现如今,无论是博彩公司华裔个体还是中年组头们,无论是赚的盆满钵满还是小富即安,都已早早埋单离场继续隐姓埋名的生活,徒留三十上下的年轻劳动力们继续在江湖谱写那些似是而非的惨烈传闻,与自己脆弱不堪的钱包和肉体相比,他们的灵魂显然无坚不摧。

2019年10月2日,扑克之星的母公司TSG卖给了帕迪鲍尔必发的母公司Flutter,虽然从行为上不露一丝端倪,但我知道法务的讼棍们一定会告诉新的董事会,在这个风云诡谲的当口千万别站在那些即将陷入疯狂的监管机构对立面,当然这也能让他们永远有事可做。

2020年9月1日,扑克之星正式退出中国内地。但从现实角度出发我又异常支持这个决定,承认这点我也不会感到丝毫的羞耻,相反我非常的坦然。这话听起来可能没有那么点儿担当,但我总觉得,比起起身说不扭头转身坚决离开,无力改变现况软弱无力地跪着才叫没有担当。但令人感到抱歉的是,受地缘政治风险加剧的影响台湾市场竟也不可避免地跟着一起陪葬了。对此我向台湾牌友安慰道,不用担心,只是扑克之星结束了,而扑克从来就不曾离开过台湾。

从我接触扑克开始,竟已十年了。一切好像又全都变了。

十年也好,二十年也罢,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没开始就是没开始。我突然想起公司的Slogan,「We Are Poker」,扑克之星也许是一代扑克人共同的回忆,但人们早就对它不再保有人生若只如初见。一家公司从来就不是扑克的全部,它只是包含与被包含捶与被捶的关系,它完整了扑克,扑克完整了我们。但我还是相信,随着扑克之星的离开华人玩家中仍然有人不免如我这般抚今追昔,即便这样的人已经不多。当我们回头重新品味定义自己曾经走过的扑克之路,除了那些丰碑礼赞经验教训外,对于时代的回忆至多也不过令你我在记忆深处得到些许牛逼哄哄的顾影自怜和不为人知的伤感与美好罢了。于是我开始本能地有点相信,扑克并不是选择离开了我们,而是选择存在于它应该存在的地方。继续向前追寻,你的真诚就躺在梦开始的地方。十年,回忆起来似乎还很近,又实实在在的遥远了,我甚至没有什么像样的经历能把这十年时间填满,逝者如斯。

开着笔电,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似乎有一肚子的话,又似乎没有一句说了出来。于是思来想去,很矫情,还是决定将我对扑克的回忆封存。回忆封存,像水底下拍的照片一样有泡沫也有虚影,渐渐下沉。

很多年前我问汪若海专注干我二十年的意义何在。他说,「专注,就是一日,接着一日」。我喜欢这个回答,它包含着汪若海对我尤其是对扑克一切的揶揄和真诚。那么未尽的梦,就让一个十年,接着一个十年吧。

全篇乱讲(一)

(最后变成冗长的超长文,读起来吃力的话,请见谅)

感谢主任邀请,感谢李律师和Lama老师的分享。光盐群流转的信息总是闪耀着良善智慧的光和惊喜感动的调味盐,好像即使身处黑暗也能感受光明,也让人何时爬楼都不觉丝毫无趣,令人欣慰。也正因如此,面对四百多位独立灵魂的严肃讨论,我不曾含糊也不敢含糊。

我相信这个世界永远没有办法按照任何人的预期和计划去运行,但它的细枝末节(world theme)可以受制度和人为意志所影响(secret agenda)。当我们按图索骥神游推演时我们便已竭力在描绘枝节的投影,这个过程是美丽而有意义的。但当我们过分探究这些枝节到底会延向何方时入射的光线路径却又已全然改变,光怪陆离变幻万千,像那只薛定谔的猫。从开始追踪贸易战至今,也借这次机会去对过去的一些时政观察试做梳理,我把主任的几个问题按喜好拆了一下,可能会变长文。同时我思考问题比较感性,也没有所谓的历史观。所以很多观察无法避免带些偏见,仅供大家参考。

思考一:川普是否会连任?

当下我对11月大选预期仍然倾向于川普连任胜出,甚至不排除出现悬殊比例或共和党双杀局面。为什么在民调仍落后时还做这样的猜测结果,简言之是因为川普的竞选策略已由他超擅长的「经贸牌」遭遇自盛转衰的滑铁卢后,成功及时地转向现时的「中国牌」,虽失势一时,但新牌组契合主题得其时。对手拜登虽得其势,却因先天性小儿麻痺与尿点过多而不得其时。我以2020年3月为分水岭,将川普竞选策略分为原始牌面与新锐牌面,以下对新旧牌面与牌理形势试做简析。

原始竞选牌组「经贸牌」,指「数据牌」(对内)与「贸战牌」(对外),这是一套内外兼顾简单明了的牌组。

「数据牌」(对内)

「数据牌」就是指的经济数据,直到今年年初都保持出彩成绩,尽管它依然脆弱,但人这种动物可能真的是「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强悍的经济数据以及贸易协议一阶段的签署为川普赚得一时风光,但这套竞选主力牌也随着疫情肆虐而飘零蛋碎。年初还是五十年来最好的经济数据,疫情一来就成了九十年来最差的经济数据,经济牌显然没什么卵用了。但这手牌看似被废,实际上还是回到了川普的牌组中去。废掉一个出牌机会却仍有action可以被重复打出,未是终局。突然想起我在三月疫情初某乎某帖中作答阐述美股基本面向上不变的看法引来五毛群讽耻笑,我回覆道:「即使美股暴跌向上趋势仍未改变的」,事了拂衣去。

我意思是说,川普的竞选策略就是经济数据,即便这张牌不再强力,有出牌权的情况下谁会主动放弃呢?所谓物尽其用。以美股为例也仍能看出川普始终如一地贯彻着言虽不信行却必果的处事风格,事实也证明打强心针非但有救还能「救很大」。总之,这张牌即便不再强力,川普也会牢牢捏在手里,等于人们可以说他总统干的很业余却不能说他不懂得如何赚钱,因为这是在侮辱他商人的尊严,我不负责任的说这肯定是他平生最看重的东西。至此,眼见美股暴跌后一路回升俨然一副经济数据回好参与助选的架势,我不禁难过为什么我过早清仓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一股特斯拉,不见功与名。

眼下,美股可作为一个后续观察指标,按这个思路美汇将可能在大选前持续维持低位以支撑美股直至大选结束,而美股也将在大选前见顶。这之后你懂的,喝完大酒当晚还能晕乎乎笑呵呵飘着走,真正难受想死的是醒来后的第二天早晨。

「贸战牌」(对外)

「贸战牌」指的是中美贸易战,最新情况已被搁置,无法落实第一阶段协议。所以只能打民族主义牌来团结公民社会,川普的意思很明了,「现在的烂摊子不是因为我们做的不好,而是在我们干的热火朝天势头正旺却突然遭遇了不可抗的COVID19,而疫情搞那么严重是因为有中国带着鹰犬谭德赛祸害大家,这是天灾级别的人祸。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们原来能这么坏啊,我还第一时间打给我的好朋友,结果连他都亲自骗我,所以我不会和他再以朋友相称了。上帝保佑我亲爱的美利坚人民,我不得不告诉你们这残酷的事实,那就是这粱子咱是彻底结上了」。如此,对中国这个话题70%的民意就变成了「不可饶恕」,一举超越珍珠港时的反日民愤。大选主题呼之欲出,那就是「摆中国上台」。美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公民社会,如果民意要为疫情讨回一个公道或争一口气,那美国总统就必须要替人民为疫情讨回一个公道或争一口气。更何况,光是嗷嗷待选的议员们就已经乌泱乌泱的堵在国会门口喊打喊杀了。

所以疫情至今中美谁都不想过快决定贸易协议的短期走向,那就争强斗狠互相给脸色看(打架前挑衅阶段=混时间看谁先动)。但这件事毕竟有deadline。美国人民迁怒中国而带出政府层面的索偿,继而引致中国顺理成章从协议中拂袖而去的蝴蝶效应是自然逻辑,对此华府必然早有「贸易战No Deal」的预期。与其为损失卡牌而焦头烂额不如顺势而为切换轨道。而且这笔帐相当好算,比起抗疫救灾动用的三万亿国库买买买这两千亿简直杯水车薪,傻比才会本末倒置现在去提这笔钱。更何况只要关税大棒持续存在,每年收回七百万的关税仍然可以被川普用来对工农业各种补贴。碰上中国现在暗测测打死不提落实协议的事(主要是真穷),川普主动认为贸易协议已经不值一提抢先进行杯葛实在太必要不过了,这简直可以成为教科书式的定式。否则被中国抢先用这笔薛定谔的两千亿牵着鼻子走,华府的脸就丢大了,大国博弈就是在打时间差。

新锐竞选牌组「中国牌」,本质是一套民粹牌,这是一套由「组织牌」、「台湾牌」、「外交牌」、「科技牌」组成为主,吸纳原有废而不僵的「经贸牌」为辅的渐进式立体进攻牌组。

组织牌

正因为年初谭德赛带头帮忙隐瞒疫情并阻拦各国撤侨计划,才使得全世界为疫情付出极其沉重的代价。川普政府第一张牌就是「组织牌」,在攻击世卫组织防疫不力后成果激怒并引诱谭德赛亲口说出台湾人在网络上歧视他黑人的身分,以及在纽约大爆发时说美国如果继续政治化疫情将见到更多尸体。这两句话等于为BLM火上浇油和用疫情来威胁美国人。川普政府抓到了这个致命错误,这不光让全世界公民社会了解到WHO这个组织存在巨大问题,令其基本失去了世界言论舞台的公信力,也让各国意识到全球组织的总干事是如何沦为「谭书记」的。可以预见,在开启全球疫情问责(待疫情控制住)这个流程后,美国人如果叫谭德赛来美国答辩会有多难看,这个事情发生的概率很高,国会议员就可以传召,所以谭德赛肯定在祈祷疫情永远都不要结束。同时,WHO由于没有了20%来自美国的金流(这钱中国是不会补上的),将直接导致WHO成员的内讧跳船甚至带头指责中国,继而顺利重塑结构,当然,这个问题就不是短期大选前能够解决的事。但这种角力的过程就对川普将竞选风向带向新打法极为有利,也为新牌组的后续打法铺开了帷幕,那就是使用防疫成果骄人的台湾牌。

台湾牌

WHO这个组织牌的打出,完美契合了疫情的主题制造了新的焦点,这个焦点就是台湾,台湾由于对中共的了解而做到了全世界第二个闭关落闸的速度(第一个是金将军)并至今防疫成功。但不说全世界,单单美国人中就有许多人不知道台湾在哪里。如果说蓬佩奥穿梭欧洲成功游说捷克等国家开始带团访台求取防疫真经不够劲爆,那么贵如总统第十二顺位的卫生部长阿扎尔访台,也足以引得全世界开始注意到这个孤独的小岛了。台湾是一张复杂的牌,但在此时此刻它最大的功能便是,待到川普在10月再度公开对台湾防疫成功赞不绝口引人侧目时,世界就会好奇这个小岛的人们为什么看起来和中国人如此不同,这自然会牵扯到中国和台湾的恩怨情仇,继而,就会成功点到中国的ideology问题。如此一来,竞选拍档彭斯就可以重演2018年10月在哈德逊的演讲,声泪具下地描绘美国人民是如何扶持这个一穷二白的贫穷国家实现工业化并跻身中产以期加入世界公民社会大家庭却他妈失败了的悲情故事。当美国人民听完故事心有戚戚焉,彭斯会在末了加上一句,「虽然这个努力付之东流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是错的,因为有一个地方做到了,那就是台湾」。光讲政治术语很多人就不感兴趣,但如果用浅显的语言跟他们讲一个凄美的故事,美国人就会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们会发现,台湾由1988年蒋经国推行民主制度改革后,到今天的成功。中间选民只要不是太笨,就会在此处突然意识到ideology有多重要。所以,台湾牌完全是为了配合川普政府加深民众对意识形态区别的认知并加快部署脱钩和产业回流,因为川普会在答辩中说,「相信我,我们会因为产业回流带来更多就业,美国会持续伟大」。只能说,台湾在年初逃过红色禁戒的危机关头可能抓住了某种时代赋予的新使命,这也令这张牌除了保留原本的外交属性外,新增了「用防疫转意识形态来唤醒美国危机意识」的现实功能,也正是为何我吧「台湾牌」独立于「外交牌」的主要原因。

「外交牌」

但说到底,台湾由于长期isolated导致发育迟缓和羽翼未丰,是不能够在白刃战维度直接作为攻击牌来打的,太刺激中国会被这张牌拖累。但只要这张牌一天存在于美国的牌组中,它的敲打作用就像Debuff一样禁锢着中国前伸的利爪。当川普政府将北京和上海的美国领事馆更换徽标拿走了「中国」,这就足以让外交部和国台办为如何向上层解读而挠破头皮伤透脑筋了。但这只是外交层面的小动作,配合小动作在公开场合展示给选民的,则是分解中国和中共。分解中国和中共,除了透着一股对四十一年来尼克松对华政策失败的嗟悔,也让利令智昏的民主党人无法绑架「中国人民」来做为蛊惑选民的筹码。同时,外交牌也在关闭休斯顿中国领事馆一事上让中国心有余悸,因为如果不是真的捏到了中国的小辫子(卢比奥确认了司法部长关于休斯顿领事馆涉及50宗盗取30个城市工业知识产权的说法),是不会令中国置外交礼节于不顾就命令总领事死撑到最后一刻后从后门夺门逃遁的,从王毅急于给休斯敦领事全体员工讨回来一个集体三等功做金牌就足见此事做贼心虚之吊诡。外交牌的打法是尖锐的,也是高屋建瓴的,只有抛弃「朋友」相称的口吻,清楚响亮地重复总书记的title,才能快速灌输和敲响意识形态警钟,唤醒美国人基因深处长眠的假想敌情节和危机意识。

科技牌

由于美国已经完成由工业时代文明向知识经济文明的转变,即以知识资源的拥有、配置、产生和应用作为最重要生产因素的经济型态,这意味着不给对手制造科技壁垒就是在自挖墙脚。而即便我不是科技业人士,也知道强如人工智能这样的高速赛道中国也已在其某些应用领域凭藉坐拥大数据「肥沃养分」的优势实现领先,比如人脸识别。当公民社会还在为道德因素在国会辩个面红耳赤,贺建奎早就把基因编辑婴儿来回编辑了好几十遍了。面对毫无道德可言的山寨头号强国,美国不动这张牌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动用这张牌越来越成为迫切的需求。本来,科技公司为了肥硕的中国市场是不太可能轻易放弃利益的,但当疫情的一个大浪打来令大家都被发现在裸泳时,只好乖乖地考虑生死存亡的问题。川普政府现在打出的这张科技牌就是科技制裁和科技封锁。而这个科技制裁的切入点就是GFW,因为过去十几年来,中国与世界的资讯只有单向交流,只见那些被官家养肥的腾讯阿里华为字节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却不曾让世界主流公司走进国门与你共襄盛事。而且,更要命的是,这些国产科技公司已经开始利用自己在科技领域的权力影响美国内政和散播意识形态宣传,怎能不令华府痛下杀手呢?这就让川普决定干一件他最喜欢做的事,「建墙」。为GFW添砖加瓦,好让这栋墙封锁住你这些科技公司的对外扩张,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发挥川普商人总统的本色用法律和商业逻辑对这些公司进行切割分解。在应对这张牌上,中国无法怨天尤人,因为美国人做事是一步步来的。以华为为例,2019年5月美国将华为摆上实体观察清单,华为还在耍小聪明找白手套买芯片。美国一步步由「少于25%零件允许」继而到「少于10%零件允许」直到今天的「0%」,华为的国际牌子至此实质性宣告玩完,所有以芯片为基础的云计算等科技发展也等于停滞,这就是科技牌。这张牌除了能获得甲骨文、亚马逊、脸书、微软等一众科技公司的支持,兴许还能够干些龌龊的勾当。比如,曾有舔共黑史的扎克伯克,在经历了经年累月各种糟心的国会问询后终于明白了政治正确对他这家企业的重要性,他不应该因为自己娶了一个华裔老婆就忘了自己美国人的身份。两党共识的对华政策让本该天然受益的扎克伯克如坐针毡,如果现在能够运用它脸书整个北美2亿月活的影响力为川普助选,川普政府一定会在下一任期内对脸书关照有加,否则往事并不如烟,万事休矣。总之,科技牌在战略上可以饿死中国这头科技巨兽,战术上能够获得科技界强力的技术支持。

牌路分析及选战小结:

新旧牌组是一个取长补短渐进层叠式的打法,即便新牌组总是抢眼,也不能忽视旧牌组拉长平均后的效力。就「贸战牌」而言,过去两年就是一面倒的局势在压着打,第一阶段协议的签署更是川普作为商人总统引以为傲的政绩。其实贸易战到底是什么?简单来讲我们把贸易协议分成三个阶段或层次就行了,「买买买」、「不偷不抢」、和「金融开放」(详见2018关税战时彭博报导Kudlow亲口提出的3零2停1允许)。从角色题纲来看,买买买就是手段,是show off的筹码;不偷不抢是战略,是科技保护更是铺垫;铺垫,是为最后最核心的利益彻底金融开放时的合规要求保驾护航。从剧本时间来看,这套牌或者说这场牌局本就是奔着最少两个任期的session来设计的,操盘手当然可以变,后面讨论。第一阶段签完后媒体焦点权放在了即时看到那两千亿美金的货上,但实际上最大的利益永远是在华尔街,这成就了川普另一个milestone,因为他成功开拓了中国十几年前就承诺开放的金融保险业务(王岐山在3月末解决了外资金融机构的开门问题),不费坚船利炮就撬开了天朝紧闭的大门,这也是川普大选能拿到华尔街支持的底牌。

当然,川普的role responsibility远未结束,因为这离真正的金融开放还很远。也就是说,「买买买」、「不偷不抢」和「金融开放」是必然要分为多阶段渐进式协议来详谈的,所以我倾向于理解第一阶段协议是一个高班的MOU。一揽子话题全塞在里面,但其实只有中国空洞的买货承诺还得等半年,等于看起来很美。但换谁做总统都肯定会把这当块宝,觉得老朋友为了帮自己助选挺卖他面子的,很他妈够意思。这种时候,川普那种政客不足商人有余的谄媚劲也暴露无遗,直接导致了后续疫情初期「爱面子>>国家战决」这种心态摇摆引致的战机误判(光盐共识)。

而且就「贸战牌」的对手面来说,我其实把第一阶段协议中国妥协的结果,理解成中方的一个Semi-Bluff,骗你、拖你、玩你,要是等来了拜登操盘不但可以蒙混过关还能稍作收拾后便轻装上阵继续执行中国的制霸策略,诈牌带听牌。现在回到华尔街身上,虽然我已经喜出望外地伸了一只脚进去,我到底是选择支持和中国关系好的拜登来继续操盘,还是选择支持呕心沥血打天下又吐天下的川普呢。按照华尔街的尿性必然是两边下注,但如果华府分析出这中国半诈呼背后的真实动机,用拜登是无法保证华尔街利益最大化的,因为今天的中国已经不是二十年前那个GDP Per Capita 一千多美金的中国了,不可一世的中国人比当年的日本人还要看扁我们雄鹰的羽翼污蔑我们是群好打发的秃鹫,这太不讲究了,最关键我们也没有秃。更气人的是,拜登压根就没有川普商人嘴脸的那种卑鄙无耻却只有老男人的下流猥琐,我们不要猥琐发育,我们要有保证能解决「how to verify and validate」这种老问题的一篮子手段。

另一边厢,在鹰鸽平衡的跷跷板上华府现时鹰派的利益更占上风,而鸽派利益又不可不顾,所以相应的看到川普在今年很多时候都在为四大金刚那些一鹰到底的大放厥词奔走掩饰和疯狂走位,比如Navarro威胁说贸易协议他妈黄了算了川普就立马跳出来说没这回事。这代表川普始终不忘在合适时机平衡鸽派利益。也由于美国各部各司其职只对自身职位负责而非对总统个人负责的制度保证,白宫各部各委得以虚实相探互相cover。一开始,大家普遍觉得「川普我真是猜不透你哎」,结果现在整个华府都以川普的「意料外」为核心形成了战术风格。如果用军事比喻,本届华府已然组成了一个有体系有默契的僚机编队。如果拜登挂帅,能否拿捏得好这个平衡的尺寸全都是未知数。而在这个too much uncertainty的年代,如果连总统能力这个未知数都不可控,不用说鹰派不喜欢,华尔街的鸽派更不喜欢。

没错,在这个distrust and verify的混乱之治,我们华尔街不光需要额外的钱来保证我们对可卡因和脱衣女郎的需求,还需要比这更多的钱来解决债台高筑的现实和迎接更加下流而不堪入目的乱世,如此这般,让川普这样的Dealmaker来保障我们新中国买卖的连续性比起那圣母婊黑命贵天天感动全球的Democrats好像更加靠谱。反正民主这种东西我们从来就不信,唬弄美国人现在好像也变得越来越难搞了,Damn,也许这还没到我们卸磨杀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经典坏怂时刻。我深深沉浸在华尔街大佬的角色,不能自拔。

「数据牌」比起「贸战牌」的确就着实鸡肋了,从美国大选近代历史来看普遍着重于经济,九十年代初老布什在海湾战争中凯旋而归却仍在1992年败给克林顿,就是是因为内部经济太差,尽管在外交政策上70%-80%美国人都支持他,但当克林顿说出「It’s the economy, stupid」,方才一语惊醒梦中人,形势彻底地扭转。所以自克林顿之后历任总统都把重点放在了经济,这就是为什么川普的「数据牌」原本是行之有效的。而当疫情击垮了这套策略,川普政府就迅速地从政治和疫情上重组竞选策略,如上所列的新牌组「中国牌」便应运而生。当悉数打出这套新综合牌组,基本上等于是在向众人说,「It’s the enemy, stupid」,那么这次是否能够一语惊醒梦中人呢?

最新民调显示在八月中川普和拜登的差距已经收窄到4%,如果覆盘从六月拜登的14%优势看起,这个追赶的速度是惊人的,虽然原本预计中国牌的打出会令民调上升,但也不知道会升这么快,所以这之间发生了什么呢?自6月24号蓬佩奥在夏威夷见完杨洁篪,中美便给世界留下了一周静悄悄的窗口期,然后就是6月底的强推国安法。据此反应,华府天启四骑士(雷、奥布来恩、巴尔和蓬佩奥)在接连一个月内开始轮流出击打出「外交牌」,对中共和中国公开进行切割,中国人民的老公敌也在加州老家喊出了「Distrust and verify」的口号。由此川普民望扶摇直上开启追击,等于打出中国牌不但能够掌握选情,还能根据出牌效果计算速度得出「在余下时间内有望拿下终局先手」(民望反超拜登)。

而眼下,不等中国喘息就打出了重中之重的科技牌,蓬佩奥的「5 Clean」计划正是「科技牌」里的核心战术。「5 Clean」的打出,就像猎人追捕猎物带来的猎犬,这五条猎犬追逐着所有国产科技公司迫使令其收窄成一个猎物圈,猎犬包围着猎物驱赶它们进入猎人最后设计围猎枪杀的屠场(也许是疫情索赔)。继字节和腾讯,川普也已经放话开始敲打阿里巴巴,而阿里巴巴与抖音之流不同的是它更具价值的「云计算」,我不懂,但我知道如果没有了云计算需要的芯片,国内伺服器和所谓自建操作系统从此将是皇图霸业一场空。由于中国二三十年的经验始终无法替代西方国家工业革命两三百年的积累,这将导致科技牌成为美国遏制中国贯穿始终王牌中的王牌。除此之外,配合此前留下的「组织牌」与「台湾牌」伏笔,这套牌组的运用委实有着各种变化,比如,当「组织牌」叠加「台湾牌」时,串连其他抱有相同普世价值的国家另起炉灶杯葛世卫,组建一个「国际公共卫生组织」,顺势邀请台湾成为Observer就成为可能。想到这里,就不禁让我这个戏迷期待不已。期待不已的,还有对手拜登。

拜登在打暗牌,这让人没法清楚它的底牌到底有多少,但找来Kamala Harris(a.k.a. 贺锦丽)做副手,至少定下了一个大致的结构,那就是用她「亚非裔」的血统天赋来拉票。但最直接的原因更可能是因为拜登几个月前在一次访问中就种族主义问题得罪了非洲裔,他对非裔主持人查拉马涅说,「我告诉你,如果你不知道该支持我还是该支持特朗普,那你就不是个黑人」,等于民主党因为BLM运动把黑人的投票当成了理所当然,闯祸能力不输特朗普,难怪奥巴马曾经对这位昔日战友评价,「永远别低估拜登搞砸了的能力」。找贺锦丽到底是拉票还是补票,不如等拜登自己回答,无论答案如何,他一定会在提词器的帮助下给观众一个难忘而尴尬的微笑。

在次之外,即便这位女大副表现出惊人的卓越,她仍然给我带来两个疑问:Kamala能做到的事和能拉到的票到底是否要比菁英政治专业户Hillary更好更多?其次,美国大选是否会因为副总统的表现抢眼就能决定总统的人选?我想这两个答案应该都是否。Kamala的表现不可以作为这个竞选组合的轴心骨,因为太不均衡。不均衡,你就无法指望中间选民愿意把未来四年寄托在一个副总统身上。毕竟「Let‘s beat Trump」这种口号明明是你们民主党的梦想,没有后续的政治计划,中间选民不是那么容易买帐的。

而从目前为止的政见上,拜登对黑人手中选票的渴望似乎已经成了民主党最后的稻草,这从拜登缺乏vision的加税政策可见一斑,拜登提议扩大加税范围和力度,对富人企业加税(实际上就是全面加税)来补贴黑人。这种方式如何帮助经济从疫情颓势中恢复不说,也会让川普美企回流的计划彻底破产,美国能否再次伟大从此成为悬案一桩,但可以肯定的是美国黑人从此是彻底伟大起来了。

其实美国加税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我参与竞选,在税赋议题上我会宣布只对富人进行征税并大幅调高税赋比例并全部投入基建和科研预算,如此一来同样契合制华主题。你可能好奇,即便美国富人们的税赋底数已经很低很低,这难道不会开罪富人吗?休慌,这时我的竞选副手会在我的安排下模仿彭斯把中国的故事再讲一遍,告诉选民们不仅意识形态很重要,意识形态背后的国家资本主义才是可怕的威胁。但是大家不要怕,我们也搞过国家资本主义还搞得很成功,所以现在到了重新捡起西奥多罗斯福推行新政的时候了,给富人加税给国家机器添油加柴。如此在同维度的竞争下,我们才能以最快速度在各个赛道上直接掐死中国,实现我们多年来梦寐以求的对华政策,「门户开放,利益均沾」。而且当年罗斯福给富人上了超过90%的税,现在只需要给你们增加一倍变成50%,如此在两个任期之后,全美富豪将比现在平均富上十倍以上,共产均田的口号将从地球上被抹去,美国也真的再次伟大起来了呢。对于拜登无法像我一样审时度势的变通,我不禁感慨拜登虽暂得其势,但不得其时。「时」即timing,拜登那种民主党人对利益患得患失而养成的那种闪烁其词,完全无法契合两党共识下的制华战略主题,更无法像川普一样两眼一抹黑玩命打「中国牌」的那种气势。不要误会,我不是在说拜登无法鹰起来,而是他不光无法达到「鹰的高度」,也没有「鹰的续航」,想来这将是拜登开始失势的最主要原因,不论内政还是外交都「离题太远」。

洋洋洒洒讲了半天的川普,却只能只言片语地提提拜登,我很惭愧。我很惭愧,是因为我对拜登的人物性格背景故事大纲着实了解不多。这没办法,谁让他成天躲着,他太爱惜自己曝光的机会。但是我知道,Gamble和Fantasy作为人类的天性之二永恒驱动着人们投注幻想的本能。越是看不见不确定的东西想像力就越帮你无限补完,因为人们总能给自己设置一个既定的前提。这与理性和感性无关而是认知象限和偏见互相交织的作用,你我都有。A餐和B餐,吃腻了A餐就觉得A餐万般不是,即使服务员根本没告诉你B餐有些什么,人们也总愿意相信B餐肯定要比A餐来得好得多。这和许多人谈恋爱初期觉得对方好上天愿意为之赴汤蹈火精尽人亡在所不辞,得手后一过激情期就开始各种互相看不惯是一个道理。而事实上更多时候等B餐一端上来,你就会发出「卧槽,还不如吃A餐好」的感慨。

A餐和B餐之于川普和拜登,这就好像赛马一样。赛马前驯马师会牵着马儿亮相「沙圈」,等于「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大量的买盘落注都在这个阶段完成,因为大家能够清楚直观地看到马儿的最新状态,亢奋还是消沉,活泼亦或恬静,有没有潜力,全部都在这大量的信息之中。而拜登,知道8月初还像那只仍躺在马厩中的马儿,犹抱琵琶半遮面。不落「沙圈」便倍显神秘。当然,「沙圈」的规则是最后十分钟马儿们必须全数出闸亮相,只是这批马儿可能就要等最后一刻才上场。也许一出场就嘘声一片,又或者即使表现平稳也能凭藉川黑或川普自身的失误来延续对拜登大热的延续炒作。假如现在我们一起去买马,一匹颇具信心呕心沥血却口碑不佳,一匹神神秘秘全盘保留又登上大热,在只能选择这两匹老马的前提下,你选哪匹?人生告诉我,当你能找到一万条理由不去吃A餐,却找不到一条合理确凿的理由去吃B餐时,B餐往往被证明多是最后悔的决定。这时你应该意识到三件事:你对A餐抱有偏见;你对B餐一无所知;以及你根本没得选。

从观影效果出发,虽然我个人还是觉得战狼版「草船送箭」会比较精彩,但剩余的这俩月中国还是极有可能用「我听不到我看不见我说不出」的金钟罩铁布衫来应对,这可能多少会让剧情稍显乏味。虽然我也开诚布公地向身边的小伙伴明言既不喜欢川普也不喜欢拜登,但我仍然为自己无法潇洒地像一个美国人一样去参与投票而感到些许的气馁和沮丧。所幸,我还是赶在国安法强推前值此赔率高位落注了川普两千大洋,这多少弥补了我些许的气馁和沮丧。你们懂的,看球赛不买上两注就很没意思了,按摩女郎不正点那就没劲了。所以从情绪上,我已然被川普套牢了。


思考二:后续中美关系走向?对我们个人影响?

贸易协议已在大选前搁置,至于大选后无论谁主白宫,我想都一定会重新pick up中美贸易协议。因为中美贸易协议谈不成,金融机构实际进门捞钱的时间表就会被无限期推迟(也会影响金融服务业占20% GDP的香港这个超级叠码仔的中间人业务)。重新谈判的时候,由于美国为了选票大打中国牌已经把和中国撕逼作为主题全球巡演了,在这种前提下,如果一个极权国家的领导人愿意为了里子而放弃面子,那就相当不讲究了,这他妈会被全世界独裁政权集体看不起的。所以无论面对川普还是拜登,大选后中国应该是不会立马回到谈判桌上而可能在短期内仍然保持强硬态度的(等于叫新总统来哄自己)。

如此,中美会在大选结束后进行短暂的休兵,不光中美在意识形态斗争上有松弛紧绷神经的需求,新型冠状病毒也有在入冬后再次作威作福的需求。总之,2020已然如此令人遭心失望,就别拦着大家用精神鸦片来麻痹自己的人民了,再残酷的战场也该拥有快乐的圣诞和新年,这应该与李律师所言的政治缓和异曲同工了。

在此之后,中美贸易谈判应该是与疫情问责有所纠缠但又暂时互相特异排斥的。而一旦扯上疫情,何时各地真正控制疫情?何时出现真正可靠的疫苗(按安全标准至少需3-4年)?人们又何时真正适应后疫时代?这又包含着许许多多难以确定的因素。由于「攘外必先安内」的铁律,这必然对中美关系的时间表有这动态的影响。从美国的角度看,重开经济恢复安全的真正意义在于欧美间的通关措施取消,因为欧洲才是美国最大的交易对手。只有欧洲复活,中美间政治僵局才会产生实质性破局,G7和其余相关政府才有可能真的青梅煮酒坐而论道,评估疫情的责任是误会、失控,还是故意的战争行为。这才能知道欧美对中国的这场官司要求如何赔款割地,去中国化的程度将会做到如何,也也即是确定性强了。所以疫情控制不到,是很难全面摊牌的。越快控制到疫情,越快摊牌。

同时,由于中美及背后的冲突阵营深陷修昔底德陷阱的泥沼,脱钩的趋势最起码也不会在两个华府任期内发生方向性转变。即便如此,节奏的变化仍然可以张弛有度望云卷云舒。毕竟脱钩也不是说句话就可以脱,离婚也需要有手续和程序。所以在脱钩完成前停用美金和SWIFT这种自宫行为,除了熟读笑傲江湖的中国学者们日夜担心,美国人吃错药也不会干。至少,自打巴斯光年在今年6月宣布设立了64倍收益200倍杠杆空港币的基金后,我就把中美金融安全期设立在18个月以上了(2022年1月后)。

相信未来四年紧张的局势也会越来越频密,这也不可避免给我们这些蝼蚁带来对「战争」的恐惧。由于五十大家族打天下者坐天下的金字塔地位以及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天然属性,大家都有着自己的军头支持,也即是国家层面的军队之上,是大家族精锐的家将。在中国军人有钱过政治家和商人是无争的逻辑,这从中国融通由军区收编了相当于一个江苏省大小的土地面积就可见一斑。原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如果是毛泽东时代现在早就开打了。但现在最有钱就是军头们,等于92%的钱在8%人身上,换了你是既得利益者你不想享受人生吗,中国的军头骨子里是不愿意打仗的。但由于饱汉不知饿汉饥,掀桌派张罗了一批穷山恶水泼妇刁民,不排除军中的新锐们仍然没有享受过家中藏有几个亿现金烧坏七八台点钞机的快感,对这种快感的追求也就催生了鹰派的底气。这种「赤贫」军头,朝野屡见不鲜,否则习近平就不需要跑到东北吉林,犄角旮旯里去招兵买马了,毕竟东部战区的这些官兵们早就富得流油了。掀桌子是内斗问题,与外斗物理绝缘。而美国由于职业军人制度是不存在不敢打仗的问题的,更何况美国军人本来也没机会借军权大肆敛财变得贪生怕死。如此,军事上可能只存在美国对中国的极限压逼,这对应着中国除了热战领域外无所不用其极的超限战。所以,咱们应该还是能多享几年太平日子。

然而,下一个任期继续加大对华科技的铁幕力度是大概率事件,因为科技发展这东西就是时不我待。如此一来,在这个工业时代文明亟需向知识经济文明转型的重要关头,已经成功转型的美国一下踩住了中国正寻求转型的七寸,这也势必继续催生助长「干脆就继续赖在工业时代不转型」的想法,继而固化决策层「内循环」的战略目标。「内循环」这种事,由于中国人的imitation和无道德层面的innovation独步天下的江湖地位,这种应用领域的过度自信让自己的ego放大到轻视美国invention和application的核心动能,与误判这之间的主仆从属关系。人们相信,只要投入时间金钱以及全体国人的集体小宇宙,凭藉中国人的聪明能干你不让我搞原子弹我还就偏搞出原子弹给你们看。中国人聪明能干是不假,但一来没钱二来不够时间,想来想去最后也只剩下意识能动管用了。可也只有等到八年十年后再看,等全世界已经在用7G而华为小米还在用4G,人们才会觉得差别明显了。

下一个四年,兴许就是2020年糟心事的加长版,狂欢的人仍然有他们的狂欢,孤独的人仍然独自一人热泪长流,想来活在世界规则下,弯道超车从来就不存在。纵使买通裁判吃了猛药,也有被发现和禁赛的一天。此情此景,不免让我又触景生情地想起那个400米泳道旁虎虎生风的杭州小伙,他穿着红黄色战袍,左摇右摆地挡在斯科特前面,突然转身向世界的中心呼唤爱,「You loser, I’m win」。下一个四年,学会规则,让你我都靠谱。


思考三、2022年到期后走势?会否学普京连任?

就其个人而言,他是否希望谋求连任已毋须讨论,而连任的条件就在于能否摆平党内各派势力的利益。叔父辈是否支持你,少壮派是否服从你,各方利益是否能凝结成一股绳,形同三合会选龙头换坐馆。我无从得知他个人在历经七年之痒后丢掉了哪些思想包袱又多了哪些新的思想包袱。但可以肯定的是,掀桌子的游戏没有改变。宾客未座碗筷不齐这场宴席是不可能鸣锣开始的,掀桌子的人和被掀桌子的人,唯有继续在这个大厅里来回追逐。

「干得不好上面就会有力量换人」之类的想法,除了能让极少数老百姓心有戚戚焉,可能只存在于庶民的脑袋里,更何况吃瓜群众到底就是看戏的。倘使真这么简单,电影界也就不该有李昂尼北野武和杜琪峰什么事了。党国骑劫下的劳动人民享受着岁月静好般的醉生梦死,基本盘无比牢固稳若磐石,这由四川和安徽人民心安理得地在洪水中吃饭、宴客、抖音,麻将便可见一斑,视洪水猛兽如洗脚水般泰然自若,古今寰宇问谁能?所以我觉得,即便党面临着空前的危机也可以说同时党也有着空前的强盛。在如此情形下,掀桌子游戏正在,并极可能在将来,长期存在,俨然一场旷日持久的奔袭游戏。敢情与世界的脱轨,某种程度也是掀桌两方无法消灭对方的蝴蝶效应之一。据此,目前我仍报以「2022习近平能够成功连任」这样的预期,并设想了两个执政观察指标和两个长短期外围指标。「舆论监控」能力和「疫情控制」能力是两个呈正相关的执政观察指标,这一块不做过多表述,重点看长短期指标。

首先是短期指标。10月就要召开的十九届五中全会,这个节点除了有国民经济和十四五规划,也有2035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更重要的是外界关注这会否涉及到「新陈代谢」和「储君」。其实不用等2022年的二十大也知道习近平想干第三届,埃尔多安和普京已经这么干了。还是那句话,我不这么干真的会被人瞧不起的。因为习近平要搞改革,他和他身边的小伙伴们不靠长期掌握权力根本无法完成,等于谁愿意裤子脱了一半时把屎拉在裤裆里呢?说到底,还是想要掀桌子翻台。至于做不做得到,就看十九届五中全会后阿里和腾讯有什么变化。用这个指标是因为商务部日前又开始用调查反垄断法来敲打腾讯和阿里,商务部是掀桌牌,腾讯阿里是被掀桌派代持,这就和十九大前把肖建华抓走送中是一个意思,「你们说,就让不让我改宪法吧」。等于大家现在可能又要「晒冷」谈判了,「你们说,就让不让我干三届吧」。有鉴于明天系被国资委吞并的消息仍然言犹在耳,被掀桌派的反击显然已经到了白热化。我甚至相信,封微信查阿里云的科技封锁有着被掀桌派的献计献策,透露着国内斗争白热化的求生挣扎,等于「你要拿我国内市场威胁,我就自断外汇金流」。这场戏,着实不知道会去向何方。但只要一日掀桌派敢抱着「内循环」的底气跟你丫死嗑,就一日不能说连任不稳。也就是说,假如给习近平做一个「连任指数」,这个短期指标,我是看多的。

其次是长期指标。作为掀桌派与被掀桌派斗争漩涡的最中心,香港的形势变化极为关键。因为香港问题会直接关系到2022年的连任支持,无论是一国两制的对台样板工程是否能够继续,还是党内各派能否保住这个销金窟,香港都是一个比台湾还要急迫解决的现实问题。如果香港能够继续温水煮青蛙般的延续现有局面,这可能对习近平连任有利。说可能,是因为这个长期指标没有简单的线性关系,还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但假如香港的「两个中央」关系持续恶化甚至发生恶性冲突事件,尤其是在现如今林郑这帮马首是瞻的鹰犬治下,不成大事便出大事都已经算是往小了说。人们只能finger crossed期盼当权掀桌派别被逼做出什糟糕的决定。作为补充的是,人被逼急了什么误判都做得出来,比如今年六月底美国香港自治法和港版国安法直接挂钩时,国务卿说的很明白,就是看你是否出国安法,如果中央不推国安法白宫就没办法立马鹰起来,川普当时差十几个点的民望就没办法追。所以假如习近平愿意忍多三四个月,一边恐吓香港人一边营造国安法无具体时间的神秘感来制造寒蝉效应才是上策,同时,用抖音搞来的美国民意按乔良超限战的指导思想继续指示休斯顿的特务头子,指挥沉默的力量用微信和收买来的媒体向美国人民投喂FAKE NEWS,你要是封我微信关我大使馆,我就立马派新任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在媒体面前痛哭一场,一部分不明就里的美国人就会心生怜悯。如果嫌文斌的剧本缺乏张力,休慌,我还有上将耿爽,反正他本来也长得像在哭了。总之想川普输掉的话,外交部就阳痿到11月让拜登民意nature growth就好了。一个字,稳。可事与愿违,由于国内经济水灾各方面糟糕的情况还蛮需要推国安法来搞团结的,这就给了川普借口帮他助选,也是我们看到的强推国安法。这意味着总书记的位置和军委主席的位置随时有着危机感,内部不稳的环境下,即使习近平自己不作出误判可能也要被人强行推着走,比如成立个什么伟大外交思想研究中心让你下不来台。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是一群掀桌派的狂欢,这还是比较能说明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本质和这背后的深层次原因的。如此这般,这个长期指标,我是看空的。

其实大家都想寻求权力,一个是连任,一个是维统。这种需求让川普和习近平某种程度上无疑也是时代挑选的命定对手,当然,也不要忘了普京金三安倍甚至杜特迪洪森之流,他们都和你我一样,是时代之子。写到这儿,用权游「小指头」贝里席的台词收尾再合适不过了。

「混乱是阶梯,很多人尝试失败后就不再尝试,失败打败了他们,有些人得到攀爬的机会却拒绝了,他们固守王国。或神明,或爱情,一切都是幻影,唯有阶梯真实存在,而继续攀爬才是一切」


思考四、群友后半辈子基本格局?如何调整职业预期及策略?

由于我至今没能练就一身横练的筋骨与仍然严重缺乏对自己的全盘认识,所以请允许我无可避免地要在这个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问题上划水了。基本上除了能告诉你「不要紧张」之外我什么建议也给不了。你无法说我虎头蛇尾,因为如果有一个通解的答案的话,俺就不用加入光盐了。

China Pyramid | “Little Pink”

Little Pink became the designation for this group of nationalists.

The name became widely attached to young nationalists in China through a series of mass campaigns on overseas social media such as Facebook, Instagram and Twitter, which are all officially blocked on the mainland.

The origin of this epithet is as problematic as its popular usage. Most importantly, the majority of Little Pink are not female — and they rarely discuss politics. Attaching a gendered label onto a group of mostly male cyber-nationalists, then, appears to be more than a case of simple mistaken identity. Unlike the widespread notions of Little Pink as a real cyber-movement, analysis finds that Little Pink is a manufactured, mythologized label that was deployed by other cyber groups to challenge and rebuke nationalistic visions.

The China pyramid in my eyes

How many Little Pink out there? Hmm, even monkeys can do math.

(10 Million + 1.3 Billion) * 30% = Approx. 393 Million, Oh shit…

中国安全人民有钱

2019年,中国人均GDP per Capita大约达到$9000美金,贫困人口正在被消灭的路上,人民的日子在人民的强烈要求下生机勃勃蒸蒸日上。增长很飞跃,是成功的。贫困在消失,是正确的。你问我怎么定义“飞跃”,怎么定义“消失”?我陷入一阵迷思,这和何谓之“好人”,何谓之“牛逼”,一样令人感到困惑。

于是有人问你,GDP per Capita,从$4000到$9000好不好?太好了。那么从$3000到$9000呢?三倍,似乎更好了。$1000到$9000呢?九倍,简直好极了。有人又问你,那从$100到$1100呢?十一倍?虽然比起$9000有些寒碜,但这个量级,那肯定也是质的飞跃,得算好到家了。

数字游戏的精髓不在于数字,而在于解释权。1960年,中国人均GDP大约就是$100美金,同年朝鲜人均GDP大约在$1100美金;1978年,中国人均GDP仍然在$150美金左右,同年朝鲜人均GDP大约是2800美金;2001年中国突破了$1000大关,开始了一路的飙升,而朝鲜在90年代开始后便滑回1100美金持续至今。于是有人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在另一个平行时空,从1960年到2019,中国就向朝鲜看齐,从人均GDP$100迈向GDP$1100,好不好?十一倍,当然算是好到家的级别。这人还真奇怪,同样的问题要问两次。

这实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没有比这更能说服人们为争当大国子民而骄傲的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毕竟,从$100起步,搁哪个国家来做,可不都是“伟大复兴”么。求仁得仁,这真的是最好的时代呢。

社会是锅粥

今天一个微信群里展开了别开生面的辩论大会,花朵们对祖国的定位和未来产生了焦虑,其焦虑之广泛,讨论之热烈,以至于我差点儿没憋住浮上来冒泡。其实得先弄明白两个听起来有些复杂的概念,“社会形态”和“意识形态”。

社会形态最早其实是由伟大的卡尔马克思提出的一种观点,它是指与生产力发展的一定阶段相适应的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统一体。那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是不是很熟悉呢?由这句耳熟能详的话不难看出,社会形态是被当前生产关系所主导的,它约定俗成地规定着这个社会的经济逻辑和特征。所以,社会形态是一个统一的整体,有着大脑和身体躯干,也有负责执行的手脚。根据纯书本理论,人类社会形态被分为五种,它们是:原始社会形态、奴隶社会形态、封建社会形态、资本主义社会形态,和共产主义社会形态。有点复杂了对不对,没有关系,人们常说看起来有点复杂就代表你快要懂了,姑且放一放,咱们来区分“意识形态”。

“意识形态”的英文翻译为“ideology”,从字型上就可以看出,它是指一种理念的说辞,也是一种期望与价值取向的总和,它可以是想象的,更可以指导具体执行的表达。如何具体?那就是现在我们常常看得到的政治意识形态,它在现在的世界发展出了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生态社会主义、自由主义、保守主义、法西斯主义,以及我们在课本上看到的三民主义,等等等等,细分之多,不甚枚举。所以,上升到国家政治层面的意识形态,即是指所有政治运动和党派集团愿景的总和。“意识形态”虽然是形成大众想法或“共识”的基础,但它是看不见摸不着甚鲜有人感受得到的,当你身在占据优势地位的意识形态之中,你浑然不觉,但能轻易地发现其他与之标准不同的思想,这些思想我们称之极端,极端思想即是占据弱势地位的意识形态,强势希望淘汰掉弱势。只要是一个社会,无论规模大小,都有意识形态的存在与表达特征,毕竟人是社会的产物。

形态是有形的,意识是无形的。有了这样的比较,小伙伴们就可以把“社会形态”看成是一群浩浩荡荡的社区居民,而“意识形态”则是物业管理公司,用一只看不见的手(断电、拉网线、关煤气、闸自来水),正在,或试图调控这群社区居民的安居乐业。

让我们把太过形而上的“意识形态”留给学者去研究,重点关注一下比较具体的“社会形态”。根据老马的社会形态定义,我们不妨粗暴地把当今世界的社会形态切割成三类,“资源型社会形态”、“资产型社会形态”,和“资本型社会形态”(把复杂的“某某主义”概念替换掉有利于理清思路)。

“资源型社会形态”的典型代表有橡胶巴西、矿藏澳洲、石油中东和黄金南非等等,“资产型社会形态”的代表则是大部分欧盟国家及日本,新加坡,马来西亚等等,而最为典型的“资本型社会形态”则是瑞士、荷兰,美英法等老资强国。对于“资源型社会形态”,吃老本卖油卖矿的模式无需赘述。由于天国走了一条不同的路线,我们需要先用这些欧美国家做一下参照物。

美国人的“资本社会形态”,是因为拥抱了“资本”富含不断自我增殖的特征,而劳动力(创造剩余价值,人挣钱)和货币(投资增值,钱生钱)能够自我增殖,显然二者属于“资本”范畴。那么自然,以劳动力为支撑的制造业,和以货币为支撑的股票市场,就组成了美国的经济(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所以,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的比例关系,就可以作为划分社会形态正处在什么样的阶段的标准,尽管我觉得着未必是个充分条件,但起码是个必要条件,以美国为例的资本形态国家,制造业不断衰退(国会架空工会转移制造业去往亚太,剥削更廉价的劳动力),虚拟经济的比例不断上升,这也是为什么美国的股市市值堪比整个欧洲的股票市值的总和。同时,在“资产型社会形态”与“资本型社会形态”里劳动力是不完全相同的。这是因为长工打工挣钱,那一部分创造的价值回到了长工自己的口袋,这些钱工人们不会拿出来给地主享用,这样的长工,在地主的眼里就不再是资本了,因为没办法再剥削了。由于没有了“剩余价值”,所以“资本”只好成为“资产”作罢。眼见的世界,单就欧盟许多国家来看,对黎明百姓(劳动力)的高社会福利和对企业家(资本家)高昂的税费,是明显的“资产型社会形态”,谁让你欧洲民主党派这么嚣张呢?某种角度来说,他们信的不是耶稣,而是卡尔马克思。

看完了参照物,那么选择题来到了天国,天国是资源贫乏国家(计人均),剩下的其实就是二选一,究竟是A选项“资产型社会形态”,还是B选项“资本型社会形态”,选错老师要打屁股。这种选择的纠结往复其实是长期的,我们按时间顺序,隐晦地做条时间线:老蒋可能不甘股市重套的经历秒选了B“资本型”,老师一看,这么快交卷很嚣张嘛,惨遭打屁股;伟人拉起闸门玩起了小农经济,反正“A和B哪个都不选”,天选之子潇洒交卷;小平爷爷玩桥牌懂平衡,用钢笔敲了敲“资产型”,在A选项旁留下一圈墨迹把考卷传给了长者;长者显然比较认同美国资本形态,干脆把A和B一起选了美滋滋;眼见朱副搞起了“资本型”标配的股市又不得不刹车重选,因为监考老师在旁不断暗示,这是一道送命题,得慎重;胡在吸取了同学们的教诲后谨慎放开了股市,心中有A但不慎手滑填错选了B,由于可能的笔劲过猛,外资的水杯失控打翻,湿了考试卷子一片模糊。老师表示,现在谁要能把考卷弄干净,把水吹干弄走,谁就能直接满分了,说罢扬长而去。

可谁也不想这么快弄干考卷,所以水只好流了一地,这种纠结催生了近几年的热钱炒楼,楼是“资产”,却迅速变异,成了能赚钱的“资本”。要把“资产”停留在“资产”,就必须给这些热钱一个地方去,调控到最后也就只好放开股市,敢情近年疯涨的牛市,就是这么来的。从愈调控愈涨愈赚的楼市,和牛气冲天的全民股市,天国百姓其实已经对“资本形态”深刻认同了,“钱生钱”的共识一旦形成,也就是已经向“资本型社会形态”迈出了一大步,眼见虚拟经济异军突起,估值融资股权质押。天国的一众师生同学们,表面上轰轰烈烈的讨论结果是要选A,“资产”,但其实交完卷子都是选的B,“资本”。不得不说,这是符合客观发展的,这个方向,是正确合理的。

我打算不再赘述天国社会形态转型矛盾的具体表现,所幸今时今日,疑惑这道题该怎么选的人也不多了,二零一五年的全民炒股已经给出了答案。当钱不再是被看成一种资产存进银行里,而是把它看成资本放到股市里,就点燃了这台机器发动的点火塞。不过,这个“资本”与“资产”占比的平衡游戏,还没有达到最后的平衡,还需要从各个方面去提升温度,精确计算出阈值,而那个最重要的领域,可能就是制造业。某一天当劳动力被合理量化,变成商品而人人认同的时候,就是“资本型社会形态”的彻底到来。天国这一路泥泞蹒跚,都是必然的过程,这种冲突矛盾存在的价值在于经验与苦难。现在的天国,要小心藏起社会形态转型的缰绳,冲突是必然的,但迂回也是必要的。真要为人民谋福祉,势必首先摒弃“立于不败之地”的虚妄,多花些时间去理智判定,耐心调整和发展,继而稳定一套完善且主流的社会形态,才可与世分庭抗礼。

不过,这说到底和老百姓又有啥关系呢。谁让这社会是锅粥,过了坎儿还有沟。至此,顿觉腰酸背痛,一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能老骥伏枥奋笔疾书,我很欣慰。

未来中国人口结构与房市

自打我告诉身边的小伙伴们,选择比努力重要,趁早买房比选择还重要那天算起,已经过去十年了。看着一个个青葱少年,变成了一个个油腻大叔,挺起那永不消逝的肚腩,住进了一座座洋房别墅,我很欣慰。我很欣慰,但我从来没感到很幸福,这时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身旁的手机。很好,那个房产中介还没有打来,他实在太讨人厌了,挂掉他水滴石穿的来电几乎成了我的每日必修。可也不好,他什么时候会打来呢?今天会用哪个号码打来?又或者,他会不会打来?不,他一定会打过来,我很焦虑。渐渐地,在这种焦虑的驱使下我开始出神,对房市的未来展开了无限的遐想。

首先让我来捋一捋推演结构。影响房市短期因素太多,影响房市中期因素应该是“土地供应“与”人均住房面积“的供需关系,而决定房市长期因素则是“人口结构”。“人口结构”与“房市供需“间的联动关系是线性关系,房是给人住的,人口越多对房地产需求越大,呈正相关。这里需要注意的是,黎民百姓会否演化出收集多套房产癖好的情况,将不在探讨之列,毕竟“人在屋檐下”不是新制造出的需求,而是万年铁律。所以我选择,以单变量“人口结构”为主,“人均住房面积需求”为辅的结构来作房市中长期的推演,短期则不予考虑。

时间跨度上需要定义,假设观察对象为年龄分布在20至45岁之间,考虑到实际意义,设置为从现在2019年起往后40年,至少能大体覆盖到小伙伴们从现在到退休,也即是2019至2059年的区间。结构和跨度都有了,准备好数据开始模拟人口。写到这,我稍稍有些后悔,因为我国人口数据有好几套,每一套都有好几个版本,看着繁缛的数据,我顿时没了思绪。眼花缭乱的小电影广告,也恰合时宜此起彼伏地胡乱弹出,试图模糊我的焦点。所幸,正当我准备迷失自我之际,电话铃响了!我敏捷且熟练地伸手按掉了电话,理智在这一刻仿佛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

我选择了世界银行(https://data.worldbank.org)提供的数据作源,这可能是国家统计局的版本。下载到以下几项数据:历史总人口数、粗略出生率(每千人)、粗略死亡率(每千人),以及每名妇女生育率(貌似没啥卵用)。可惜的是,即便是世界银行提供的数据,也只有从1960年到2017年的记录,1949年至1960年的这12年建国初期由于缺乏统计已无从考证,原因你懂的。为了要尽可能真实的模拟人口曲线,我还下载了日本与美国同期数据备用,其中日本的数据将会是一个很重要的参考指标。

现在再捋一捋,有了这将近60年的分项数据,如何模拟试算未来四十年内这些分项数据才是关键,要让指数推演的结果有价值,我必须尽可能地:修正数据偏差值,和找到增减曲率。

一、试算及修正数据偏差(N为年份):

试算1960-2016年我国粗略人口净增率P(N), P(N)=粗略出生率(N)-粗略死亡率(N);

试算1960-2016年我国总人口数A(N),A(N+1)=A(N)*(1+P(N+1)/1000);

修正1960-2016年我国总人口数试算与实际偏差率R,发现根据粗略出生率与粗略死亡率计算出来的试算总人口数略高于实际,取近十五年内偏差率平均值为Avg(R)=1.68%,先放一放。

这个偏差可能是由于出生率统计偏高、或死亡率统计偏低,或中国人口流出增多导致的。同时也发现了几个有意思的事,日本的平均偏差率为-3.38%,美国的平均偏差率则为-16.2%,试算的结果均低于实际统计人口。美国的高偏差率可以理解为受移民政策影响,可日本的偏差竟然能是中国的一倍?莫不是中国统计局的统计做的比日本好?又或者日本刻意隐瞒,是个睚眦必报,肚里长牙的家伙?总之,日本的人口老化速度也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极端。

二、曲率模拟推演出生率及死亡率:

对于推演粗略出生率,我取日本最近一次出生率峰值为1973年A点,取中国最近一次峰值为1987年B点,AB两点各自均呈减函数形态且曲率相近,那么我以日本跨度44年(1973-2016)为观测区间,模拟同跨度中国(1987-2030)的形态,可推演模拟出粗略出生率(每千人)。

计得日本1973-2016年粗略出生率总减幅为59.79%,貌似没卵用,先放放。现在需要计算出日本1973-2016年粗略出生率年均减幅α,43=Logα(7.8/19.4),求底得年均减幅 α~2.1%,我打算直接直接用这个减幅来替换中国1987-2030年粗略出生率的年均减幅,用它来模拟出中国1987-2030的出生率。另外,由于1987-2016年的粗略出生率已存在一组官方数据,通过观察这区间模拟出来的出生率与实际公布的粗略出生率的偏差Y来进行逆修正,最后,就会得到一组模拟中国2017-2058年的粗略出生率了。

同理,对于推演粗略死亡率,我以日本跨度25年(1992-2016)为观测区间,模拟同跨度中国(2006-2030),推演粗略死亡率(每千人),年均增幅β~1.76%,这一部分不作赘述。

三、总人口推演及修正:

根据已经模拟得到的出生率与死亡率这两组数据(可导每年模拟净增率),很方便的就能模拟计算总人口的数量。这个时候,数据缺失的弊端显现出来了,建国后我国有三次婴儿潮,以代表年份分为:1954年、1963年及1987年,这三次婴儿潮与1976年后实行的一胎政策使得我们的出生率非自然增长。这三批婴儿潮在入土时将成为比较大的变量,所幸,我找到了1954年的数据。现在我假设人均寿命为74岁,并为了尽可能符合观测效果减小误差,假设此三批婴儿潮会在其对应的平均死亡年份之前后五年内去世,那么他们的对应关系则为:

出生年出生人口死亡年死亡范围年均死亡
195422,320,00020232021-20254,464,000
196329,340,40520372035-20395,868,081
198725,290,53720612059-20635,058,107

很好,有了这个变量,我就可以按范围年逐年减少相应的年均死亡数字,这样就得到了中国1960-2058年的模拟人口数量,当然,这份结果并没有引入可能的战争,或是高频率的天灾人祸等因素,总之差强人意吧。强迫症作祟下,用了之前计算的人口偏差R做了第二套模拟。他们放在一起的样子是:

推演结果显示,2020年将达到中国人口数量峰值十四亿,从此成为人口总数量开始下降的历史拐点。在2040年中国人口数量将回归十三亿,在2045-2050年区间,中国人口数量将迅速跌破十二亿,截止到2060年前后,也即是由现在起四十年后,中国人口数量将净减少四亿,跌破十亿整数关口!我有点停不下来了,连鼻头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2070年跌破八亿,2080年跌破六亿!2090年就只剩三亿人口了!不断消失的数字在我眼前疯狂跳过,仿佛这只是一笔笔生意而非谈论人命,触目惊心。

转念一想,敢情现在大家都赶在这人口峰值出世竞争,我们怎么那么倒霉呐?不禁悲从中来。我抹了抹鼻子,喝了口茶撒了泡尿,试图镇定一下自己。未来是悲观的,也是深刻的。既然人口结构影响着房市,那么未来何去何从?

模拟完人口,就来谈谈中国房价上涨中比较重要的一块需求逻辑。房价凶猛上涨的背后,是由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和基建交通的发达普及支撑起来的。农村来城市的大学生,毕业选择了留在城市工作,农民工来到城市大搞基建,同样也不得不选择留在城市,无论租房还是买房,城市化的加快都促使了房地产需求的上涨。那么问题是,还有多少农村户口正在,或将会成为城市户口呢?

数据显示,中国户籍人口城镇化率在40%-50%,这与发达国家的70%相去甚远,并且这完全不能表示还能有30%的转化空间让农村人口进入大城市成为城镇居民。相反地,这也许已经达到饱和。农村户口大量涌入城市的时间已过去,这个40%-50%的数字已经维持了数年,触及了瓶颈,这也许仅仅代表着,大多数农村户口始终买不起房。买不起房,回去可供务农的土地也变得越来越少,只好处于长期维持城市打工的阶段。基建建完了拆拆完了再建,使得大量民工数量始终居高不下,也就使得那50%-60%的城市农村户口无法逃离城市完成理想中三七开的平衡,这算是农村户口城市化陷阱吗,好像是在哪听过这个词汇。

所以,逆城市化的加快、居高不下的房价、无法逾越的阶层,不断压迫着城市化农村人口进入或留在城市的需求,这种需求已经达到了峰值并开始转下,而城市建设速度一旦超过了这部分的需求,依我看,不说房价势必会下跌,也至少大涨不起来了吧?

截止2016年,我国城镇人均住房面积达到了近40平方米,根据路边社数据,美国人均住房面积中位数为65平方米(普遍乡村化空间大),英国人均住房面积为49平方米,德国人平均住房面积45平方米,法国人和芬兰人均为39平方米。在我看来,我们的城镇人均住房面积30平方米就够了(豪宅板房均不计),因为每套住房基本都在80平方米上下起步,这种底数足够住了。对此数据连年线性递增的唯一解释也就只可能是住建部的数字游戏,事实上,城市的住房面积基本满足了需求。那么,一旦人口城市人口不再增加(不是总人口)或开始减少,人均住房面积又能满足需求,房价也就绝无可能再涨了,当然,短期政策带来的波动不在讨论范围之内。

总而言之,根据推演结果,假使从明年2020年至2040年的这二十年内将消失一亿人口(年均净减少五百万人口),敢情这房子是卖不动,还是卖不动呢?到2058年时,这四十年消失了四亿人口(年均净减少一千万人口),敢情这房子是越来越好买,还是越来越好买呢?

可以预见的是,墓地费用将成为天价(富裕阶层的别墅),屡屡刷新纪录,勇夺“墓王”;火葬场的费用将会暴涨(黎明百姓的住宅),快烧慢烤文火,多元“烧法“;同时,大学最热门的学科将再次易主,市场最火爆的就业将不断更新。寻龙定穴的风水佬们粉墨登场,房产中介也将被殡葬中介彻底替换。甚至当大家行将就木,垂垂老矣,有幸还能够一起见证同步配套的“限死”“限烧”政策,一条条复制房市暴涨的价值曲线,油然而生,一座座摆满先人盒盅的摩天公墓,拔地而起。当今天,人们在为了房市把祖孙三代都搅和进去而感叹 “活着难”时,他们一定想不到。原来二十年后,大家都已经“死不起”了。诚然,也不必过于悲观,反正已经身处竞争最激烈的时代,现在也还有充足的时间来做准备,再不成,咱还有子孙,咱还有子孙的子孙,他们的生活空间,将比我们更加宽敞明亮。既是前途敞亮,又有何惧哉?对源数据和推导过程有兴趣研究或需要的小伙伴可以邮箱留言向我索取。对了,请您谨慎参考,一来我不是社会学科班出身,二来也没做过验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