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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篇乱讲(二)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十月,作为一名时政花生友,道理是这样的。

有时我无所不知。我知道热力学三大定律。我知道白娘子许仙结局。我知道规律的沉思周期有益健康。我知道中国很安全人民好有钱。我知道人每天要放5公升的屁。我还知道离开绝地武士团的第二十名失落者是政治理想主义者杜库伯爵。

有时我一无所知。不知道马斯克是如何回收火箭。不知道华为爆炸烧了几块芯片。不知道以后五金店还配不配区块链。不知道民建和九三的真实区别。不知道65公斤的梦幻体重何时到达。也不知道第四十六任美国大选是否被后世传唱为米迦勒与路西法之战还是一出Gay片。

一切令我深深沉迷无法自拔,这未知而教人意乱情迷的世界。意乱情迷无法自拔,是因为在这个探索的过程中,我试图通过创造经典与发现规律以期增强体验并获得快感,即便它往往不遂我愿。经典,就像卡尔维诺对它的定义,即是能够产生特殊影响,要么本身以难忘的方式给我们的想象力打下印记,要么乔装成个人或集体的无意识隐藏在深层记忆中。哪怕与它格格不入的现在占统治地位,它也坚持至少成为一种背景噪音。

我喜欢这个解释,这让我在感慨世事无常穿插百无聊赖的荒诞现实里常常想起这句话,也让我在某些看起来能让理性交流交互感性想象的虚拟空间里心有余而戚戚焉。按照卡尔维诺的定义,我们现在看到的听到的和想到的观点基本上都无法成为经典,大概仅仅只能成为略有感慨的抒发和只言片语的历史批注罢了。没想到在这样的标准面前,我突然变得心明眼亮又哑口无言。

即便我完全认可这世界未知的迷人,但我也无法否认这世界已知的操蛋。我还是在期待有那么一天,这个教人意乱情迷的世界能够具象为一具实体,比如一个男人,或者一个女人。不,她最好是一个女人。这样我就可以揪着她的头发骑上她的后背,狞笑着插入然后扭动熊腰,仰天大骂三百声操你妈个骚婊子。我一厢情愿地认为,大多数人都有这种情节。不是么,除非他们从来没觉得自己是被骑着的那个,又或者潜移默化地默默享受着做一个M。反正换作我。我定要捏着她的嘴,淬口唾沫,让她亲口说出:「Fuck me like you hate me」。

有了这层铺垫,我就能对接下来时政观察的大放厥词与夸张批注显得心安理得。谁也无法拦着我向着全篇乱讲的方向一路飞驰。在一条道走到黑没啥轴心骨的路上我准备乱讲以下内容:

  • 我对总统人选的利益申报(引言)
  • 美国大选一场辩论超简析(内政)
  • 美国大选二场辩论超简析(内政)
  • 共和民主两党的团结分离(内政)
  • 邮寄投票的乱象与埋伏线(内政)
  • 川普染疫竞选策略的调整(内政)
  • 芯片许可证的科技牌实力(外交)
  • 川普中东外交政绩之特殊(外交)
  • 百年大变局中金家的野望(外交)
  • 十月惊奇的东亚助选力量(外交)
  • 彭博之流的无底线超限战(衍生)
  • 左媒信息霸权与逻辑谬误(衍生)
  • 认识事实核查的思维层级(衍生)
  • 民调的博彩原型与有效性(衍生)

我对总统人选的利益申报

人们对总统人选的选择即便雷同,各自理由或者立场也十分不同。有人为外交政策叫好,有人为美国梦破碎悲鸣,有人纯粹看戏鼓掌吹牛,也有人是单纯的恨与莫名的爱,即便爱与恨产生的机制可能高度同源。一句话交待,由华府在处理香港局势的表现来看,我支持川普连任。

在保障一国一制下的香港国际金融中心地位不发生突然性的倾覆,当届华府过去四十七个月的执行表现远好于过去四十七年只说不做的民主党(你懂的)。美国的外交,是我作为港澳人士切身相关的关注焦点。关心战略层面的政策为何,更看重战术层面的执行力强弱。

当然,这种立场,既不代表我了解川普的一切,也不代表我接受川普的一切,更不代表我认为港人就应该或是都会支持川普。相反,身边为数众多的蓝和乌泱乌泱的黄为了能够手刃川普随时可以提供各种五花八门的理由。事实上,无论是针对川普搞乱世界罪大恶极不利公义的愤慨控诉,还是宣扬川普给世人带来自由拨乱反正救世主情节式的粉丝表述,这都与我的关注和思考毫不相干。这世界谁都会有一个立场,融化掉包裹选择的一层层外壳,真实的内里告诉我们,这无非是「屁股决定脑袋」。不管人们是心里明镜似地知道,还是潜移默化浑然天成不察不觉。

美国大选一场辩论超简析

整体来看,被民主党人斥为闹剧的第一场辩论,并没有旗鼓相当的那种精彩与好看。

在战略层面,第一场辩论显然川普和拜登都旨在固定双方自己的基本盘而非攻略中间选民,第二第三回合才会调整。2016年川普用的是「农村包围城市战略」,最后利用选举人制度获得胜利。中南部非大城市美国工农阶层人民,是不会理会一场辩论是多么有礼貌的。而很显然拜登作为精英代表也用他一贯的斯文淡定来回应,因为有教养斯斯文文多符合城市人的要求。整个辩论并不是我们心目中的政治团体辩论,川普想运用自己的强项来让拜登表现出弱势,拜登策略则处处试图表现文雅老练,告诉选民你们选我这个淡定的领导人就是decent。

但在战术执行层面还是有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拜登既是参议员又是律师还做过副总统。在面对这样一个四十七年的政治老屁股,辩论的第一策略当然是「不能慢」。所以语速连珠的川普继续用嘴炮风格轰炸拜登,驳斥和插话多达至少七十三次。民主党和左媒当然在这种相反的策略上大喊无耻,其实双方都按战略需求加固了自身的基本盘。

但川普这么做还有一个最大的目的,就是消耗体力。「健康」是中间选民非常关注的,川普知道拜登应变能力和体力不够,所以大声和插话干扰就成为他前半段的战术。 拜登的意识认知状态最为人关心,前半场拜登表现稳定,后半场却开始精神不集中,尤其在说到自己儿子的部分开始思绪混乱。拜登在后半场多次让小华莱士重读问题让所有看辩论的人意识到拜登开始累了,但客观来说,这无法坐实拜登的意识健康其实有问题,而且毕竟拜登背了好几个月的稿。在这个层面除了说他的转速没有川普快,你无法说他的表现不是中规中矩。但是拜登体力不支仍然暴露了他最大的弱点,就是他能否真正健康地完成四年任期。

一个追着你问,一个根本不答。看完辩论的人都会产生很乱的一个印象,虽然这被说成主要责任来源于川普的插话。但显而易见的是,环保、大法官提名、疫情、中国问题、种族矛盾,和经济这些政纲议题,即使双方均有组织,在现场也全部变成了临场发挥。以前没有网络,推特,如此多发达的信息平台给你看总统竞选是什么政策,而现在的政策大多都已经提前被选民消化。所以川普的战术很简单,就是「博你傻」,用talk show的方法来显示转速快和带节奏。拜登答错问题的时候,表情是僵住的。

无论FOX主持人小华莱士的立场为何,在第一场辩论旨在稳固自身基本盘这个层面,小华莱士虽然看上去是帮着拜登,但在最终效果实际也加强了川普的基本盘。这场辩论被人为不是两人斗而是三国杀,因为有一个左倾裁判吹哨帮拜登阻止川普的驳斥(放过拜登无数回避问题)。一场拳击比赛,如果裁判想要平衡就会有明显的帮托,回到辩论里,小华莱士从观赛效果上衬托出了川普的强势霸道与拜登的弱势儒雅。而那些等着拜登回答却都被小华莱士一句带过的关键问题,是在防止出现选民判读川普技术击倒拜登的T.K.O场面出现。

其实换位思考来看小华莱士超级聪明,要知道川普和拜登各自的支持者都是带著有色眼镜来看主持人的。一个弄不好,假如出身FOX的小华莱士倾向川普,立刻就会被左媒大张旗鼓说你他妈千古黑哨。假如倾向拜登呢?造成川普1 VS 2的局面(共和党铁杆James Woods第一时间在推特发出川普对决俩人的图片),不得罪拜登支持者的同时,反而也加固了川普的基础盘。裁判平衡的目的是让场面不要一面倒,但当小华莱士做出帮托平衡的动作,顺应两边基本盘的策略都加强稳固。

没有偏好的中间选民,希望的是挑选有能力的总统。窗外风雪呼啸漫天,枯藤老树共舞一色。在即将到来的混乱之治,是选一个淡定的老油条还是选一个诡谲的战斗格,这是一个问题。战术配合战略,谁能让这些摇摆州的中间选民判读为有能力,在争取中间选民上这一场仗上就能赢。

在辩论介绍后,连续四十七个月不支持川普的左倾媒体不出所料地给出了拜登胜利的民调变化。NYT,WSJ之流的民调大致认为拜登48%对川普41%。比较讽刺的是,对比四年前希拉里与川普的辩论,希拉里不光每次都胜出还拥有15%+的「主流媒体」民调差距,可是川普照样赢了,是侥幸吗?而这次的差距收敛地收窄了一倍,如果民调真的只是供人一笑,这又有何启示呢?我后面会再扯扯民调。

美国大选二场辩论超简析

大家策略出发点不同,两党辩论如果看成是两家公司路演的话,民主党派出的是一名「Chief Marketing Officer」,共和党派出的是一名「Chief Operation Officer」,民主党CMO用的是传统吹牛逼的老招数,而共和党COO是肃穆礼貌的对答如流和追打痛击。无论立场为何,但凡对辩论议题有了解和完整观看辩论视频的观众来说,不难判断贺锦丽与彭斯表现谁高谁低。对那些没看过辩论的花生友来说,只消看左媒对辩论的舆论引导全部都聚焦在那只盯在彭斯头上的苍蝇就可见一斑,这代表这场辩论实在没有比苍蝇还能拿的出来说事的了。

最有趣的是,当贺锦丽不断用略带夸张的表情和身体语言用「I‘m speaking」来回应彭斯的质疑,这种「你不该插嘴打断我」的策略,显然是民主党第一场辩论针对川普策略的延申。这个策略在副总统交锋中由女性身份的贺锦丽说出口是旨在用「母性气场」(民主党知道这样做能加强女权支持者的拥护)来压制礼仪上原本就比川普好很多的彭斯的驳斥。但是很可惜的是,贺锦丽策略没错却执行不足,演绎的成分在第三次使用「I’m speaking」时显得过于刻意与不合时宜,造成观众对其「控场能力」的疑惑和错配感。其实这没有大的问题,但是在当彭斯回答疫情问题谈到美国人死了二十多万大家都很痛心的时候,镜头给到了贺锦丽的特写,贺锦丽给出了那副标志性从头到尾的笑容。这就给中间选民造成了一个印象:这位女士不光是在「演戏」,根本无法切身体会地用真心共感这份二十万人病死的痛彻。明明是个很沉重的话题,为何对家在谈论时你就非得用戯虐的神情(民主党万物皆politics的双标问题受人诟病)。当彭斯肃穆沉重地在诉说造成这个沉痛事实的原因是因为中国伙同世卫连累时,这种带夸张的笑容和身体语言是不合时宜的(演过了)。拜登作为正牌到今年11月20日就年届七十八岁,如果当选总统能做满一年还是两年都是很大疑问,副总统辩论是你贺锦丽唯一一场让大家清楚看到你的舞台秀,你让中间选民如何看待这个充满夸张演技的潜在总统第一顺位继承人?

如果真实民意真的和主流媒体民调同步,副总统就不应执行这种显然仍然在稳固基本盘而不是主动攻略中间选民的战术。民主党用CMO的原因是因为拜登不是来和川普讨论政纲的,而是来框自己的基本盘。由这个角度看,就近换一个观察坐标,贺锦丽像极了台湾选举的韩国瑜,而彭斯就好像实务派寻求连任的蔡英文。一个CMO靠吹,一个COO讲实,论选民质素台湾并不会低于美国选民generally大家都差不多。设想一下,假如我们套用台湾大选,观察的结局可能会如何?

共和民主两党的团结分离

共和党大佬拒绝挺川是一个四年前问鼎白宫之路就存在至今的状况,而不是原本获得党内支持现在突然又失去支持。在2016年的共和党提名大会,还没去世的老布什,小布什和重量级参议院麦肯就表示不会出席提名大会,连当时的众议院议长保罗莱恩(2019去做了FOX的董事)都面露难色尴尬表示从来就没做好挺川的心理准备。从一开始,川普就是一头孤狼。

现在共和党大佬们又跑去民主党提名大会,前Ohio州长小约翰凯西克,以及前国务卿柯林鲍威尔都表示不支持川普,what‘s the implication?那就是他们知道自己可能要输掉。川普并不是两党政治精英分子路线出道,本来他就与这些人道不同不相为谋,或者严格意义来说他一直就不是传统定义的共和党人。共和党原本的精英分子有党派和自己相熟的人脉网络,整个共和党过去四十年都无法摆脱基辛格的思想,但这套思想在川普看来就是过时的。所以过去四年,川普的底牌就是遏制中国,而他作为商人身份引申这套牌组最好的切入角度,就是从中国如何占商业对手便宜来进行操作。过去几年,这在传统既得利益者譬如基辛格一派看来自然极为不妥,民主党虽是对家但好歹同属精英分子,大家在这个传统政党运作的政治圈做了这么多年的full-time job,既是老对手也是老朋友,这么多年玩的这套和现在华府这套格格不入,当然就有了共同的敌人,这就是原因。

主流媒体对政治小白们说得好像川普马上就要被党内弹劾了,但真实的情况如何呢?

不如先看看民主党自己,拜登本身就是个「超级大尴尬」,他是被大家强推出来没办法才竞选的,他知道票源不够所以才会不得不与桑德斯妥协结盟。而桑德斯这个老贼明着就是美国式的共产主义,radical left,贺锦丽从被推搡着上台做竞选伙伴的DAY1开始就是弥补桑德斯退选的一张「补票」,这也是民主党为了先把川普弄下来表面上的团结一致。拜登在第一次辩论回答与川普辩论环保问题时,川普说支持环保不是你拜登说的20亿或者200亿而是你们想拿100万亿出来,这比美国100年赚的钱还多是拖垮经济的做法,然后小华莱士问拜登是否支持Green New Deal,拜登立即与极左人士的环保问题割席,等川普插嘴说你不支持是吗牛逼了这可真是个大声明啊,拜登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失言,这个反应令左翼人士在推特上对拜登的回答一片哗然。川普知道民主党自己内部问题很大,所以明着就说拜登你自己不是不清楚,你说的都做不到因为最后你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dominated」。你可以看到民主党为了要集中资源和火力夺取总统大位而团结,但当一谈到利益分配时又因为自己四十七年来老练的政治中间派作风而无法讲清讲楚。这些最重要的议题和决定,你总统候选人却急着惯性割席,你叫人家怎么甘愿把票投给你?民主党,因团结而分离。

另一边厢局面则截然相反。如前所述,共和党大佬去给对家站台,在四年前共和党就已经处在分崩离析的危险边缘,但是现在共和党人却有90%的党内支持率,这是分离还是团结?要讲明白这个道理很简单,继续拿台湾大选来当参照物。共和党大佬等于马英九这些台湾蓝营大佬,在党内过气僵化受到边缘化排挤,所以才要跑去支持帮别人打气。国民党为何突然出来两个立法局议员邀请美国来协防和敦促复交,因为党主席江启臣在看到韩国瑜在高雄被一面倒罢免心有余而戚戚焉,等于兔死狐悲,他太清楚再跟着你们这些老头老太屁股后面玩国民党他妈铁定完蛋。所以赶紧趁机比民进党表现更积极,又是邀请又是敦促,反正在野党讲什么都可以口头上说了等于做了,苦活累活都交给执政党做。你换回来美国看一模一样,为什么现在共和党有极高的党内支持率,因为老人干政已经被现在的共和党人决议抛弃了。反而对家民主党内部其实是两个阵营的格局。只不过左倾媒体是不会把这些写出来给大家看的,他们的工作只是一味贯彻黑川的方略而已,同时每天敲键盘发推送告诉全世界人说拜登躺赢了。等于延续四年前的战术,用他们的民调告诉全世界希拉里躺赢了。如果拜登落选,民主党会立刻撕裂。

邮寄投票的乱象与埋伏线

司法部9月24日发出声明,发现宾州邮寄投票中有少量军方选票被弃,FBI接到投诉去了现场,recover后发现九张选票中七张投给了川普,另外两张废弃选票已经被路泽恩的选举人员重新密封,信息不详。邮寄投票已经开始,这件事无疑正是共和党一直担心邮寄选票潜在欺诈的证验,而这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个事件会在以后被不断提起。一如全世界其他地方一样,11月3日的总统选举本来用传统方法投票,就是摆一个大电视给你看着这些选票的统计结果。但现在有邮寄投票情形便不同了,选情落后的一方就可以不承认当天的结果,因为还有很多选票还在邮寄来的路上,因为游戏规则就是如果你接受邮寄结果那就是认11月3日或之前的邮戳。但问题来了,疫情之下光是本地平邮就有可能花费好几个星期的时间,因为邮局的劳力不足。劳力不足就会造成邮寄延误,尤其是在这种疫情环境下眼见全世界各地的邮局出现了劳力不足和长时间的延误。或者干脆这么说,你根本无法得知11月3日那段时间的邮局劳力是否足以应付邮寄投票的未知需求。由此,举世瞩目的总统大选就不得不因为这种不确定性延迟揭晓,从而引发政治和经济的极度不确定性。

可一定有人会说因为有疫情呀,你总不见得强逼人家出门选吧。首先不要以为选川普的都是川粉,就等于都会不管自身安全无脑支持出来投票,即便游戏规则现在只允许现场投票,双方基本盘中的鉄盘都会亲自出来投票的。那么反过来说,如果因为防疫担忧如果你不来排队出席现场投票,最多是投票人变少投票率下降了。比如原来是七成投票率的现在降到六成,那么结果不会有太大分别,因为「大数定律」下的样本够大。当然也有人会说川普就是害怕邮寄投票会提升民主党的投票率,所以才宁可祸害百姓也要强词夺理。还是那句话,出来选不选是自己的事,支持川普也有人用邮寄投票,支持拜登的也有很多亲自上街。所以川普说,「咱毕竟是公民社会选民们就去尽自己的责任吧,我可以接受你们不出来投票,但不能接受邮寄投票」。

大规模欺诈行动,邮箱盗窃,选票作假,伪造签名等等诸如此类,都是邮寄投票一个个要面对的风险缺陷和否决原因,因为它太容易作假了。尤其是密歇根州,宾州,威斯康辛州,北卡罗来纳州,如果你允许这些摇摆州用邮寄邮票,最后就会产生很多的argue。如果你说这是莫须有的担心和指控,那么请感谢美国这片土地的三权分立与第四权力的曝光仍然运作。

邮寄邮票问题的冰山一角也不仅仅是屡被发现的选票被弃,民主党自家的票仓加州,有一个致力于监察竞选制度的无党派政府和民间组成的团体,叫做「加州选举诚信项目」(EIPCa),这个组织去年发布报告表示,加州目前登记选民人数接近100万,超过了合格的公民人数,这个漏洞给选举欺诈大开方便之门。另一份调查指出,加州有超过45.8万已经去世或已经搬离加州的不合格选民仍然在加州投票管理委员会的选民册上登记为「active」,这些地址仍会陆续收到邮寄选票。但是调查后里面原来有17.8万人过去十几年都没有投票过,连续三四届都没有投过选举票就非常令人怀疑。其中有两千人登记生日是105岁,还有3.8万人的登记身份重复,以及2.4万人有多过两张以上的选票。如果加州都有45.8万票如此值得怀疑,那么人们是否真的能对邮寄投票抱有信心?为了要赢,人是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的。

那么同样一个规则,为什么我民主党可以接受,你共和党就不行呢?有独立民意调查显示,所有州份,在支持邮寄选票的人中,支持民主党的人多过共和党很多,这个民意调查证明了对于邮寄选票议题为何民主党极力支持川普极力反对。换作你是总统谋求连任,你会不会去接受改变游戏规则,而这个规则对你有害无益?当然不会。所以川普用在位资源罗列邮寄投票的不公平,而邮寄邮票由于有操作的空间就被对家抓着不放,最关键的是,这个选项本身就充满着风险缺陷的不公,有冰山一角的证据,且无法被证实公平,说到底,就是一场改变规则的博弈。川普也不蠢,他知道州政府可以霸王硬上弓自己说了算。所以他吸收了2000年小布什和高尔在佛罗里达州因蝴蝶选票争执对对簿公堂的经验,立刻提名了保守派艾米巴雷特出任金斯伯格留下的大法官遗缺。如此6:3的最高法格局,就能在最终审判来临时借助保守力量获得支持。等于这部棋已经优先部署,最后不行,就只能上到最高法决斗。

川普染疫竞选策略的调整

在经历一场冗长的老贼对骂后终于嗅到些许十月惊奇的味道,风暴的序幕是总统确诊,这一切都远还没完。「川普会否确诊」其实一直是自疫情升温以来的一个焦点,尤其在3月27日英国首相Boris Johnson亲自确诊阳性并在4月5日住进ICU后,对于下一个大国元首中招的猜测和关注来到了峰值也推动市场的不确定性急剧增加。

先看参照物,英国首相约翰逊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彻底康复,住了三个晚上的ICU就出来WFH,显示了自己强健的体魄但也可谓「官不聊生」到了极点,当然这给英国民众注入了抗击疫情的信心。在此之后约翰逊摆脱了英国朝野绥靖的泥沼,干得第一件事就是名正言顺在国际社会公开对中国疫情问责喊话,并封停了华为的投标资格。从结果上来看,Boris确诊的第一天就在中国疫情问责之路上新设了一座大山,等于这笔疫情债「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公民社会体制决定了这些国家的领导人无法像极权国家一样躲起来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其结果就是公民社会的「官不聊生」,恰恰不同于集权社会的「民不聊生」。这一出确诊康复共患难的真人秀,对于理解川普染疫后的策略调整和意义是一个很重要的前情提要。

在川普确诊全世界哗然后,白宫被批评发布健康状况混乱,这一方面是给了所谓消息人士黑箱操作的舆论空间,另一方面侧面证明川普没预料到自己真的会中招。从道理上比较能说得通的是,即便有总统防疫的措施和保护,在执行层面上也只能实行每天检测这种类似事后保险的机制,而无法真正做到预防。原因很简单,因为大家对这个病毒仍然知之甚少,即便是拜登天天挂在嘴边无比仰赖的科学幕僚们,也不得不面对艰难攻坚研制疫苗的严酷事实。等于说华府安保团队即便有一套总统染疫的应对方案,也很可能只能按现有恐怖袭击生化防疫的套路来设计修改。而这套非常流程显然不是为总统日常演说活动来常规配置的,否则总统每天出来就是一个穿着防护服「装在套子里的人」,就连极权国家的领导人也不可能拉得下这个老脸公开这么干。再简单点说,要让华府安保团队做到预防总统感染COVID19的难度,基本等同于百分百完全保证总统不感冒发烧。从概率上说,这是「mission impossible」。

既然有可能性就必然要有应对政策,即便华府设想过并确定有一套成熟设计过假如总统染疫的应变能力,但这也只是停留在安保层面的「job responsibility」,川普是不会每天去考虑自己要中毒的事的,只有金正恩这类的独裁家才会担惊受怕思前想后。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任何应对方案都断然无法做到和这么一个总统大选前的关键时刻统一协调。等于说,川普确诊染疫,整个班子竞选步调是着实被打乱的。但是我们说,危急时刻见真章,被打乱就要重新调整部署,如果你重新部署地好,就会拿回失分失地。

第一个得分点,「个人卸力隔山打牛」,川普可以部分扭转到疫情治理广受批评的舆论口风。且不论左派媒体在过去几个月,是如何通过信息战让全世界舆论都对美国政府应对疫情的不力之处口诛笔伐。从结果来看,美国的高感染数字本来就让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撤侨、封关、动员,以及川普自己在疫情早期downplay疫情的严重性。从数据看,全世界3600万确诊,200万死亡,这3600万确诊人数中美国占20%(700万确诊),美国3亿人口占全世界75亿人的4.5%,等于全世界4.5%人口但确诊人数却占全世界数字的20%,也就是四倍于平均数字,以美国综合国力与处理危机能力的强大来对比这个低于平均这么多的表现,说美国抗疫不力是一个完全正确的判断。当然,比如巴西、印度、中国、俄罗斯这些可能因为虚报确诊人数所以分母就变小了,而美国因为报了实数所以防疫不力级别被放大了。这种解释我心底里信归信,但始终没有科学数据公布出来支撑那也就是没有证据。所以川普个人染疫中招,单从防疫不力这一角度来看,的确可以说成是作茧自缚的自作自受。当然,做媒的夸大与对手的落井下石也要看到博弈,至少还轮不到胡锡进来说「pay the price」,因为大家都知道中国是主要责任方。任何事都有两面性,靴子落地的同时带来的另一个事实是,川普加入了700多万的确诊者大军。本来埋汰你抗疫不力害我得病的人,看到总统都得病了,即便不心生怜悯也使得极端负面情绪获得释放,等于我天天骂你扑街你现在真的扑街了那我也爽到了。由于总统现在也成为了「病友团」一员,在追讨疫情这件事上,川普就成了这帮「病友团」的「维权头子」,「病友长老」。从追讨疫情的bargaining power来看,这给美国增加的效力远不是多了一个确诊病例,而是多了一个美国总统确诊,还不算上英国首相和巴西总统等各国政要。川普成为受害者,加入这个阵营,「维权团体」,「维权对象」,和「维权头子」都有了,川普个人的心理负担也会减少。接下来,就在于如何加强资讯宣传追究病毒因何而起。

「追讨疫情」一定是第二任政府制华策略中的主轴,回到眼下的大选这就来到第二个得分点,那就是「共和党的野望」。很多人会拿川普中招来和「三一九」陈水扁枪击案比较,当年陈水扁因为在竞选前一天中枪所以搞到很多同情票,所以左媒和民主党有很多人骂川普是故意中招博同情。我可以理解中国人出于阴谋阳谋的习惯有过这样的推敲,但公开讲这个话的人可能不够了解美国人性格,美国人喜欢「英雄」而不会喜欢「狗熊」,他们认可被战争打残一条腿打瞎一只眼而坚强不屈为国效力,但绝不会因为你被枪击或是中毒半死就因为同情把选票投给你,同情和投票是两码事,否则好莱坞的明星们早就能靠演技在政治影响上呼风唤雨(美国人不信明星政治倾向因为觉得他们是专业演员)。以斗士素质来说,川普是一个典型的代表,体现在他不会逃避问题反而会不断地confirm and fight back。所以川普是典型的美国人,喜欢做「英雄」多过做「懦夫」,同理可得共和党保守派也喜欢你做「英雄」多过做「懦夫」。即使司法部长和幕僚屡屡有人中招,疫情以来白宫都一路可谓安全,川普在健康问题上也始终营造着一个强悍形象,这也是共和党在面对拜登竞选中一直以来的一个攻略目标。现在川普确诊,如果能够在短期内恢复健康,就会加强powerful image。想玩陈水扁那套在美国就是用错招,而是反其道行之,play tough motherfucker。出院后再多一周,就可以站上舞台重新来过。就像复仇者联盟里美国队长一样。

同样的情况能否发生在拜登身上?不行,天然不适合。因为拜登到目前为止都不太敢喊出向中国问责的口号,等于多了一个病友身份却无法成为「维权头子」。你要换成川普,他就干脆说直接为全世界病友追责了。而且拜登全程都在戴口罩,任何事都保持social distance,在行动和策略上,他都是自信满满的「科学防疫派」,假如拜登不幸染疫,首先抛弃他的就是那帮被防疫恐惧过度洗脑的选民,因为大家不光觉得原来你这招没有卵用,还会觉得拜登被这个病毒弄死的机会比川普大得多的多。同时「两害相权取其轻」是摇摆选民的底线原则,在这个命都快没有的问题上,拜登团队不会不考虑这些问题。即使想兵行险着抵消川普的防疫卸力,也必须严格让亲信弄出一张「伪阳性」试纸然后率先喊出为病友维权负责,然后才被证实为虚惊一场才算一套完整运作。而且节外生枝可能性太大,「伪阳性」可能会导致民主党直接的内部撕裂,在党内不一致团结的情形下走这一步棋更为凶险。所以留给拜登的选项只有一个,戴好口罩躲进地下室继续按原计划背诵演讲稿,不去博老命。但这个机会,共和党是不会放过的。攻击拜登的健康问题这张攻略牌,就会加强出一个功能:叫做鼓励大家去选一个已经得过病毒有抗体的总统,去应对未来疫情可能仍然肆虐的外部环境。川普可能甚至会将自己的血清捐献给药厰和医疗机构,用来帮助研究疫苗的进程,美其名曰「川普抗体」(他真的干得出这种事)。未来真的出现这个话题,左媒就要好好考虑嘲讽的策略和用词,因为越是低级黑这个川普抗体,可能越让选民意识到总统选择题的健康问题的现实性。

即便全世界人民仍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人们最关心的依然是美国总统川普的安危,华盛顿国家广场日夜站满了祈祷川普康复的群众。群众们想群众之所想,急群众之所急,专员推特,简短有力。伴随着推特里川普身体状况的更新,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紧过一阵的欢呼声:川普总统已经不发烧了,他已经不咳嗽了!

芯片许可证的科技牌实力

内政说完说外交。如果对川普内政感到不满和厌恶情有可原,那么生搬硬套说华府外交逻辑无规可循或公权私用未免短视了。英特尔获准给华为芯片供货许可证就是一例。打了还放了,其实是卡脖子的最佳姿势,因为最好的技术封锁是「渐进式」。

将自身末位淘汰的芯片库存,按用家最高技术标准进行出口,我卖给你你现在技术能造得出最好的,是顶住市场咽喉的最毒绝招。芯片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许可证是个牌照生意,这是美国在给未来中国国际共管infrastructure下科技封锁战略的第一环节,也就是全世界优质芯片商集中卡脖子。你能造得出28nm,我绝不卖你大于或者少于1nm的芯片。等你造出了14nm,就卖你14nm。你选择买,就无人能有突破动力。选择不买,自个儿在家慢慢玩吧。

科技换代是不等人的,因为市场不等人。等做出14nm的芯片,印度早就用Intel卖来的14nm装在了最新的咖喱手机攻占大片第三世界的市场。看你是要放弃你的大国尊严,还是要放弃你的中国质量。因为中国制造的芯片坏掉,电器手机全部歇菜返厂,人家就不会再在联合国坚定地投你一票了,外汇的事就更别想了。这大概率会令台积电、三星、海力士等等外资半导体公司也有动力也弄一张供货许可证(有消息称台积电已申请到供货许可证)。那么美国后续需要做的事就只是配合监管,每年renew收收牌照费就可以了。北京更可能是极不情愿地愿打愿挨。没办法,搞不好下次北京又动了不买芯片的念想,华为他妈就又爆炸起火了。

假如我是美国商务部,与其全面封锁但来不及为脱钩格局前去库存,不如循环渐进去库存做好卡脖子基建。假如我是中国商务部,其实赌博的机会都已经拿走了,不是早赌胜算高些的问题,主要是控制不了下面仓库起火这招。等于下面反弹,用事实告诉你赌就是输。现在要够蠢,才会去赌的。

川普中东外交政绩之特殊

制华只是一个主题,攘中国必先安中东。以色列以火箭速度与两个海湾阿拉伯国家阿联酋和巴林建交,应该能算近年影响人类命运的N件大事。要理解四年来华府的外交政绩的格局,解读这件被媒体可以低调化的新闻就够了。此事就是再不济,也足够混的上「大件事2020 TOP 10」了。虽然有些马后炮,但从时局观察的角度,正确理解中东之变对亚太局势未来几十年意味着什么非常重要。那就是,中东局势愈趋和平,世界战场顺势东移。

先看以色列。耶路撒冷既是犹太基督伊斯兰三教的圣城也是巴以冲突的争议核心,以色列认为耶路撒冷是「永不分割的首都」,巴勒斯坦则宣称耶路撒冷是未来建国的首都,成为中东最敏感问题之一。由此联合国和欧盟只敢承认耶路撒冷是独立个体(Corpus Separatum),大家都只敢把大使馆放在特拉维夫。即使1995年美国国会通过的《耶路撒冷大使馆法案》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并承诺美使馆会在1999年5月31日前搬去耶路撒冷,但之后二十年每一任美国总统都墨守成规地以保障国家安全为由搁置搬迁令。没人想加剧中东地缘冲突,没人想背负破坏和平的骂名。就这样直到斗转星移时过境迁。

POTUS visit the Western Wall, accompanied by the Western Wall’s rabbi, Shmuel Rabinovitz and Mordechai “Solly” Eliav, Director General of the Western Wall Heritage Foundation. Jerusalem, May 22, 2017 Photo credit: Matty Stern/U.S. Embassy Tel Aviv

近年来最重要标志性事件,是2017年Trump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并于2018年5月14日以色列建国70周年纪念日,正式将美使馆从特拉维夫迁到耶路撒冷。开幕典礼由Ivanka Trump和Jared Kushner代表参加,Trump表示「美国将永远是以色列的好朋友」。国际社会普遍对这个迁馆决定感到惊恐,各国一片哗然,认为川普政府做法偏颇简直离谱,此举也顺势激怒巴勒斯坦政府,导致加萨走廊巴勒斯坦人游行抗议不断死伤过百。而2018年迁馆后时任国家安全顾问的博尔顿说,「只有承认现实才能方便解决问题」,曾任川普竞选团队顾问的美国驻以大使David Melech Friedman说,「时间会改变舆论」。

2018年美使馆挂牌仪式向86个驻以使团发邀请,确认出席的只有33个。于是再次斗转星移时过境迁。国际社会惊恐的「偏颇」并无得到证验,中东没有因此硝烟弥漫,而与众人持相反观点的美国,开始用实际行动兑现对迁馆后“更容易”实现和平的承诺——促使以色列与阿联酋和巴林达成历史性和平协议。在此之后Trump表示期待沙特与以色列建交,认为“时辰已到”,并透露还有五到六个阿拉伯国家排着队准备同意和以色列搞搞震。内塔尼亚胡说,「这项和平最终将扩大纳入其他阿拉伯国家,最终可能永久结束以阿冲突」。颁诺贝尔和平奖给川普,甭管得不得,这提名是真的没白提,和平曙光很特么耀眼。

川普目前毋庸置疑是「意外性」最大的总统没有之一,但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有做常人不敢做之事的天生性格,背后仍然有着深层次的原因——「新平衡」。平衡一旦打破则水覆绳崩,这么多年来谁都不想在这捅火药桶的原因就是因为地区敏感平衡点难找,而这个平衡点过去始终落在了地区剑拔弩张的重心,使得和平难见。重心在哪儿,平衡关系主导权就在哪儿。而美国迁馆耶路撒冷的行为竟然能够被以海湾阿拉伯国家为代表的逊尼派接受,就是因为这个平衡点已经发生了变化。这个变化的关键事件,就是美国在其能源业定位的顶层设计的激烈竞争下实现了页岩油开采技术的突破,富集的页岩油能源彻底改变了能源依赖的局面。

如果说,此前中东众国坐拥工业时代能源咽喉,能执天下之牛耳而号令群雄。那这种能源独立的自给自足能力就足以改变中东海湾能源国家的关注焦点,等于真要出了大事美国人是可以不来管你们的。也代表沙特和阿联酋这些石油政权开始失去实力,因为人家可以不靠你嘛,这就是海湾国家讲和的心理基础。再者,逊尼派自古与以伊朗叙利亚等国为主的什叶派不和,而什叶派也一直与以色列不和。中东什叶派人数众多虎狼之师,和美帝的纽带又因能源变局而开始减弱,那么以逊尼派为主人少钱多的海湾阿拉伯国家自然就有了与以色列座下和谈的现实需要,等于三角平衡再平衡,加敌人的敌人能做朋友中东版。

这种变局被川普政府捉到历史机遇,促成了眼下一系列的大动作,中东和平坚实地更进一步。而且大家终于可以把军事单位从中东这片帝国坟场抽身而退,这对注重收益和公民社会的美国和欧洲各国十分有利。而美国腾挪出来的军事力量,则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回撤与向东抽调,在太平洋西岸面对另一个威胁。从美国的利益角度出发,美国在西太平洋的利益出现了平衡向失衡的状态转化。由于美国不把这种威胁单单看作是军事层面的威胁而是文明之争,所以在战略层面上也对中东的地区和平稳定有现实需求。无论川普是否继续执掌白宫,中东和平曙光一旦升起就没那么快去到夕阳西下。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地球还在转,战场在东移,没办法,Global trends。

百年大变局中金家的野望

东移到亚洲,也不仅仅关乎中国一家。自疫情以来朝鲜领导人一直处于神隐状态,多次传出「被死亡」,我还一时兴起参与过有关金正恩健康状况的赌盘。当然,本来就相信他没有死是我参赌的基本面,百年未有之大赌局无非不过是娱乐精神的瞎侃。但毋庸置疑,金正恩无疑是当今世界最神秘和最戏剧性的国家领导人之一。9月25日,金正恩致电表示对一名韩国官员在投奔朝鲜的路上在相关水域被朝鲜射杀深感抱歉,这是一个不寻常的信号。

所有集权国家的动作都带有明确的政治目的。金正恩道歉释放的第一层信息就是,「俺没死」。最早从中国信源大半年前就开始猜我有没有死,我一躲起来就又有人开始传,现在我再告诉你我没有。金正恩道歉释放的第二层信息是向韩国的「软化」。朝鲜的对手韩国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两面三刀,怀柔是这个国家最大的特点。这次经水路去朝鲜的是一名政府官员,朝鲜因为害怕他是带病毒来生化攻击所以直接开枪把他射成了筛子。不管这名官员的目的为何,哪怕自己作死被朝鲜杀掉他好歹有一层官员身份。韩国人一方面有东北人和朝鲜族共有的争强好斗基因,另一方面现在的韩国总统却是个文弱的人,这种问责压力就冲向想和朝鲜媾和的文在寅,但是这封道歉信立即就把韩国总统的压力卸掉了。金正恩想从「东德」变「西德」,简直不能再明示。在此之外,金正恩道歉释放的第三层复合信息,不光在告诉大家我没有死和对韩国释出善意,还暗示了被死亡的无奈是来自于「西面的压力」。这种用心良苦的示好,也传递给了接收方美国。等于在说,「我向文兄弟道歉,代表我金三在江湖上是个识大体懂规矩的人,只要大哥你给我一句话,我一定选着和你们一起荣华富贵」。

朝鲜最新的消息是在10月10日建党75周年纪念日阅兵。金正恩又干了两件反常的大事,第一件事是放弃了传统党服穿起了他爷爷的浅灰色西装三件套,国家领导人的装束有严格的场合要求,金正恩在建党阅兵穿上崇洋媚外的西装,等于习近平参加达沃斯论坛穿上一身绿军装。金正恩这个举动很可能代表阅兵不在于「炫耀军事武力」,而在于「愿与西方世界对话」。第二件事就是金正恩摘下眼镜罕见落泪,为无法改善国人生活致歉,更是公开喊话希望牵手韩国共克时艰。金正恩在演讲时赞扬国家在防疫路线上的成功和努力,一边哭着说即使咱们没有能力充裕的讨生活,但是我们有一个和谐的大家庭,还是零确诊真的不容易(有也被枪毙了),引得台下宾客纷纷落泪(心里想着害怕自己被枪毙就容易哭了)。极权国家领导人为国民道歉,是一个很不寻常的事。金正恩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能为这番重要讲话圆场收官,否则无异于亲自给自己的龙椅安一颗定时炸弹。也就是说,极有可能他已经有了能够改善国人生活的方法,这是一种为了加强统治地位的预期铺垫。那是什么呢?

金三在襁褓里时可能他爸爸就语重心长地胎教他中国才是朝鲜的千年宿敌,苏联和中国都不希望咱们朝鲜人民富起来。朝鲜做梦都想改革开放的心早已有之,选择题只是在于和中国一起改革开放还是和韩美日一起。连越南都可以成为民主国家,中国都可以改革开放,他们都用了三十年时间就搬到了。你朝鲜没理由不行。另一边厢,俄罗斯在中朝边境的调兵遣将也证明了这种选项的背后逻辑。从历史来看,俄罗斯在从不利人专门利己这件事独步江湖。你们要胖揍中国,我怎么能坐怀不乱放弃分一杯羹?

如此一来,即便朝鲜和韩国这种善于左右逢源吃两家茶的国家,为了应对中美博弈或者新秩序博弈失衡下的地缘环境,有倾向性的抱团就成了一种新的平衡,韩国需要朝鲜,朝鲜也需要韩国。更何况,连中东石油国家都开始和以色列建交了,还什么不可能的。人有旦夕祸福,月有阴晴圆缺。地球还在转,战场在东移,没办法,Global trends。

朝鲜如果和韩国牵手复刻东德和西德的路线,为了让朝鲜人民更好,金正恩就会发动「朝鲜梦」。中国和俄罗斯是最不希望朝鲜这么做的两个国家,金正恩想要真正达成这个野望还很漫长,最好的策略就是斗命长,三十岁的金正恩只消养好身体,就有几十年时间和你们玩。

十月惊奇的东亚助选力量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在日本会见了澳洲日本印度的四方外长对话,其中特别提到了香港和台湾,这个四方会谈的战略目标是在亚太成立一个小型的「北约」。北约成员国可以按北约条例立即加入受到攻击的成员国进行防卫。那么这个「亚太小北约」也要受到各自国家国会的批准,加入的国家串联一个环球集团,遏制某些国家的扩张势力。这些联盟并不是来霸凌或主动攻击,而是联防。一旦签署,即代表参与国获得国会和民意授权加入联盟,一旦出事立刻做出反应。「亚太小北约」将致力于维持整个西太平洋及印度洋安全,那么香港也会受到区域影响,从而影响人权自由能否保证。蓬佩奥非常直截了当地坦白,这么干就是要遏制北京的日益扩张。中国在控制疫情和阻止疫情扩散没有出力,他还列举了中国在台湾领空和海域的巡视行动和军演行动,展示了中国对地区安全的滋扰。美国的伙伴需要联防共产党在南海东海以及印度洋西太平洋的威逼。美国不会坐视不理,他特别提到,香港和台湾,中国对这两块地方尤其是香港,没有实行一国两制五十年不变写入中英联合声明的公约文件。美国作为自由民主国家,如果对此置之不理在公义上说不过去,所以联合这些周边国家,阻止暴政的延申。等于告诉大家现在的问题,不是你「选择美国」还是「不选择美国」。而是你「选择自由」还是「选择暴政」。如果你们选择自由,那么大家共享价值观才能结盟,成为势力来遏止暴力的发生。此事一旦成立,在保卫台湾收到军事滋扰和威吓会大大减弱。

U.S. Secretary of State Mike Pompeo looks on next to South Korean Foreign Minister Kang Kyung-wha and Japan’s Foreign Minister Taro Kono during a joint news conference at the Foreign Ministry in Seoul, South Korea June 14, 2018. REUTERS/Kim Hong-ji/Pool – RC132E6EFE00

这个小北约的成立是一个趋势,可能不能够也来不及直接为十月惊奇助选,但这不影响台湾被这个新的军事顶层设计笼罩进去。如此一来,如果美国宣布在台湾设立办事处,在确保不过于刺激北京或北京无法炸毛的情况下,就无疑是一个将领事馆搬去耶路撒冷的对标性事件。

如果接着刚才金正恩的话题,很好玩的一点就是,朝鲜选择在十月开始活跃也许会成为全世界关心的焦点。究竟最后一个月,美国总统会否用什么大招来制造十月惊奇,就关系到整个竞选策略。比如分析员关心的是否会有通过发动战争或者提升局部地区紧张关系来增加现任总统的连任机会。目前最大的地区紧张关系,无非时南海岛礁、台海中线,和朝鲜半岛。而这其中最大的机会,可能就是金正恩投诚。如果10月31日,金正恩和文在寅,在彭佩奥的撮合下,欢快地在板门店签署了比以往都还好的和平协议甚至友好宣言,那就等于是一次十足的外交胜利,就会证明川普真的可以不通过战争搞定区域和平,搞定火箭人。谁说独裁家就不能搞改革开放了?十月如果有惊奇,就必然少不了蓬佩奥打外交牌的戏份,而这出戏的舞台也一定跳不出东亚。

彭博之流的无底线超限战

扯完外交,还是把眼光放进美国,看看有些什么其他的延申需要关注。

9月22号FOX报道彭博决议与「佛罗里达州恢复权利联盟」(FRRC)合作募资2000万美元,来帮助重罪犯偿还未清的罚款等费用,好让这些人重拾投票权。每每剧情推进高潮前夕,我们总能看见人性的逆转,或者无耻。

麦克彭博在三月初退出民主党候选人竞选后,转过头来捐款一亿美金来助选拜登。彭博和川普都是生意人也是有钱人,他要比川普多个差不多100亿身价,大约两百多亿。严格意义上说,「有钱人」上面还有「大有钱人」,「大有钱人」上面还有「超有钱人」,「超有钱人」上面还有「顶级有钱人」。论财富身价来看,彭博和川普算得上是「大有钱人」,但这个世界不是看谁钱多钱少,而是看你有多少权力可以支配多少资源。有钱人的欲望,永远超过我们这些平民的想象。比起希望成为大有钱人超有钱人和顶级有钱人,他们也许更贪恋权力的游戏,毕竟权力就代表财富,所以彭博现在就用拜登这个白手套帮他打天下。

四年前被川普赢走的那些摇摆州把川普送上了总统的宝座,这让彭博之流下定决心落重注来对付这些摇摆州,每一票都至关重要。因为最后三亿三千万的选民的结果就由这五千票决定。佛州那些囚犯放出来根据法律不能做选民,现在这个NGO就帮他们这些人交罚款,NGO的钱谁做金主?彭博去筹了1600万再加自己捐500万,这就是彭博号称砸一亿元帮拜登赢佛州的钱是怎么用的,明目张胆买票。当然这立马就引起争议了,彭博怎么回答呢,他说投票权是民主基础,任何美国人不可否认公民权利,所以我要和NGO合作,中止歧视。你看,他觉得是歧视。

想象一下我们现在欠了政府钱,比如有一堆超速罚单,不交的话就没有投票权和很多权利。现在有人代我们给,总之有某个联盟组织很好心帮忙就是了,而这个组织的金主是彭博而彭博支持拜登。好了,现在他们要给我们还钱,知道该怎么做了吧。电视广告那些传统公开的途径,所见即所得,人们听到你怎么说知道你支持谁也有权爱谁谁,广告是公平的。但打着伟光正的旗号,偷偷帮人家还债呢?彭博假借帮助囚犯争取投票权实际帮拜登买票,这摆明了就是「金权交易」。所以佛州首席财政官Jimmy Patronis和共和党众议员Matt Gaetz就出来说,你这个政治支出绝逼在法律上有争议,你敢这么做我们他妈就在佛州告死你。于是这个新闻被抖出来后,第四权力的媒体和公众视听就冲去挖料了。彭博团队里也有内鬼,给了一份「备忘录」出来。这位亿万富翁商人将这一努力视为「向民主党候选人增加选票的一种更具成本效益的方式,而不是花钱说服已经拥有投票权的选民 」。什么意思呢,等于这是标靶式的推广,也就是我们的「Cost Per Acquisition」。无论如何这都足够称得上是贿选了吧?

我们穷人可能永远无法想象有钱人的不满足和贪婪。当他口袋里有两三百亿美元,拿两亿元也不过挖出一个点来玩,而这两亿元又能让多少人不择手段玩命做事?彭博的媒体和金融资讯帝国,在今天的中国按秒来算都不知道能赚多少钱,这一两亿赌进去很可能预期赚百亿回来,输了就输了,输了就再等四年,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侠请重新来过。但只要给我买中Jackpot,我就一定会利用权力把川普家族彻底从纽约州扫地出门,巨大权力从此为我所用。无论如何这都足够称得上是算计了吧?

川普现在选择默不出声,因为佛罗里达州的共和党众议院会出声,他的三分之一的参议院和全部的众议院要重选,川普的主次是先要为此打对台。彭博后面也有律师团队跟着打官司,你的Legal说这不行,我的Legal说这可以,咱们文明社会那么大家就对簿公堂吧。也多亏了可贵的三权分立,才使得普通大众能看到这些台前幕后真实的白刃战。

左媒信息霸权与逻辑谬误

得益于互联网的发展和手机等终端的普及,信息流动制造了一个充沛的假象。而现实是,我们生活在一个信息霸权的世界,信息不对称正变得越来越严重。

一个默认的真理是,许多真正很有价值的信息,不太可能在互联网上得到。交钱订阅只是与时具进的一种经济行为,并不能得出买到的信息都更有价值的结论。因为信息很难被量化定价,由此变得很难产品化。等于我知道某个信息却其实很难卖给你(你不一定愿意买),你想要得到某个信息花钱也难买到(我不一定愿意卖)。在我的后疫情时代(三)中,我解释了信息节点在我眼中截然不容的价值等级,其中的S类信息,就是你最想要知道某件事最先想到去问的人,这个人就是最有价值的信息节点。同样,这个人的价值也超过了信息本身,互联网中的搜索入口就是这样一个例子。这也代表着信息的霸权已经存在,比如Google、Taobao,Amazon这些垄断级的互联网公司。一旦「信息霸权」开始产生,信息收集者或者生产者,就可以选择性地给特定信息赋值,定向投喂特定人群而同时又能保证他们浑然不觉。这应该特别好理解,我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大数据的时代,我们的各种信息都在被采集,包括这篇博客也在被收录进搜索引擎。这些信息是可以被利用的,利用的是信息透露的喜好和习惯,而这些正是人类的弱点。

弱点被看得一清二楚当然就会被人利用来控制,最好的控制就是植入信息,等于洗脑。洗脑的的套路,无碍乎「封闭空间」和「绝对真理」。只要产生了「信息霸权」,这个大号的信息囚笼无异于一个「封闭空间」。「封闭空间」还可以指代某种信息渠道,比如你固定读某几个报纸(媒体),比如你固定收看某几档节目(或者Youtube),只要这些渠道归边,这实际上就是成为了一个信息的封闭空间。比较有意思的是「绝对真理」这一部分,投喂定向信息就是在大量灌输定向思想,让你相信这些信息传递的逻辑是真理,慢慢在某件事上造成你的思维休克。当然,对某些特定人群,也可以人为通过制造信息稀缺来让他们主观能动地去参与某种竞争。我不想说这些拥有「信息霸权」的人是万能的,但人脑可能真的有一些天生的缺陷,因为我们不光很懒也还喜欢用单一的逻辑推理链去解释一个结果。而现实和现象的原因往往是复杂和不单纯的,这代表我们相信的逻辑本来就有很多天然不成立。

这些被赋值的信息,往往含有某种或多种逻辑谬误。第一类是按照「臆想」来推理一个和原因没有关系的结论,最好的例子直接看百年未有之大赌局就好啦,实际这只是一篇我按兴趣自娱自乐的水文,即便写得让人听起来觉得颇有道理(推理过程我自己都信了),但这个结论和原因也真的没啥必然,很多事不经深究与解密不知道是扯淡。这类逻辑陷阱还是比较容易被分辨,因为它多含有忽悠的成分,很难被人当成论点。第二类是为了推导出自己想要的结论而对部分事实选择性忽略或者捏造,「无中生有」。这类逻辑陷阱因信源捏造事实的能力不同而层次不齐,简单来说就是为了自己的论点捏造论据的一类,听起来也会有很强的逻辑性,很容易说服不了解事实只考虑逻辑是否成立的人。这类逻辑陷阱往往破功于所谓「Fact Check」,但是悲催的是,越是高级或精心营造的假逻辑越是有高超的捏造能力,这导致许多「Fact Check」的渠道被污染甚至被控制。看你信什么,我就从源头上造假,最好的一个例子就是被许多人当成宝贝的维基百科。我们不是不相信一切信源,而是这些「信息霸权」和虚假的逻辑真实存在于方方面面,不意识到需要甄别很难避免不被洗脑。

第三类是所有论点结论都是事实但从多重原因中定向挑选并断定某种原因导致某种结果的「以偏概全」,这种逻辑谬误存在最为广泛效果最为成功,因为它说的全部都是有一定关系的事实。最好的例子是9月23日的白宫记者会上的一条答记者问,《花花公子》白宫高级记者Brian Karem问川普「是否会承诺选举后实现权力的和平交接」。多棒一问题,无论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都是坑,答「YES」,报纸会写「川普做好准备交接他的总统大位」,读者会认为他已自认loser。答「NO」,报纸会写「川普拒绝承诺和平交接权力」,读者会认为他是个独裁者。即便知道这是坑所以答得不清不楚(川普的选择),没有用,一样被媒体打成了暧昧版的「NO」,连Brian Karem也不忘适时出来补刀,说「我无非就是问了个是非题呀,他怎么这么回答呢,真令我感到遗憾震惊」。真的看过白宫发言会很容易就能学到这种坑人方法。另一种典型的应用就是只挑其中的聪明、学历、履历来推到某个人必然成功,同理只挑其中的鲁莽、暴躁、反复来推导某个人必然失败,因为美国民主所以美国就好,因为马云不怕失败所以创业成功。人脑就是这样倾向于相信简单的逻辑,对于错综复杂的真实世界反应很慢,所以在信息霸权的洗脑术中,「以偏概全」才能如此有市场,也给不同的论点争辩提供空间。

那么掌握着「信息霸权」的人都是谁呢。想要获得充分的案例与详细研究,请参阅Washington Post、New York Times、WSJ、CNN、South China Morning Post、CBS News、Global Times、Global News、MSNBC、Meduza、The Guardian、Yahoo News、ABC NEWs,以及等等等等。然后就会发现一个浅显的规律:这些喉舌要不就是Left要不就是Lean-left,由它们组合的信息立场就是一个个同质化的密闭空间,和人民日报与新闻联播没什么区别。不是不能看,而是别付钱订阅了以为就买到真理,没那么便宜。

从大肠杆菌发酵的分解原理,到气压积聚排出的物理过程,左派媒体捣糨糊的伎俩其实和放屁几乎没什么两样。即便像我这般,还没能积累出以半个世纪为单位的放屁经验,单就论闻屁,也委实称得上阅历丰富。以至于闻屁之多也许都能够从声音大小气味轻重,判断出撰稿人的饮食偏好身体状况性格籍贯以及爱好特长,臻于化境。

认识事实核查的思维层级

在这种「信息霸权」的淫威之下,人们显然在追寻真相的路上又后退了一大步。但这有什么关系呢,真相本来就是一个超越我们维度的存在,大家只不过是在真相的正视侧视俯视投影图上乱爬的蚂蚁,我为我这几年越来越能够心安理得地安慰自己而感到欣慰。但就算现在的假新闻越发高级,总还是有些方法来减少被误导的机会的。

分辨假新闻最有效的方法,可能是靠作者尽调而非靠逻辑。这不是在贬低逻辑的重要性,而是主动避开逻辑谬误的迷惑性。「事是假的」可能只配称得上是婴儿级别的假新闻,虽然这就足够耍地人团团转了。黄鼠狼对鸡说,「你不往楼下跳怎么知道你不是只雄鹰」,这话显然由于逻辑上无法反驳所以母鸡跳下去拜拜了,黄鼠狼不费吹灰之力给鸡拜了早年。所以假的是逻辑,因为语言和逻辑本来就可以把黑变成白(「无中生有」法)。同时因为看到的信息是被筛选的而非全貌(「以偏概全」法),所以人们往往没法做到think out of the box,无效和谬误的逻辑造成的母鸡之死也委实可以理解,但这并非无法避免。母鸡再笨,只要思考「黄鼠狼为什么说这话」,想两天,哪怕二十天,也能把这事想明白的。

信息时代加速假新闻流转并非单纯因为量增多了,而是由此均摊思考的时间变短了,人不习惯去花更多的时间思考,大脑也不愿意为处理更多信息分配更多能量消耗,所以这自然而然让逻辑这种思维工具占据我们处理信息的主导,锻炼过的话还能做到又快又好又方便,没锻炼过的话,情绪共振就占优成为主导。而令人们难以战胜假新闻的原因,究其根本很可能是因为人们的「thinking level」的维度被新闻来源人压制,这和扑克的概念相似。经验丰富的牌手之所以能对初学者建立优势并获得成功,在于他们能用「多级思维」(multi-level thinking)来思考,这种思维层级有着依次压制的关系。

初学者的一级思维是,「我拿到了什么牌」;二级思维是,「对手拿到了什么牌」;三级思维则是,「对手觉得我拿到了什么牌」;由此四级思维便是,「对手觉得我认为他拿到了什么牌」。层层嵌套,以此类推。循环往复,无穷尽也。这种思维层级,在信息制造者和信息接收者的关系中实际存在着。你阅文,文阅你。也因为很少有人意识到,所以大家在接受信息时差不多就是在用一级思维做逻辑推演和判断,这导致信息制造者如果想进行植入意念或者灌输意识,差不多也就是在使用着二级思维来压制广大的信息接收者。这代表如果天然就能用和新闻人同一或高一个思维级别来做策略,就能正确阅读并做出合理有效的评估。

分辨新闻真伪的第一步就是给予时间对作者做些尽调,浏览过往记录能够让你快速对作者形成整体印象,即是在牌桌上阅读对手。然后挑选一些信息用二级思维思考他的目的和意识形态继而证验,这不需要越级思维。但注意,我们偶尔会说服自己新闻来源比实际更狡猾更不怀好意,Don‘t out-level yourself!最后,不要纠结真相,看到聼到的和真相往往相去甚远,虚假本来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包裹真相,真能从灰色中清楚分离出来白色和黑色的人大概非我族类。先学会分辨真伪,就已经跨过及格线了。

民调的博彩原型与有效性

民调作为一个出镜率如此高的词汇,在今年的大选收到了比以往更强烈的关注,民调在我心目中的具象化意义之余赌场的牌路。去过赌场的朋友,一定会看到过骰宝轮盘或是百家乐这些热门大众赌戏旁给赌客竖起的一块块显示屏,这些显示屏上罗列了几十把过往游戏记录,不光如此,这些结果还会细心按单双红黑等原则来分列,我们统称之为「路」。只要有这块显示屏打出「路」,赌客们便一个个一门心思地钻研和寻找模式规律,以期心安理得地暗示自己做出最终决定。更有甚者,最受亚洲赌客欢迎的百家乐把这个显示屏发挥到极致,发展了「大路」、「小路」、「大眼仔」、「曱甴路」,以及「珠盘路」五合一的牌靴结果记录图,baccarat road map。

这些「路」伴随着游戏的流行已存在几十年却丝毫仍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正因为它迎合并放大了赌徒心态中的自我暗示。没有“路”的赌桌无法吸引赌客亲睐,有“路”在就永远能够提振赌客投注率。当然,看「路」只是一种赌徒心态的现象而不是可靠的科学规律。即便有人能从中获益也从不能说这是科学的方法。而且某时显示出一定的模式也并不反映了统计意义上的规律,只是赌徒们自己信,一切仍是交给运气。在此前提下后疫情时代俨然最兴旺的就是赌场,这里并非指实体赌场而是资本市场这个巨型赌场。正由于COVID19这个席卷全球的指标让恐惧和贪婪像坐过山车一样上下起伏才推高华尔街一浪接一浪的繁荣。

而美国大选无疑是又一个影响力不亚于COVID19的全球焦点,投资者要在资本市场下注前参考「路」,民调正是其中之一,且不同牌子五花八门。当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人不愿意,觉得这是为阴谋论捏造假逻辑,民调肯定还是能相对准确能反映事实的。问题是,这种「事实」又有多少次你我参与共同看见并亲自验证了呢?这是很简单的逻辑,美国总统也不过是才选到第59届,我们又能如何能从统计意义上说民调就能准确?事实上这和阴谋论压根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连赌场的「路」,都只是如实客观地记录下过往游戏记录,就足以引得无数江湖儿女竞折腰了。单就这点来看,且不论民调如何确保做到真实客观(大佬们看的内调和大众市场看到的外调 也是两种东西)。在现如今这个资讯泛滥信息爆炸,新型赌场人声鼎沸的混乱之治下,民调对于观察模型中的参考意义为何,还是需要重新审视的。

在关注民调的同时,我觉得这次也不得不提一下博彩赔率。以往我们见到谈论民调的人多但谈论博彩赔率的人少(受众人群小),但这一次博彩赔率的关注度较以往都高。也有不少看民调的人相信,政治博彩赔率能够更准地反映客观事实(放到选举就是民意),所以变成生活中没人会去质疑博彩市场给出的赔率。事实却不是这样,单以美国大选的政治博彩来说,第一,政治博彩投注从参与度来说仍然很小众;第二,参与博彩投注的玩家来自全世界而非单单美国选民;第三,赔率只是一个概率的价格,如果赔率可以用来预测结果,那么低赔率被看好的球队都应该赢得每一场比赛;第四,无法像体育数据一样有被完整监控的数据提供统计数据。

说点实在的,普通人可能很爱玩各种没有明确概率市场的游戏,完全凭着感觉玩,甚至没有具体赔率之说,大家掏出钱来赢了就拿走输了就算了,真正的赌博不是这样的。赌场就是因为给了你一个49%概率的事件,让你觉得有翻倍的机会,但是赌场长期赢钱根本不需要开发模型只需要定个规则然后找足够多不那么聪明的人来玩就可以了。无论什么游戏,赔率和投注价格才是决定有没有价值的基础,要理解赔率这个概念,对Mass Market就有门槛了。

现在的博彩市场除了老牌博彩公司开盘出来和你对赌,完全市场化的博彩交易所(类似于金融交易所)越来越成为主流(比如Betfair Exchange),它们只需要负责匹配玩家间的交易让玩家互相打赌就好了,不光先进靠谱透明市场效率也高。以Betfair Exchange为例,玩家间自己竞争,放出自己的价格,卖出高的赔率代表这低于心目中的赔率,买入某一个赔率代表这高于心目中的赔率,有的直接参与对赌,但更多的是靠波动来赚取差价,接上API用程式交易低买高卖。当然,你用这种方法去看待身边的各种机会,也会发现很多有价值的东西去抢。比如你认为一个80%概率的时间,但目前赔率是1.1(p=90%),那么就不用去管它了,但是如果赔率是2.8(p=35%),那就应该马上去抢。当然,前提是用Kelly formula来合理投注。那么这些赔率是怎么产生的呢?

比如现在某个主流左媒告诉你,民调显示川普获胜概率为39.9%,拜登获胜概率为60.1%,然后你看到某个传统博彩网站比如bet365提供了川普2.500和拜登1.661这样一个赔率,换算成价格就是40%和60.2%。那么你现在去必发这种博彩交易所交易,买川普要么赢40块要么输掉60块,你用40%的价格买川普等于卖空拜登给别人,那么和你匹配成交的玩家,要么就是赢60块要么就是输40块,等于你现在用60%的价格卖给对手。同样的,用60.2%的价格买拜登等于卖空川普给别人,那么你买拜登要么就是赢60.2块要么就是输39.8块,你这是以39.8%的价格卖给对手了。所以这个市场就会变成:川普(买40%,卖39.8%),拜登买(60.2%,卖60%)。转换成赔率就是川普(买2.500,卖2.512),拜登买(买1.661,卖1.666)这样的牌价。但最核心的原理是,你自己心里算的概率要算得比其他玩家更准,或者更接近真实概率。

论政治投注的规模,volume最大的目前应该就只有玩家配对交易的博彩交易所。对于这种缺乏大数据的政治博彩,你可以不用细究这些赔率是怎么产生的,但源头是人们先有一个参考标准,基本就是那些大媒体给出的所谓的民调。因为这些玩家都在按自己心中的概率来互相买卖,因为参加的玩家超级多,大家接触的信息和决策模型又截然不同,才会有各种各样的概率意见,产生不同的概率意见就可以成交了。当然也有许多对概率不敏感的人,这些人就好像超市里买东西不看价格的买家喜欢直接下注他认定的标的。所以我们可以说,在信息霸权的时代,民调和政治博彩赔率存在同步关系,但这不代表博彩赔率就有与现实同步的持续性。

最好的例子,就是四年前的美国大选与英国脱欧都发生了令人大跌眼镜的赔率反转,而在更早之前比如2014年的苏格兰公投,博彩市场都尚且能与现实同步。其实如上所诉,这种政治博彩由于缺乏科学的统计数据,加之热度并不如传统体育受欢迎,博彩公司一般都不会主力推广,而以玩家互相匹配的博彩交易所为主成为比率最大的交易盘。如此严谨来说,并不是博彩公司对特朗普和脱欧发生的概率发生了严重误判,而是以玩家为主的这个整体对特朗普和脱欧发生的概率发生了误判。在这样一个事实面前,喊着「Fact Check」说民调科学赔率可靠的人,是否能够先解释一下四年前这两场超级政治投注缘何逆转?

博彩业和民调公司当然有做过检讨,博彩业认为除了缺乏可靠统计数据(天然缺陷)的支持,民调这种传统可靠的投票指南发生了期望偏差。马克吐温说,世界上有三种谎言,分别是谎言,该死的谎言和统计数字。统计数字不会撒谎,但是人会。所以民调中说谎是引起期望偏差最可能的结果,比如当人们要求对敏感话题发表意见时,人们倾向于给出误导性的信息。同时,还有未作出决定的选民(Undecided Voters)使得统计和赔率不起作用。其实这正是一种利用不确定性获得赔率波动利润的机会。换句话说,如果民调其实无法调研出中间选民,那他到底在调个什么东西?最后,如我上面所说,民调对美国选民的咨询与博彩市场的投注活动是两回事。这个例子不用再多赘述了,美国合资格选民大概是2.3亿人,投票率按65%计算也就是会有1.5亿人投票,而博彩投注玩家面向全世界75亿人,这是一个筹码问题。

民调业除了同意博彩业的检讨,也给出了一些分析,比如没有纳入受调查者的教育程度,所以现在的民调号称已经把这个因素纳入。但是有一个问题,民调公司在国家级的民调上不如州级民调,因为美国不是按Popular Vote来选总统而是州选。但地方媒体因为身处信息霸权的时代而不得不向主流媒体交出话语权,等于更接地气的州级民调(像《China Hustle》里做空中国公司造假的浑水Muddy一样派人去街上蹲点)要么被选择性纳入大民调指数要么就干脆被孤立,所以这个格局比起四年来并没有改变。比如四年前成功预测川普获胜和欧洲脱欧的NDI民调(还是拿的民主党的钱),都没有被真清晰政治(RealClearPolitics)这些纳入。这个小民调在川普染疫住院当天做的全国性民调Popular Vote是川普46%对拜登45%,NDI给出的分析是,拜登大量的Popular Vote来自于民主党票仓所以使得民主党选票的效率低下。另一个比较有意思的观点是他们认为害羞的川粉仍然存在,并不是在公开支持川普的乡下而是在民主党想都没有想到的大城市和郊区白人以及妇女。那么他们是怎么分析出来的呢?一般民调做法就是打电话问你你投不投川普或者拜登,而NDI的做法是问你觉得川普会赢吗?又或者如果你的亲戚和女朋友投拜登你介意吗?因为很多人不会直接回答问题,你要拐个弯去发掘他们真实的想法。显然,这是一种把受访者当成博弈对手从而经过磨练的thinking level和reading skill。同时,NDI做了有关于两党支持者士气的民调,发现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民主党支持者情绪高涨,相反对于坚定为自己阵营投票的比例是80%对50%,整整差了三十个点。总之,假如这家民调公司不幸言中,大概被打脸两次的民调业会有一段不太好过的日子了。

然后最后一个很重要的事,世界上没有人会给你提供一个占便宜的赔率,除了你茶余饭后的消遣朋友也没有人愿意真的跟你随机赌博,这些人营生的目的就是占你便宜,故意把规则弄得很负责但是听起来诱人但把概率弄得很模糊或者让你摸不着头脑。

对于民调,大家都可以参考它,把它看成「追落后」的时间轴但不把他当作剧本终场的演绎,等于不忽视它的局限性。不要误会,我从来不是在说它不重要或不能反应客观事实。而是在骰盅揭盖前,人们从来就没有办法证明它能够和客观事实保持同步不发生背离,它的最大功效只是一条「路」而已,毕竟过眼纷纷赌戏一场。澳门坊间有传,「会看下三路,走进黄泉路」,正是描绘了迷信指标笃信预测带给赌徒的下场能有多可怕。换作大选观察者,我们付出关注的时间也一样是在下注,还是不要用各种指标来加固自己的赌性。输了,搞到自己很痛苦,赢了,以为自己是神仙。等于投入了时间精力,到头来徒留下满腔情绪却非实用的经验教训。

最后,世界不因一人而乱,世界本就走向无序。我们一直以来关心却无法解决的诸多问题,很多都是无法真的自省和从我做起。呼吸着充斥甲烷和二氧化碳兼且愈发浓密恶劣的空气,我对着这越写越多的议题陷入一阵阵痛苦的沉思。在无法对这究竟是因为温室效应气候变暖还是因为吃太多洋葱放太多屁做出有效判断之前,我还是先停下吧。

否则,我就真有点儿来不及扯了。

My Betfair Statement Export

全篇乱讲(一)

(最后变成冗长的超长文,读起来吃力的话,请见谅)

感谢主任邀请,感谢李律师和Lama老师的分享。光盐群流转的信息总是闪耀着良善智慧的光和惊喜感动的调味盐,好像即使身处黑暗也能感受光明,也让人何时爬楼都不觉丝毫无趣,令人欣慰。也正因如此,面对四百多位独立灵魂的严肃讨论,我不曾含糊也不敢含糊。

我相信这个世界永远没有办法按照任何人的预期和计划去运行,但它的细枝末节(world theme)可以受制度和人为意志所影响(secret agenda)。当我们按图索骥神游推演时我们便已竭力在描绘枝节的投影,这个过程是美丽而有意义的。但当我们过分探究这些枝节到底会延向何方时入射的光线路径却又已全然改变,光怪陆离变幻万千,像那只薛定谔的猫。从开始追踪贸易战至今,也借这次机会去对过去的一些时政观察试做梳理,我把主任的几个问题按喜好拆了一下,可能会变长文。同时我思考问题比较感性,也没有所谓的历史观。所以很多观察无法避免带些偏见,仅供大家参考。

思考一:川普是否会连任?

当下我对11月大选预期仍然倾向于川普连任胜出,甚至不排除出现悬殊比例或共和党双杀局面。为什么在民调仍落后时还做这样的猜测结果,简言之是因为川普的竞选策略已由他超擅长的「经贸牌」遭遇自盛转衰的滑铁卢后,成功及时地转向现时的「中国牌」,虽失势一时,但新牌组契合主题得其时。对手拜登虽得其势,却因先天性小儿麻痺与尿点过多而不得其时。我以2020年3月为分水岭,将川普竞选策略分为原始牌面与新锐牌面,以下对新旧牌面与牌理形势试做简析。

原始竞选牌组「经贸牌」,指「数据牌」(对内)与「贸战牌」(对外),这是一套内外兼顾简单明了的牌组。

「数据牌」(对内)

「数据牌」就是指的经济数据,直到今年年初都保持出彩成绩,尽管它依然脆弱,但人这种动物可能真的是「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强悍的经济数据以及贸易协议一阶段的签署为川普赚得一时风光,但这套竞选主力牌也随着疫情肆虐而飘零蛋碎。年初还是五十年来最好的经济数据,疫情一来就成了九十年来最差的经济数据,经济牌显然没什么卵用了。但这手牌看似被废,实际上还是回到了川普的牌组中去。废掉一个出牌机会却仍有action可以被重复打出,未是终局。突然想起我在三月疫情初某乎某帖中作答阐述美股基本面向上不变的看法引来五毛群讽耻笑,我回覆道:「即使美股暴跌向上趋势仍未改变的」,事了拂衣去。

我意思是说,川普的竞选策略就是经济数据,即便这张牌不再强力,有出牌权的情况下谁会主动放弃呢?所谓物尽其用。以美股为例也仍能看出川普始终如一地贯彻着言虽不信行却必果的处事风格,事实也证明打强心针非但有救还能「救很大」。总之,这张牌即便不再强力,川普也会牢牢捏在手里,等于人们可以说他总统干的很业余却不能说他不懂得如何赚钱,因为这是在侮辱他商人的尊严,我不负责任的说这肯定是他平生最看重的东西。至此,眼见美股暴跌后一路回升俨然一副经济数据回好参与助选的架势,我不禁难过为什么我过早清仓挥一挥衣袖不留下一股特斯拉,不见功与名。

眼下,美股可作为一个后续观察指标,按这个思路美汇将可能在大选前持续维持低位以支撑美股直至大选结束,而美股也将在大选前见顶。这之后你懂的,喝完大酒当晚还能晕乎乎笑呵呵飘着走,真正难受想死的是醒来后的第二天早晨。

「贸战牌」(对外)

「贸战牌」指的是中美贸易战,最新情况已被搁置,无法落实第一阶段协议。所以只能打民族主义牌来团结公民社会,川普的意思很明了,「现在的烂摊子不是因为我们做的不好,而是在我们干的热火朝天势头正旺却突然遭遇了不可抗的COVID19,而疫情搞那么严重是因为有中国带着鹰犬谭德赛祸害大家,这是天灾级别的人祸。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们原来能这么坏啊,我还第一时间打给我的好朋友,结果连他都亲自骗我,所以我不会和他再以朋友相称了。上帝保佑我亲爱的美利坚人民,我不得不告诉你们这残酷的事实,那就是这粱子咱是彻底结上了」。如此,对中国这个话题70%的民意就变成了「不可饶恕」,一举超越珍珠港时的反日民愤。大选主题呼之欲出,那就是「摆中国上台」。美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公民社会,如果民意要为疫情讨回一个公道或争一口气,那美国总统就必须要替人民为疫情讨回一个公道或争一口气。更何况,光是嗷嗷待选的议员们就已经乌泱乌泱的堵在国会门口喊打喊杀了。

所以疫情至今中美谁都不想过快决定贸易协议的短期走向,那就争强斗狠互相给脸色看(打架前挑衅阶段=混时间看谁先动)。但这件事毕竟有deadline。美国人民迁怒中国而带出政府层面的索偿,继而引致中国顺理成章从协议中拂袖而去的蝴蝶效应是自然逻辑,对此华府必然早有「贸易战No Deal」的预期。与其为损失卡牌而焦头烂额不如顺势而为切换轨道。而且这笔帐相当好算,比起抗疫救灾动用的三万亿国库买买买这两千亿简直杯水车薪,傻比才会本末倒置现在去提这笔钱。更何况只要关税大棒持续存在,每年收回七百万的关税仍然可以被川普用来对工农业各种补贴。碰上中国现在暗测测打死不提落实协议的事(主要是真穷),川普主动认为贸易协议已经不值一提抢先进行杯葛实在太必要不过了,这简直可以成为教科书式的定式。否则被中国抢先用这笔薛定谔的两千亿牵着鼻子走,华府的脸就丢大了,大国博弈就是在打时间差。

新锐竞选牌组「中国牌」,本质是一套民粹牌,这是一套由「组织牌」、「台湾牌」、「外交牌」、「科技牌」组成为主,吸纳原有废而不僵的「经贸牌」为辅的渐进式立体进攻牌组。

组织牌

正因为年初谭德赛带头帮忙隐瞒疫情并阻拦各国撤侨计划,才使得全世界为疫情付出极其沉重的代价。川普政府第一张牌就是「组织牌」,在攻击世卫组织防疫不力后成果激怒并引诱谭德赛亲口说出台湾人在网络上歧视他黑人的身分,以及在纽约大爆发时说美国如果继续政治化疫情将见到更多尸体。这两句话等于为BLM火上浇油和用疫情来威胁美国人。川普政府抓到了这个致命错误,这不光让全世界公民社会了解到WHO这个组织存在巨大问题,令其基本失去了世界言论舞台的公信力,也让各国意识到全球组织的总干事是如何沦为「谭书记」的。可以预见,在开启全球疫情问责(待疫情控制住)这个流程后,美国人如果叫谭德赛来美国答辩会有多难看,这个事情发生的概率很高,国会议员就可以传召,所以谭德赛肯定在祈祷疫情永远都不要结束。同时,WHO由于没有了20%来自美国的金流(这钱中国是不会补上的),将直接导致WHO成员的内讧跳船甚至带头指责中国,继而顺利重塑结构,当然,这个问题就不是短期大选前能够解决的事。但这种角力的过程就对川普将竞选风向带向新打法极为有利,也为新牌组的后续打法铺开了帷幕,那就是使用防疫成果骄人的台湾牌。

台湾牌

WHO这个组织牌的打出,完美契合了疫情的主题制造了新的焦点,这个焦点就是台湾,台湾由于对中共的了解而做到了全世界第二个闭关落闸的速度(第一个是金将军)并至今防疫成功。但不说全世界,单单美国人中就有许多人不知道台湾在哪里。如果说蓬佩奥穿梭欧洲成功游说捷克等国家开始带团访台求取防疫真经不够劲爆,那么贵如总统第十二顺位的卫生部长阿扎尔访台,也足以引得全世界开始注意到这个孤独的小岛了。台湾是一张复杂的牌,但在此时此刻它最大的功能便是,待到川普在10月再度公开对台湾防疫成功赞不绝口引人侧目时,世界就会好奇这个小岛的人们为什么看起来和中国人如此不同,这自然会牵扯到中国和台湾的恩怨情仇,继而,就会成功点到中国的ideology问题。如此一来,竞选拍档彭斯就可以重演2018年10月在哈德逊的演讲,声泪具下地描绘美国人民是如何扶持这个一穷二白的贫穷国家实现工业化并跻身中产以期加入世界公民社会大家庭却他妈失败了的悲情故事。当美国人民听完故事心有戚戚焉,彭斯会在末了加上一句,「虽然这个努力付之东流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是错的,因为有一个地方做到了,那就是台湾」。光讲政治术语很多人就不感兴趣,但如果用浅显的语言跟他们讲一个凄美的故事,美国人就会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们会发现,台湾由1988年蒋经国推行民主制度改革后,到今天的成功。中间选民只要不是太笨,就会在此处突然意识到ideology有多重要。所以,台湾牌完全是为了配合川普政府加深民众对意识形态区别的认知并加快部署脱钩和产业回流,因为川普会在答辩中说,「相信我,我们会因为产业回流带来更多就业,美国会持续伟大」。只能说,台湾在年初逃过红色禁戒的危机关头可能抓住了某种时代赋予的新使命,这也令这张牌除了保留原本的外交属性外,新增了「用防疫转意识形态来唤醒美国危机意识」的现实功能,也正是为何我吧「台湾牌」独立于「外交牌」的主要原因。

「外交牌」

但说到底,台湾由于长期isolated导致发育迟缓和羽翼未丰,是不能够在白刃战维度直接作为攻击牌来打的,太刺激中国会被这张牌拖累。但只要这张牌一天存在于美国的牌组中,它的敲打作用就像Debuff一样禁锢着中国前伸的利爪。当川普政府将北京和上海的美国领事馆更换徽标拿走了「中国」,这就足以让外交部和国台办为如何向上层解读而挠破头皮伤透脑筋了。但这只是外交层面的小动作,配合小动作在公开场合展示给选民的,则是分解中国和中共。分解中国和中共,除了透着一股对四十一年来尼克松对华政策失败的嗟悔,也让利令智昏的民主党人无法绑架「中国人民」来做为蛊惑选民的筹码。同时,外交牌也在关闭休斯顿中国领事馆一事上让中国心有余悸,因为如果不是真的捏到了中国的小辫子(卢比奥确认了司法部长关于休斯顿领事馆涉及50宗盗取30个城市工业知识产权的说法),是不会令中国置外交礼节于不顾就命令总领事死撑到最后一刻后从后门夺门逃遁的,从王毅急于给休斯敦领事全体员工讨回来一个集体三等功做金牌就足见此事做贼心虚之吊诡。外交牌的打法是尖锐的,也是高屋建瓴的,只有抛弃「朋友」相称的口吻,清楚响亮地重复总书记的title,才能快速灌输和敲响意识形态警钟,唤醒美国人基因深处长眠的假想敌情节和危机意识。

科技牌

由于美国已经完成由工业时代文明向知识经济文明的转变,即以知识资源的拥有、配置、产生和应用作为最重要生产因素的经济型态,这意味着不给对手制造科技壁垒就是在自挖墙脚。而即便我不是科技业人士,也知道强如人工智能这样的高速赛道中国也已在其某些应用领域凭藉坐拥大数据「肥沃养分」的优势实现领先,比如人脸识别。当公民社会还在为道德因素在国会辩个面红耳赤,贺建奎早就把基因编辑婴儿来回编辑了好几十遍了。面对毫无道德可言的山寨头号强国,美国不动这张牌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动用这张牌越来越成为迫切的需求。本来,科技公司为了肥硕的中国市场是不太可能轻易放弃利益的,但当疫情的一个大浪打来令大家都被发现在裸泳时,只好乖乖地考虑生死存亡的问题。川普政府现在打出的这张科技牌就是科技制裁和科技封锁。而这个科技制裁的切入点就是GFW,因为过去十几年来,中国与世界的资讯只有单向交流,只见那些被官家养肥的腾讯阿里华为字节冲出亚洲走向世界,却不曾让世界主流公司走进国门与你共襄盛事。而且,更要命的是,这些国产科技公司已经开始利用自己在科技领域的权力影响美国内政和散播意识形态宣传,怎能不令华府痛下杀手呢?这就让川普决定干一件他最喜欢做的事,「建墙」。为GFW添砖加瓦,好让这栋墙封锁住你这些科技公司的对外扩张,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再发挥川普商人总统的本色用法律和商业逻辑对这些公司进行切割分解。在应对这张牌上,中国无法怨天尤人,因为美国人做事是一步步来的。以华为为例,2019年5月美国将华为摆上实体观察清单,华为还在耍小聪明找白手套买芯片。美国一步步由「少于25%零件允许」继而到「少于10%零件允许」直到今天的「0%」,华为的国际牌子至此实质性宣告玩完,所有以芯片为基础的云计算等科技发展也等于停滞,这就是科技牌。这张牌除了能获得甲骨文、亚马逊、脸书、微软等一众科技公司的支持,兴许还能够干些龌龊的勾当。比如,曾有舔共黑史的扎克伯克,在经历了经年累月各种糟心的国会问询后终于明白了政治正确对他这家企业的重要性,他不应该因为自己娶了一个华裔老婆就忘了自己美国人的身份。两党共识的对华政策让本该天然受益的扎克伯克如坐针毡,如果现在能够运用它脸书整个北美2亿月活的影响力为川普助选,川普政府一定会在下一任期内对脸书关照有加,否则往事并不如烟,万事休矣。总之,科技牌在战略上可以饿死中国这头科技巨兽,战术上能够获得科技界强力的技术支持。

牌路分析及选战小结:

新旧牌组是一个取长补短渐进层叠式的打法,即便新牌组总是抢眼,也不能忽视旧牌组拉长平均后的效力。就「贸战牌」而言,过去两年就是一面倒的局势在压着打,第一阶段协议的签署更是川普作为商人总统引以为傲的政绩。其实贸易战到底是什么?简单来讲我们把贸易协议分成三个阶段或层次就行了,「买买买」、「不偷不抢」、和「金融开放」(详见2018关税战时彭博报导Kudlow亲口提出的3零2停1允许)。从角色题纲来看,买买买就是手段,是show off的筹码;不偷不抢是战略,是科技保护更是铺垫;铺垫,是为最后最核心的利益彻底金融开放时的合规要求保驾护航。从剧本时间来看,这套牌或者说这场牌局本就是奔着最少两个任期的session来设计的,操盘手当然可以变,后面讨论。第一阶段签完后媒体焦点权放在了即时看到那两千亿美金的货上,但实际上最大的利益永远是在华尔街,这成就了川普另一个milestone,因为他成功开拓了中国十几年前就承诺开放的金融保险业务(王岐山在3月末解决了外资金融机构的开门问题),不费坚船利炮就撬开了天朝紧闭的大门,这也是川普大选能拿到华尔街支持的底牌。

当然,川普的role responsibility远未结束,因为这离真正的金融开放还很远。也就是说,「买买买」、「不偷不抢」和「金融开放」是必然要分为多阶段渐进式协议来详谈的,所以我倾向于理解第一阶段协议是一个高班的MOU。一揽子话题全塞在里面,但其实只有中国空洞的买货承诺还得等半年,等于看起来很美。但换谁做总统都肯定会把这当块宝,觉得老朋友为了帮自己助选挺卖他面子的,很他妈够意思。这种时候,川普那种政客不足商人有余的谄媚劲也暴露无遗,直接导致了后续疫情初期「爱面子>>国家战决」这种心态摇摆引致的战机误判(光盐共识)。

而且就「贸战牌」的对手面来说,我其实把第一阶段协议中国妥协的结果,理解成中方的一个Semi-Bluff,骗你、拖你、玩你,要是等来了拜登操盘不但可以蒙混过关还能稍作收拾后便轻装上阵继续执行中国的制霸策略,诈牌带听牌。现在回到华尔街身上,虽然我已经喜出望外地伸了一只脚进去,我到底是选择支持和中国关系好的拜登来继续操盘,还是选择支持呕心沥血打天下又吐天下的川普呢。按照华尔街的尿性必然是两边下注,但如果华府分析出这中国半诈呼背后的真实动机,用拜登是无法保证华尔街利益最大化的,因为今天的中国已经不是二十年前那个GDP Per Capita 一千多美金的中国了,不可一世的中国人比当年的日本人还要看扁我们雄鹰的羽翼污蔑我们是群好打发的秃鹫,这太不讲究了,最关键我们也没有秃。更气人的是,拜登压根就没有川普商人嘴脸的那种卑鄙无耻却只有老男人的下流猥琐,我们不要猥琐发育,我们要有保证能解决「how to verify and validate」这种老问题的一篮子手段。

另一边厢,在鹰鸽平衡的跷跷板上华府现时鹰派的利益更占上风,而鸽派利益又不可不顾,所以相应的看到川普在今年很多时候都在为四大金刚那些一鹰到底的大放厥词奔走掩饰和疯狂走位,比如Navarro威胁说贸易协议他妈黄了算了川普就立马跳出来说没这回事。这代表川普始终不忘在合适时机平衡鸽派利益。也由于美国各部各司其职只对自身职位负责而非对总统个人负责的制度保证,白宫各部各委得以虚实相探互相cover。一开始,大家普遍觉得「川普我真是猜不透你哎」,结果现在整个华府都以川普的「意料外」为核心形成了战术风格。如果用军事比喻,本届华府已然组成了一个有体系有默契的僚机编队。如果拜登挂帅,能否拿捏得好这个平衡的尺寸全都是未知数。而在这个too much uncertainty的年代,如果连总统能力这个未知数都不可控,不用说鹰派不喜欢,华尔街的鸽派更不喜欢。

没错,在这个distrust and verify的混乱之治,我们华尔街不光需要额外的钱来保证我们对可卡因和脱衣女郎的需求,还需要比这更多的钱来解决债台高筑的现实和迎接更加下流而不堪入目的乱世,如此这般,让川普这样的Dealmaker来保障我们新中国买卖的连续性比起那圣母婊黑命贵天天感动全球的Democrats好像更加靠谱。反正民主这种东西我们从来就不信,唬弄美国人现在好像也变得越来越难搞了,Damn,也许这还没到我们卸磨杀驴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经典坏怂时刻。我深深沉浸在华尔街大佬的角色,不能自拔。

「数据牌」比起「贸战牌」的确就着实鸡肋了,从美国大选近代历史来看普遍着重于经济,九十年代初老布什在海湾战争中凯旋而归却仍在1992年败给克林顿,就是是因为内部经济太差,尽管在外交政策上70%-80%美国人都支持他,但当克林顿说出「It’s the economy, stupid」,方才一语惊醒梦中人,形势彻底地扭转。所以自克林顿之后历任总统都把重点放在了经济,这就是为什么川普的「数据牌」原本是行之有效的。而当疫情击垮了这套策略,川普政府就迅速地从政治和疫情上重组竞选策略,如上所列的新牌组「中国牌」便应运而生。当悉数打出这套新综合牌组,基本上等于是在向众人说,「It’s the enemy, stupid」,那么这次是否能够一语惊醒梦中人呢?

最新民调显示在八月中川普和拜登的差距已经收窄到4%,如果覆盘从六月拜登的14%优势看起,这个追赶的速度是惊人的,虽然原本预计中国牌的打出会令民调上升,但也不知道会升这么快,所以这之间发生了什么呢?自6月24号蓬佩奥在夏威夷见完杨洁篪,中美便给世界留下了一周静悄悄的窗口期,然后就是6月底的强推国安法。据此反应,华府天启四骑士(雷、奥布来恩、巴尔和蓬佩奥)在接连一个月内开始轮流出击打出「外交牌」,对中共和中国公开进行切割,中国人民的老公敌也在加州老家喊出了「Distrust and verify」的口号。由此川普民望扶摇直上开启追击,等于打出中国牌不但能够掌握选情,还能根据出牌效果计算速度得出「在余下时间内有望拿下终局先手」(民望反超拜登)。

而眼下,不等中国喘息就打出了重中之重的科技牌,蓬佩奥的「5 Clean」计划正是「科技牌」里的核心战术。「5 Clean」的打出,就像猎人追捕猎物带来的猎犬,这五条猎犬追逐着所有国产科技公司迫使令其收窄成一个猎物圈,猎犬包围着猎物驱赶它们进入猎人最后设计围猎枪杀的屠场(也许是疫情索赔)。继字节和腾讯,川普也已经放话开始敲打阿里巴巴,而阿里巴巴与抖音之流不同的是它更具价值的「云计算」,我不懂,但我知道如果没有了云计算需要的芯片,国内伺服器和所谓自建操作系统从此将是皇图霸业一场空。由于中国二三十年的经验始终无法替代西方国家工业革命两三百年的积累,这将导致科技牌成为美国遏制中国贯穿始终王牌中的王牌。除此之外,配合此前留下的「组织牌」与「台湾牌」伏笔,这套牌组的运用委实有着各种变化,比如,当「组织牌」叠加「台湾牌」时,串连其他抱有相同普世价值的国家另起炉灶杯葛世卫,组建一个「国际公共卫生组织」,顺势邀请台湾成为Observer就成为可能。想到这里,就不禁让我这个戏迷期待不已。期待不已的,还有对手拜登。

拜登在打暗牌,这让人没法清楚它的底牌到底有多少,但找来Kamala Harris(a.k.a. 贺锦丽)做副手,至少定下了一个大致的结构,那就是用她「亚非裔」的血统天赋来拉票。但最直接的原因更可能是因为拜登几个月前在一次访问中就种族主义问题得罪了非洲裔,他对非裔主持人查拉马涅说,「我告诉你,如果你不知道该支持我还是该支持特朗普,那你就不是个黑人」,等于民主党因为BLM运动把黑人的投票当成了理所当然,闯祸能力不输特朗普,难怪奥巴马曾经对这位昔日战友评价,「永远别低估拜登搞砸了的能力」。找贺锦丽到底是拉票还是补票,不如等拜登自己回答,无论答案如何,他一定会在提词器的帮助下给观众一个难忘而尴尬的微笑。

在次之外,即便这位女大副表现出惊人的卓越,她仍然给我带来两个疑问:Kamala能做到的事和能拉到的票到底是否要比菁英政治专业户Hillary更好更多?其次,美国大选是否会因为副总统的表现抢眼就能决定总统的人选?我想这两个答案应该都是否。Kamala的表现不可以作为这个竞选组合的轴心骨,因为太不均衡。不均衡,你就无法指望中间选民愿意把未来四年寄托在一个副总统身上。毕竟「Let‘s beat Trump」这种口号明明是你们民主党的梦想,没有后续的政治计划,中间选民不是那么容易买帐的。

而从目前为止的政见上,拜登对黑人手中选票的渴望似乎已经成了民主党最后的稻草,这从拜登缺乏vision的加税政策可见一斑,拜登提议扩大加税范围和力度,对富人企业加税(实际上就是全面加税)来补贴黑人。这种方式如何帮助经济从疫情颓势中恢复不说,也会让川普美企回流的计划彻底破产,美国能否再次伟大从此成为悬案一桩,但可以肯定的是美国黑人从此是彻底伟大起来了。

其实美国加税也不是不可以,如果我参与竞选,在税赋议题上我会宣布只对富人进行征税并大幅调高税赋比例并全部投入基建和科研预算,如此一来同样契合制华主题。你可能好奇,即便美国富人们的税赋底数已经很低很低,这难道不会开罪富人吗?休慌,这时我的竞选副手会在我的安排下模仿彭斯把中国的故事再讲一遍,告诉选民们不仅意识形态很重要,意识形态背后的国家资本主义才是可怕的威胁。但是大家不要怕,我们也搞过国家资本主义还搞得很成功,所以现在到了重新捡起西奥多罗斯福推行新政的时候了,给富人加税给国家机器添油加柴。如此在同维度的竞争下,我们才能以最快速度在各个赛道上直接掐死中国,实现我们多年来梦寐以求的对华政策,「门户开放,利益均沾」。而且当年罗斯福给富人上了超过90%的税,现在只需要给你们增加一倍变成50%,如此在两个任期之后,全美富豪将比现在平均富上十倍以上,共产均田的口号将从地球上被抹去,美国也真的再次伟大起来了呢。对于拜登无法像我一样审时度势的变通,我不禁感慨拜登虽暂得其势,但不得其时。「时」即timing,拜登那种民主党人对利益患得患失而养成的那种闪烁其词,完全无法契合两党共识下的制华战略主题,更无法像川普一样两眼一抹黑玩命打「中国牌」的那种气势。不要误会,我不是在说拜登无法鹰起来,而是他不光无法达到「鹰的高度」,也没有「鹰的续航」,想来这将是拜登开始失势的最主要原因,不论内政还是外交都「离题太远」。

洋洋洒洒讲了半天的川普,却只能只言片语地提提拜登,我很惭愧。我很惭愧,是因为我对拜登的人物性格背景故事大纲着实了解不多。这没办法,谁让他成天躲着,他太爱惜自己曝光的机会。但是我知道,Gamble和Fantasy作为人类的天性之二永恒驱动着人们投注幻想的本能。越是看不见不确定的东西想像力就越帮你无限补完,因为人们总能给自己设置一个既定的前提。这与理性和感性无关而是认知象限和偏见互相交织的作用,你我都有。A餐和B餐,吃腻了A餐就觉得A餐万般不是,即使服务员根本没告诉你B餐有些什么,人们也总愿意相信B餐肯定要比A餐来得好得多。这和许多人谈恋爱初期觉得对方好上天愿意为之赴汤蹈火精尽人亡在所不辞,得手后一过激情期就开始各种互相看不惯是一个道理。而事实上更多时候等B餐一端上来,你就会发出「卧槽,还不如吃A餐好」的感慨。

A餐和B餐之于川普和拜登,这就好像赛马一样。赛马前驯马师会牵着马儿亮相「沙圈」,等于「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大量的买盘落注都在这个阶段完成,因为大家能够清楚直观地看到马儿的最新状态,亢奋还是消沉,活泼亦或恬静,有没有潜力,全部都在这大量的信息之中。而拜登,知道8月初还像那只仍躺在马厩中的马儿,犹抱琵琶半遮面。不落「沙圈」便倍显神秘。当然,「沙圈」的规则是最后十分钟马儿们必须全数出闸亮相,只是这批马儿可能就要等最后一刻才上场。也许一出场就嘘声一片,又或者即使表现平稳也能凭藉川黑或川普自身的失误来延续对拜登大热的延续炒作。假如现在我们一起去买马,一匹颇具信心呕心沥血却口碑不佳,一匹神神秘秘全盘保留又登上大热,在只能选择这两匹老马的前提下,你选哪匹?人生告诉我,当你能找到一万条理由不去吃A餐,却找不到一条合理确凿的理由去吃B餐时,B餐往往被证明多是最后悔的决定。这时你应该意识到三件事:你对A餐抱有偏见;你对B餐一无所知;以及你根本没得选。

从观影效果出发,虽然我个人还是觉得战狼版「草船送箭」会比较精彩,但剩余的这俩月中国还是极有可能用「我听不到我看不见我说不出」的金钟罩铁布衫来应对,这可能多少会让剧情稍显乏味。虽然我也开诚布公地向身边的小伙伴明言既不喜欢川普也不喜欢拜登,但我仍然为自己无法潇洒地像一个美国人一样去参与投票而感到些许的气馁和沮丧。所幸,我还是赶在国安法强推前值此赔率高位落注了川普两千大洋,这多少弥补了我些许的气馁和沮丧。你们懂的,看球赛不买上两注就很没意思了,按摩女郎不正点那就没劲了。所以从情绪上,我已然被川普套牢了。


思考二:后续中美关系走向?对我们个人影响?

贸易协议已在大选前搁置,至于大选后无论谁主白宫,我想都一定会重新pick up中美贸易协议。因为中美贸易协议谈不成,金融机构实际进门捞钱的时间表就会被无限期推迟(也会影响金融服务业占20% GDP的香港这个超级叠码仔的中间人业务)。重新谈判的时候,由于美国为了选票大打中国牌已经把和中国撕逼作为主题全球巡演了,在这种前提下,如果一个极权国家的领导人愿意为了里子而放弃面子,那就相当不讲究了,这他妈会被全世界独裁政权集体看不起的。所以无论面对川普还是拜登,大选后中国应该是不会立马回到谈判桌上而可能在短期内仍然保持强硬态度的(等于叫新总统来哄自己)。

如此,中美会在大选结束后进行短暂的休兵,不光中美在意识形态斗争上有松弛紧绷神经的需求,新型冠状病毒也有在入冬后再次作威作福的需求。总之,2020已然如此令人遭心失望,就别拦着大家用精神鸦片来麻痹自己的人民了,再残酷的战场也该拥有快乐的圣诞和新年,这应该与李律师所言的政治缓和异曲同工了。

在此之后,中美贸易谈判应该是与疫情问责有所纠缠但又暂时互相特异排斥的。而一旦扯上疫情,何时各地真正控制疫情?何时出现真正可靠的疫苗(按安全标准至少需3-4年)?人们又何时真正适应后疫时代?这又包含着许许多多难以确定的因素。由于「攘外必先安内」的铁律,这必然对中美关系的时间表有这动态的影响。从美国的角度看,重开经济恢复安全的真正意义在于欧美间的通关措施取消,因为欧洲才是美国最大的交易对手。只有欧洲复活,中美间政治僵局才会产生实质性破局,G7和其余相关政府才有可能真的青梅煮酒坐而论道,评估疫情的责任是误会、失控,还是故意的战争行为。这才能知道欧美对中国的这场官司要求如何赔款割地,去中国化的程度将会做到如何,也也即是确定性强了。所以疫情控制不到,是很难全面摊牌的。越快控制到疫情,越快摊牌。

同时,由于中美及背后的冲突阵营深陷修昔底德陷阱的泥沼,脱钩的趋势最起码也不会在两个华府任期内发生方向性转变。即便如此,节奏的变化仍然可以张弛有度望云卷云舒。毕竟脱钩也不是说句话就可以脱,离婚也需要有手续和程序。所以在脱钩完成前停用美金和SWIFT这种自宫行为,除了熟读笑傲江湖的中国学者们日夜担心,美国人吃错药也不会干。至少,自打巴斯光年在今年6月宣布设立了64倍收益200倍杠杆空港币的基金后,我就把中美金融安全期设立在18个月以上了(2022年1月后)。

相信未来四年紧张的局势也会越来越频密,这也不可避免给我们这些蝼蚁带来对「战争」的恐惧。由于五十大家族打天下者坐天下的金字塔地位以及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天然属性,大家都有着自己的军头支持,也即是国家层面的军队之上,是大家族精锐的家将。在中国军人有钱过政治家和商人是无争的逻辑,这从中国融通由军区收编了相当于一个江苏省大小的土地面积就可见一斑。原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如果是毛泽东时代现在早就开打了。但现在最有钱就是军头们,等于92%的钱在8%人身上,换了你是既得利益者你不想享受人生吗,中国的军头骨子里是不愿意打仗的。但由于饱汉不知饿汉饥,掀桌派张罗了一批穷山恶水泼妇刁民,不排除军中的新锐们仍然没有享受过家中藏有几个亿现金烧坏七八台点钞机的快感,对这种快感的追求也就催生了鹰派的底气。这种「赤贫」军头,朝野屡见不鲜,否则习近平就不需要跑到东北吉林,犄角旮旯里去招兵买马了,毕竟东部战区的这些官兵们早就富得流油了。掀桌子是内斗问题,与外斗物理绝缘。而美国由于职业军人制度是不存在不敢打仗的问题的,更何况美国军人本来也没机会借军权大肆敛财变得贪生怕死。如此,军事上可能只存在美国对中国的极限压逼,这对应着中国除了热战领域外无所不用其极的超限战。所以,咱们应该还是能多享几年太平日子。

然而,下一个任期继续加大对华科技的铁幕力度是大概率事件,因为科技发展这东西就是时不我待。如此一来,在这个工业时代文明亟需向知识经济文明转型的重要关头,已经成功转型的美国一下踩住了中国正寻求转型的七寸,这也势必继续催生助长「干脆就继续赖在工业时代不转型」的想法,继而固化决策层「内循环」的战略目标。「内循环」这种事,由于中国人的imitation和无道德层面的innovation独步天下的江湖地位,这种应用领域的过度自信让自己的ego放大到轻视美国invention和application的核心动能,与误判这之间的主仆从属关系。人们相信,只要投入时间金钱以及全体国人的集体小宇宙,凭藉中国人的聪明能干你不让我搞原子弹我还就偏搞出原子弹给你们看。中国人聪明能干是不假,但一来没钱二来不够时间,想来想去最后也只剩下意识能动管用了。可也只有等到八年十年后再看,等全世界已经在用7G而华为小米还在用4G,人们才会觉得差别明显了。

下一个四年,兴许就是2020年糟心事的加长版,狂欢的人仍然有他们的狂欢,孤独的人仍然独自一人热泪长流,想来活在世界规则下,弯道超车从来就不存在。纵使买通裁判吃了猛药,也有被发现和禁赛的一天。此情此景,不免让我又触景生情地想起那个400米泳道旁虎虎生风的杭州小伙,他穿着红黄色战袍,左摇右摆地挡在斯科特前面,突然转身向世界的中心呼唤爱,「You loser, I’m win」。下一个四年,学会规则,让你我都靠谱。


思考三、2022年到期后走势?会否学普京连任?

就其个人而言,他是否希望谋求连任已毋须讨论,而连任的条件就在于能否摆平党内各派势力的利益。叔父辈是否支持你,少壮派是否服从你,各方利益是否能凝结成一股绳,形同三合会选龙头换坐馆。我无从得知他个人在历经七年之痒后丢掉了哪些思想包袱又多了哪些新的思想包袱。但可以肯定的是,掀桌子的游戏没有改变。宾客未座碗筷不齐这场宴席是不可能鸣锣开始的,掀桌子的人和被掀桌子的人,唯有继续在这个大厅里来回追逐。

「干得不好上面就会有力量换人」之类的想法,除了能让极少数老百姓心有戚戚焉,可能只存在于庶民的脑袋里,更何况吃瓜群众到底就是看戏的。倘使真这么简单,电影界也就不该有李昂尼北野武和杜琪峰什么事了。党国骑劫下的劳动人民享受着岁月静好般的醉生梦死,基本盘无比牢固稳若磐石,这由四川和安徽人民心安理得地在洪水中吃饭、宴客、抖音,麻将便可见一斑,视洪水猛兽如洗脚水般泰然自若,古今寰宇问谁能?所以我觉得,即便党面临着空前的危机也可以说同时党也有着空前的强盛。在如此情形下,掀桌子游戏正在,并极可能在将来,长期存在,俨然一场旷日持久的奔袭游戏。敢情与世界的脱轨,某种程度也是掀桌两方无法消灭对方的蝴蝶效应之一。据此,目前我仍报以「2022习近平能够成功连任」这样的预期,并设想了两个执政观察指标和两个长短期外围指标。「舆论监控」能力和「疫情控制」能力是两个呈正相关的执政观察指标,这一块不做过多表述,重点看长短期指标。

首先是短期指标。10月就要召开的十九届五中全会,这个节点除了有国民经济和十四五规划,也有2035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更重要的是外界关注这会否涉及到「新陈代谢」和「储君」。其实不用等2022年的二十大也知道习近平想干第三届,埃尔多安和普京已经这么干了。还是那句话,我不这么干真的会被人瞧不起的。因为习近平要搞改革,他和他身边的小伙伴们不靠长期掌握权力根本无法完成,等于谁愿意裤子脱了一半时把屎拉在裤裆里呢?说到底,还是想要掀桌子翻台。至于做不做得到,就看十九届五中全会后阿里和腾讯有什么变化。用这个指标是因为商务部日前又开始用调查反垄断法来敲打腾讯和阿里,商务部是掀桌牌,腾讯阿里是被掀桌派代持,这就和十九大前把肖建华抓走送中是一个意思,「你们说,就让不让我改宪法吧」。等于大家现在可能又要「晒冷」谈判了,「你们说,就让不让我干三届吧」。有鉴于明天系被国资委吞并的消息仍然言犹在耳,被掀桌派的反击显然已经到了白热化。我甚至相信,封微信查阿里云的科技封锁有着被掀桌派的献计献策,透露着国内斗争白热化的求生挣扎,等于「你要拿我国内市场威胁,我就自断外汇金流」。这场戏,着实不知道会去向何方。但只要一日掀桌派敢抱着「内循环」的底气跟你丫死嗑,就一日不能说连任不稳。也就是说,假如给习近平做一个「连任指数」,这个短期指标,我是看多的。

其次是长期指标。作为掀桌派与被掀桌派斗争漩涡的最中心,香港的形势变化极为关键。因为香港问题会直接关系到2022年的连任支持,无论是一国两制的对台样板工程是否能够继续,还是党内各派能否保住这个销金窟,香港都是一个比台湾还要急迫解决的现实问题。如果香港能够继续温水煮青蛙般的延续现有局面,这可能对习近平连任有利。说可能,是因为这个长期指标没有简单的线性关系,还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但假如香港的「两个中央」关系持续恶化甚至发生恶性冲突事件,尤其是在现如今林郑这帮马首是瞻的鹰犬治下,不成大事便出大事都已经算是往小了说。人们只能finger crossed期盼当权掀桌派别被逼做出什糟糕的决定。作为补充的是,人被逼急了什么误判都做得出来,比如今年六月底美国香港自治法和港版国安法直接挂钩时,国务卿说的很明白,就是看你是否出国安法,如果中央不推国安法白宫就没办法立马鹰起来,川普当时差十几个点的民望就没办法追。所以假如习近平愿意忍多三四个月,一边恐吓香港人一边营造国安法无具体时间的神秘感来制造寒蝉效应才是上策,同时,用抖音搞来的美国民意按乔良超限战的指导思想继续指示休斯顿的特务头子,指挥沉默的力量用微信和收买来的媒体向美国人民投喂FAKE NEWS,你要是封我微信关我大使馆,我就立马派新任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在媒体面前痛哭一场,一部分不明就里的美国人就会心生怜悯。如果嫌文斌的剧本缺乏张力,休慌,我还有上将耿爽,反正他本来也长得像在哭了。总之想川普输掉的话,外交部就阳痿到11月让拜登民意nature growth就好了。一个字,稳。可事与愿违,由于国内经济水灾各方面糟糕的情况还蛮需要推国安法来搞团结的,这就给了川普借口帮他助选,也是我们看到的强推国安法。这意味着总书记的位置和军委主席的位置随时有着危机感,内部不稳的环境下,即使习近平自己不作出误判可能也要被人强行推着走,比如成立个什么伟大外交思想研究中心让你下不来台。这不是一个人的战斗,是一群掀桌派的狂欢,这还是比较能说明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本质和这背后的深层次原因的。如此这般,这个长期指标,我是看空的。

其实大家都想寻求权力,一个是连任,一个是维统。这种需求让川普和习近平某种程度上无疑也是时代挑选的命定对手,当然,也不要忘了普京金三安倍甚至杜特迪洪森之流,他们都和你我一样,是时代之子。写到这儿,用权游「小指头」贝里席的台词收尾再合适不过了。

「混乱是阶梯,很多人尝试失败后就不再尝试,失败打败了他们,有些人得到攀爬的机会却拒绝了,他们固守王国。或神明,或爱情,一切都是幻影,唯有阶梯真实存在,而继续攀爬才是一切」


思考四、群友后半辈子基本格局?如何调整职业预期及策略?

由于我至今没能练就一身横练的筋骨与仍然严重缺乏对自己的全盘认识,所以请允许我无可避免地要在这个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问题上划水了。基本上除了能告诉你「不要紧张」之外我什么建议也给不了。你无法说我虎头蛇尾,因为如果有一个通解的答案的话,俺就不用加入光盐了。

我的后疫情时代(三)

我的思绪正被信息淹没。

当获取信息变得越来越简单成为不争的事实,处理信息变得越来越低效就成了必然的结果。我给自己的大脑无法如想像般飞速消化理解这日新月异的世界,安上了一个看起来颇有道理的解释。我甚至开始相信,我们并没有比几百年前的人们更善于理解信息的本质,因为这世界并没有比几百年前看上去好多少,或差多少。

比如,人们依旧一板一眼地成长相爱繁衍衰老和在掠夺争斗殴打疾病中死去。人们也依旧无法感知未来却又对今天昨天前天才发生过的事被肆意妄为地窜改记忆而浑然不觉。又比如现在我打开手机和电脑,气象卫星运算模拟云图说今天是个晴天,我也依然可以一本正经地告诉球友,「今日有雨,约会取消」。

我对此深信不疑,开始愈发相信这是有道理的,最起码目前还没人跳出来向我证明这没有道理。可按理说,人类世界飞速革新的技术几何倍数般地增快增幅了信息的流动,这种liquidity难道就真的没有提供价值吗?显然,这对于手握信息处理资源的人来说肯定不是。所谓的大数据,兼且有能力随时access这样资源能力的人,一定比别人更有机会做出更符合概率收益的决定。假如这样的决定能为全人类福祉谋利,又怎么能说信息流动不提供价值呢?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假如」。

微观到我们这些平民阶层,并无这样的资源,事实上也证明了这种充裕的信息流动性也根本无法确保给我们提供等量的价值,我们没精力更没能力像机器一样去处理所有信息,用术语来说,我们的I/O太慢了。

I/O太慢,信息膨胀的红利就只能贮存于电脑而无法高效地存在于人脑,这就如同身处一个规模有如城市般大小的图书馆,纵使我灵光乍现恰好幸运地知道要去哪儿找哪些书,我他妈也得走上好几天。举这样的例子是想说,我们的I/O,应该比这还慢。

要让人脑处理信息的强度赶上电脑,除非能首先解决生理上的先天不足,比如在天灵盖开个洞,弄块芯片什么的(周星驰百变星君?)。好巧不巧,Elon Musk创办的Neuralink,就是这么一家致力于人脑强化,研发植入式脑机介面技术的脑神经科技公司。那一年,Musk捶胸顿足地说,「用人脑来直接控制电脑才算真正的人工智能」。行文至此,我意识到这种强行编造名人名言来给自己背书的老毛病又犯了,也预示着我贫瘠的计算机知识差不多也就只能支撑我扯到这里了。

但在面对这样一个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超级话题,如果不让自己的逻辑思维再往前继续挣扎一下,多少还是有那么点儿可惜。于是我把我理解的信息,按稀缺性进行了如下分类。

「C类信息」,是直接存在的信息。它们是互联网上所有以图片文字与声音等最原始的存在,这些最廉价最容易获取的数据给整个「信息交换市场」提供了充足的流动性,也是人们日常生活中获得刺激频率最高的一类信息,所见即所得;

「B类信息」,是间接存在的信息。是由对直接存在的C类信息加工处理后才能得出的有用资讯,又因为B类之于C类存在简单明了的逻辑关系,所以B类信息也可称为「隐形信息」。比方说,通过「黎巴嫩首都贝鲁特港口大爆炸」,「德国一名外交官在公寓内丧生」与「黎巴嫩总理迪亚布的妻女在爆炸中受伤」三条信息,完全可以得出「爆炸将导致疫情下贝鲁特医疗资源雪上加霜」以及「爆炸事件涉及恐袭存在针对当局的相当可能」诸如此类的有用信息,而「我向张三转述该新闻后对方表示不屑一顾」则不能入列,张三的态度显然没什么屌用,谁让他如此嚣张;

「A类信息」,是不存在的信息。这种信息只存在人的脑中,也即是那些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所谓的关键信息。比如某件事的真实内幕,某行业的核心动向,某种经验的凝链精华等等。拥有A类信息的少数派,是不会有动力轻易地把这类信息公之于众的。而A类信息往往由于在某些方面又存在较高价值,它的流动性也大打折扣,因为这会天然地将信息的价值摊薄。当然A类信息也并不是片面指代什么高深的秘密,只是相对来说有着较高的获取成本和门槛。人们可能需要在充分的Social、互动、产生好感,以及拥有信任的基础上,才会开始分享、传播,或者交换某些只存在于他们大脑里的信息。从这个角度出发,这也是「人脉」的价值所在。

很显然,这三类信息的稀缺性存在着逐级递增的指数关系,人们每天其实就是在处理这三类信息在脑中I/O的比例关系和转化效率。如果我们平时勤于思考,那么获取B类信息的比例就会放大,假使刚巧还比较擅长输出(思考只存在于脑中),就能够有能力向陌生人进行这类信息的清晰表达,兴许还有机会借此获得A类信息的交换,所谓「抛砖引玉」。

又如果,更贴近现实的是,我们只是每天摄入同质化的信息,在社交媒体上关注着固定的一群人,同时机器算法也100%地在偷偷推荐你喜欢的内容,最后其实只是固化了某一类信息对你那颗肥硕大脑的刺激。每天好像在发生很多新奇的事,实际上翻来覆去都是那一套,人们以为自己从这些信息中学到了,其实这些信息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带来价值。

说到底,不经过思考是无法对C类信息进行提纯的。不提纯,就只能选择淹没在C类信息的海洋里或是欣然接受地在其中碧波畅游。碧波畅游,就免不了喝上几口被包装成A或B但实际上是C的海水,然后这些一边游泳一边喝水的人慢慢就变成了你我周围那批看起来什么都懂的人,之后量变引起质变,日子久了这些廉价的信息就反向加强加固自己的认知,反正简单好用又不麻烦,拾人牙慧什么的最开心。更何况,在这个物质条件极其富足充沛的年代,本质上人们是不爱思考的,这明显又消耗能量又浪费时间嘛。

消耗能量又花时间的事,就好比我现在在这里敲键盘。当然,写博客对我个人来说不单单是一种行为上的习惯,也是一种思考方式,更算得上是一种虚无飘渺的创作行为。这样看来,除去满足我那点表达欲,博客应该算得上是一个我偶尔上传「A类信息」的备份。我喜欢这个说法, 这解释了我为何仍未因言致富,也让我看起来比那些收人钱财的写手和那些经常与粉丝多人运动的网红大V们比起来没那么糟糕。卧槽,果然想想就还是有点亏。

但光光是对信息进行分类,还是显得流于皮毛与过分唬弄自己,毕竟我还不能够像机器一样随时按设定的比例量化处理信息。所以,在这个信息过剩的时代,如何过滤C类信息和找你要的AB类信息就变得同等重要。那些被动接受低价值信息的廉价行为应该被减少甚至杜绝,从而释放出更多可供思考的时间(最近就有点沉迷社交媒体,经常忍不住打开刷来刷去)。同时,尽可能地关闭所有的自动推荐功能,让自己的眼界不再局限于固定的圈子中。主动减少关注的人并主动增加关注的事,因为人的行为无可避免地既戴着面具又充满偏见。过于关注人会加强这种既有的偏见,主动关注事会促进主动思考,并主动寻找信息。

除此之外,兴许还有一种信息形式存在,这种信息只与某些Specific或Special的人绑定,姑且称之为「S类信息」。相较于提供C,总结B,与提炼A的人们,能把所有这些不同信息整合连结起来的dots就是「S类信息」。这类信息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带有「系统」,自成一派的read-only,却也有着清晰可见的逻辑脉络,所以换句话说其实是这个消化信息的「系统」有着独特性。承载这种「系统」思维的人当然也看起来更有价值。换句话说,就是你想要知道某件事,最先想到去问谁,经常想起的这个人就是最有价值的。这个人的价值,早就超过了为你提供信息的人,也超过了这条信息本身的价值。金融时报初次评估Tiktok值500亿美金,就是「搜索入口的价值远超具体网红价值总和」最直观的实证。在我看来,「S类信息」存在的意义,就如此这般地远超ABC类信息的总和,妥妥的互联思维了。当然,与其找到这个人,不如自己去做那个能把不同信息连结起来节点的人,给信息赋值,让我们升华。

来,手拉手,闭上眼,响应号召,先从删除Tiktok和关闭WeChat朋友圈开始。这时球友发来一条信息,「还真下雨了,比天气预报都准,你咋知道的」。看着手机上冥顽不灵的晴天图示我有一些茫然,但我依然相信,即便是几百年以后,人们也并没有比今天更善于理解信息的本质,因为那世界极可能并没有比今天看上去好多少,或差多少。

当思绪再次抽身而退,我冷静地打开手机回复:「因为俺昨晚夜观天象」。

百年未有之小迷思

见闻一则

「熔断」这个遥远而陌生的词汇,应该足够有理由当选2020年关键词TOP10。就连民航局也忍不住赶一把潮流,令人忍俊不禁。

「熔断」似乎也越来越不陌生了,号称百年难遇的「熔断」事件,伴随着各种黑天鹅振翅飞舞摧枯拉朽地在风险市场连番上演,吃瓜群众拍案而起,爱国粉红大呼过瘾。「熔断」不是一个特别的事情,有这个机制在,当然总有要用到它的时候。可是人们莫名兴奋使命召唤,觉得这样那样的熔断又有着某种天启了。人民的共识告诉人民:肺炎瘟疫是我们这个系统趋势的转折点,是压垮西方文明的最后一根稻草与中国崛起的历史标记。对这种共识的前半句,不能同意更多。在这个各种百年未有的历史当口,我不禁开始随风迷思,开始了对共和国往事的追忆。

回首改革开放的前十年,并没什么大动静,直到中国开始成为“世界工厂”。庞大的人口红利开始获得空前的释放,人们手挽手迈向希望的田野。丑妻近地破棉袄的追求一去不复还,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悄悄降临,你要问这是为什么?狡黠的人们告诉你,党的领导为人民,解放区的天是人民的天,共和国的人民好喜欢。

中国人相信宿命论,认同存在即合理和天命所归。中国人也爱实用主义,数典忘祖之后,总是忘记还有因果轮回这件事。弄清因果关系,Respect Karma,很重要。

Respect Karma

19世纪中叶,工业革命给人类经济和社会带来巨大变革,劳资关系地位的提升催生了工会。美国的工会组织在上世纪50年代达到高峰,会员人数在80年代初达到鼎盛,数量接近2100万人。然而瓦解和削弱工会力量就能给企业带来更多利润,这是现代资本主义的紧箍咒,是定律。于是在历史的长河中,工会被资方不断打压,渐渐衰落至今。Netflix近年热片《美国工厂》中,曹德旺就对工会表示出了商人天然的厌恶。一个工会,若能掌握工作和劳动市场特性,平均能让工会会员比非工会会员多出10-30%薪酬,华尔街怎么能不讨厌它。眼见美国的工会被架空了,釜底抽薪倒逼着制造业转向第三世界。

工会作为工人阶级最普遍的群众性组织,在中国是存在的,但它的功能有所不同,因为中国工人还无法成为一个与现代化大生产相联系的独立阶级。“中美合则两利”便在这种情况下。找到了历史的勾兑点。不光美国的制造业来到中国,中国也敞开大门拥抱世界,这其中标志性的事件是入世谈判。在现代中国总设计师的路线方针下,朱镕基在白宫草坪上热情洋溢地喊出了“I love American People”,经过不亚于今天中美贸易战的一场场谈判和极限施压后,美国终于同意,带着中国正式开始掺和全球财富分配链条。中美在这一刻,深深拥吻在一起,不能自已,发生了关系,咳咳。

这个世界的主轴是政治,供需关系只是这件大衣上的点缀。成年人的游戏总喜欢给简单的我要你给和你给我要加上层层的规则,冷战结束后的执牛耳者是个生意人,生意人的视野在于增加生意partner。一个讲究的生意人,会在选择合伙人之前全盘考察这个潜在伙伴的信用记录,资金能力,合规条款,Due diligence。中国也早已不再自我定位敌对关系,因为到这个点儿了,姻缘。美国人是来剥削中国人的吗?是,而且彼时的中国还很愿意被剥削,求剥削,因为国家实在太穷了。毕竟人家不带你玩,你就无法将巨量的劳动力变现,无法Cash out,无法得到刀乐,美国人用的钱,US dollar!

当然美国也可以选择朝鲜,假使如此金正日做梦都会笑醒,这举国的劳动力就可以用来换美刀了。当党旗一挥主体思想万岁,一座座摩天大厦会在改革开放的平壤拔地而起,一声声娇滴滴的欧巴会从穿着洋装短裙的高丽小妞嘴中迸出。时空画面一转,在中朝边境感慨对方竟能穷奢极侈到把玉米仍在地里喂鸡喂鸭的就会是中国人了。可见「识时务者为俊杰」只不过是Step one,那个愿意和你击掌为盟的人才是关键。把一个存在的游戏,借着影响力扩展到更大一点的地方去就成了全球化,就好像把一个局域存在的网际网络,连接到全世界去就成了互联网。

老局新解,有张有收,像呼吸一样有韵律。给世界带来新颜的,却不一定是个新的玩意儿。反正没人带你玩,没人剥削你,TM没局,没戏。

再回首。当年清廷几陷瓜分之局,是美国人调停施压,中国才免于被列强瓜分。时至今日,美国对华政策也仍然摆脱不了他商人的天性,和对这片土地强大的执着和愿景——“门户开放,利益均沾”。但这并不影响美国人继续发挥它浓厚的假想敌情节,那就是对中国变强后不履行义务的可能性保持警惕。这是源于对体制的不信任,这和商人讨厌工会是同源的本能,且不论怀疑是商人天性,谁让这个共产体制罄竹难书的累累前科呢。于是我们把市场的大门开一点点又关上,开一点点又关上。小部分人始终保持着对这个群体的优势,美国人也对这种开放的拖拉保持着暧昧纵容的态度,毕竟,有钱赚着,那市场开放的事就慢慢来。

中国入世后转瞬二十年又过去了,分手的时候到了。美国人看着自己的一身瘡,对这个疲倦的双标游戏开始厌恶。另一边厢,中国人满脑子阶级仇,民族恨。呼喊着林林总总那些街头巷尾自洽的逻辑,开始觉得天生我帅必招妒,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如果修昔底德的灵魂能够寄宿在某块石头,或是某本书里,他一定会因跨过这千年的等待终于能够再次临世作威作福而感到喜极而泣,掩面留下一串闪光的泪珠,就像藤原佐为一样。

如果人们相信的因是错误的,这个果就一定和人们的期望背离。除非你能够永远说服自己,什么样的果都是我要的。中国人可以相信有宿命这种东西,也可以为了美好愿景追求而将之化为某种信仰,但却不能不正视ego,更不能把信仰低俗化。万般带不去,唯有业随身。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无非就是历史的车轮TM再一次开始转动了。说到底,全球化是玩不下去的。或者说,这从来就不是vision,而只是个illusion。

我突然想起来,「熔断」其实并不新鲜,就是小时候常说的「保险丝」,也叫「易熔线」,是指当电路发生故障或异常,保险丝自身熔断切断电流,保护电路安全运行的一种机制。而在我儿时的记忆中,「熔断」就是老家一楼和小伙伴们嬉笑打闹经过时,总不免心里咯噔一下内个墙上黑不溜秋的大铁盒。我爹曾吓唬我们,谁敢摸它就会当场触电死掉。

自此,每每停电,大人们沉着冷静地说着该派谁去换保险丝,就总是有个小孩躲在黑暗的墙角瑟瑟发抖,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处于崩溃的边缘。被各种莫名死亡的恐惧支配,一直是我童年的梦魇之一。追忆至此,不禁感叹原来自己打小就是一个天生的生存者,one tough motherfucker。

新版天朝通宝

基本上,我是个极度见异思迁的人。许多人觉得“方便好使”、“喜欢离不开”的东西,在我眼里尽是些玩一玩就算的玩意儿。但这并不影响我对在这片神奇土地上即将发生的每一件大事产生兴趣。除此之外,我还是个极度厌恶风险的人。所以学习如何发现风险就成了我的一门长期必修课。于是在此起彼伏的吃喝拉撒和瞬息万变间,我开始对这个叫做DCEP的玩意儿产生了兴趣。

DCEP (Digital Currency Electronic Payment),即是中国央行数字货币。对于DCEP的定义,摘选MBA智库百科

DCEP是中国央行基于区块链技术推出的全新加密电子货币,即央行数字货币。DCEP将采用双层运营体系,即人民银行先把DCEP兑换给银行或者是其他金融机构,再由这些机构兑换给公众。DCEP的意义在于它不是现有货币的数字化,而是M0的替代。它使得交易环节对账户依赖程度大为降低,有利于人民币的流通和国际化。

推行央行数字货币对金融市场和货币政策的影响主要有三点:(1) 数字货币的运用或帮助央行对货币供应量及其结构、流通速度、货币乘数、时空分布等方面的测算更为精确,从而提升货币政策操作的准确性。(2) 助推人民币国际化:由于央行数字货币采用账户松耦合形式、减少了交易环节对账户的依赖度,由此带来和现金一样的流通性和可控匿名属性,有助于推动人民币在更广范围内的流通使用。(3) 打击金融犯罪:在可控匿名机制下,央行可以对掌握的交易数据进行分析以实现审慎管理和反洗钱、反逃税、反恐怖融资等监管目标,提升金融监管效率。

“美元霸权终结者”、“数字经济新枢纽”、“社会改革急先锋”、“世界金融格局的重塑者”……如果将市场对它的美好向往打印成册,多半得用走一整卷卫生纸。总之,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公开推动并确认发行的主权加密货币,好像很牛逼。

人永远无法预测事情最终会变得如何,但这不影响我们去判断那些可以被确定的事 (focus on the certainty)。央行数字货币,是一场实现人民币双轨制的复辟运动,是一个全球最大金融实验的2.0版本。它最重要的目标,是解决和应对未来的超级通胀,以及在此背景下实现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稳定。

在理解DCEP之前,明白它横空出世的背景是必要的,也即所谓的“大气候”。明白人看事即是看“势”,绝大多数中国人看不见世界和中国脱钩的“趋势”已经成立,也更没想过下一场“大萧条”会发生在中国而其他国家只是“衰退”,除去金字塔顶端那九千万,这样不明就里的人们也有1.3 billion。简单来说,没完没了的烂日子开始了。很多人不信,不信也不想相信。虽然的确有那么一撮心理素质足够好的tough motherfucker,好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但当雪崩来临时大部分人仍然很脆弱,为此,政府很焦虑。

Mundellian Trilemma

就像美剧《Walking Dead》中一手创造Woodbury圈养着一票末世幸存者的悲情人物“总督” (Governor) ,为了让社区人民感到幸福安全甚至有希望,Governor必须不断地用谎言堆积和用情绪煽动来维持统治,我说他悲情是因为他是玩独裁被累死的。由此可见,如果愚民是每个国家永恒的政治命题,为了如何让人觉得永远幸福安全,美好生活蒸蒸日上就足够让人殚精竭虑伤透脑筋了。中国长期积压的楼市、债市、汇率问题,形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三角。如何做到既要又要还要,从这一点看来,DCEP可谓用心良苦。先来看看DCEP的特点和它的应用推演。

  • 中心化:现在的钱放在银行,银行是中间人,中间人受制于央行,但实际上中央并没有办法实实在在的真正随时掌控银行和市场上的钱。DCEP就是央行直接把钱放进你个体的钱包,也就是收单路径中,从设计上数据直接去到中央而不是银行。
  • 无发钞成本:数字货币好处之一是免除实物货币的诸多费用成本,但也只是印钱存储运转流通回收等费用被省掉了,取而代之的成本费用将在商业交付中产生,也即某些大平台承担新中间人的角色。当然为了中心化这一条原旨服务,这些平台就必须控制为国有,比如BAT这些公司。这里面实际上是一种新角色的转换和赋予,至于里面的商业逻辑如何影响成本费用,that’s something unknown.
  • 完全监控:DCEP拥有毋庸置疑的可追踪性,对金钱流转的流向追踪将一跃实现24/7,等于你的每一分钱,mother matrix全能看到你怎么花,而不是像现金交易一样无法追踪。这个特别好理解,毕竟腾讯阿里早就把我们底裤都看光了。

央行数字货币的应用会是一个过程,首先政策规定所有渠道都需要接入接口,但是要让人乖乖把人民币换成1:1的DCEP,就需要许多不同的应用场景来完成,这些应用场景少不了微信、支付宝、京东,和字节跳动等国民级平台的接入和协助,他们势必深度参与DCEP技术路线研发和形成发展方向。同时这些平台也进入新的跑马阶段,谁能在这条新赛道上Runner Runner一马当先就很大程度取决于应用场景的创造能力。在这个过程中,商业支付收单路径中的设备维护、系统维护,人力服务等都将产生庞大的费用,DCEP载体产生的费用成本会如何影响它在商业支付过程中的商业逻辑就要拭目以待了。当然也不用担心银联这类公司会倒闭,它们会参与进整个链条里做些轻松而简单的活,谁让它们是国企呢。

总而言之,从DCEP落地运行的Day1开始,借助各种不同应用场景的威逼利诱,人民的币将在人民的主观能动下悉数回笼中央。中国人民,在经历了史玉柱二十年来脑白金宣传广告的狂轰乱炸后,终于将彻底体会到什么叫“今后商家不收钱收钱只收DCEP”。人们不禁想问,DCEP到底能干些什么?

上世纪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初,谁要购买进口产品必须得使用外汇券,这玩意儿在当时还不是谁都能随便拥有的东西。虽然DCEP与此有所不同,但承担的角色仍然未变。假设人们最担心的是,中国的楼市原地爆炸,那么为了响应主席“住房不炒”的号召,政府现在规定,以后任何人任何物业房产出售所得必须进入DCEP,因为它等同于人民币,任何人不能不承认它的法定货币属性。但唯一一个不同的是,DCEP不可以用来换黄金、钻石、古董,以及某些特定产品。要买房子,没问题,都得使用央行数字货币。假设我们要成交一栋价值10万/平方米的房子,很贵吗?我们来看看,全国人民九成拥有自用物业,人民财富八成被锁在楼市中。卖家10万/平方米买的,我就照样10万/平方米接下来。反正买来住的怕什么?打开你的手机看看,¥23.买菜、¥45.买五花肉,¥7,000,000.买房子,你的钱从此都带着后缀,因为政府都规定必须使用DCEP来成交。担心楼市爆炸,从此便是杞人忧天。

更妙的是,鸡蛋可以在一年内涨价一倍,也即是楼市可以不爆,生活日用品却蹭蹭地疯涨,你可能根本感觉不到。就算有一天你觉着你不需要那么多带着后缀的买菜买鱼买鸡蛋钱了,或者你干脆横竖看不惯DCEP,总之你想要人民币了,没问题。你会看到手机上有一个牌价,上面显示DCEP兑换CNY可能是1.2、1.5,或者2。对了,记着留些钱在DCEP里,那些卖菜卖鱼卖鸡蛋的商贩可能只收DCEP。

如此一来,楼市房价的下跌就可以和真正人民币的币值分开,因为它可以通过DCEP与人民币之间的浮动汇率来进行调节,从而避免因楼市暴跌引出的债务怪兽而导致的超级通胀。而同样重要的是,由此人民币在外部环境中的国际兑换可以继续维持,因为它将不再受国内通货膨胀的影响。这个通胀并不是消失了,而是通过一种技术手段,把它锁死在人民的房价和物价之中。假使届时中美贸易协议仍在履行,DCEP还能够满足Phase-1中保持人民币对美元相对稳定的协议条款,简直完美。如此,人民币重回双轨制 (1994年朱镕基改革银行前),为的就是政府能够处理内部通货膨胀和楼价暴跌的影响。

当然你也仍然可以说,中国的房产物业在此之前就早已丧失了美元流动性,因为国家外汇管理局早就给人们上了配额的枷锁,除非你有喝风屙烟的本事,或者愿意冒着风险结交几个地下钱庄的倒爷兄弟,否则你是无法将你的“资产”变现成国际间流通的“资本”的。不能国际流通的“资本”就不是真正的“资本”,而不能变现成真正“资本”的“资产”诚然也称不上什么优质“资产”。国家一直通过严格的外汇管制来实现这种对资产流动性的封锁,但这还不够。所以时过境迁,鸟枪换炮。DCEP的崛起势必带来更加严苛的金融闭关,即便绝大多数中国人对此无感,也无法否认客观上人民币存在平行世界的违和感将越来越强。什么意思呢?假使你香港银行账户里有70万人民币,银行仍然可以保证给你7:1的比例来兑换成10万美金。同样的事情换作你那身在大陆的的远房表弟,他内地银行户口里的70万人民币将不得不因为层出不穷的应用场景逼着他把钱换成DCEP。即使你有一个倔强的表弟,也不得不举手投降,因为政府将会给出一个时限,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不换成DCEP的人民币将变成废纸。虽然这听起来像是什么危言耸听,但事实上极少有人会明白这里面的可怕之处。当然,大城市里总会多一些对此感到厌恶恐惧的人,但比起除大城市外的绝大多数地区也无非只是沧海一粟,毕竟在一个群情高亢的时代,要让绝大部分人的钱换成DCEP根本不需要太多花招。

由此可以参考印度废钞的启示,这就不得不提DCEP应用后的另一个效果,即一旦DCEP落地,本来在市场看不到的海量资金就会扑入市场,引发通胀。继而在这种通胀预期下,有钱人及贪官为能继续保藏价值,会将苦心隐藏的存量资金打入实物市场,楼市将被托住,同时古董、字画、钻石,黄金实物市场也将升温。数字时代的贪腐方式将彻底转为对实物市场的拥抱。如果印度废钞只是做到了清理贪腐烂脓的切割 (切完照旧),那DCEP显然更绝。这是每个人头顶悬浮的一把激光镭射刀,只要姿势不正确就切你一刀。因为DCEP对你的每一毫子儿都有着绝对的掌控,某天起你的钱再也藏不进枕头,也再也不能塞进你床底鞋盒里的臭袜子了。

原本你的是你的,虽然它也可以变成是我的,但要把你的变成我的得需要繁杂的步骤,这个步骤现在精简了,变成了一个按钮。在完全应用的场景下,DCEP对金钱的绝对掌控将史无前例,如果你能理解这对一个成熟的公民社会意味着什么,也许你就能理解为什么西方一直不搞美元宝和美特币了。

在我有限的传统金融认知范围内,DCEP只增加货币存在形式,称不上是个创新。它只算是个舶来品,把旧时代的东西换上新时代的壳。清朝沿袭明朝的货币制度发行白银和制钱 (铜钱),两种货币具有同等合法性同时流通。民间小额零星交易使用制钱,外贸兵饷大宗交易使用白银。清初规定白银与制钱法定比价为白银1两合制钱1000文,一直维持到1820年,此后西方走私鸦片抵补贸易逆差,导致白银大量外流,银贵钱贱。到1840年,白银1两易制钱1600有零 (+60%)。个体手工业和农民买进大宗交易用白银卖出小额交易收制钱。利润总赶不上银钱比价波动,利益严重受损,“终岁劳作,薯芋充粮”。舶古通今,杂糅加工,作为本朝制造业强国真正的“核心能力”,央行数字货币,无非是新版的“天朝通宝”。

DCEP将给计划经济时配给每个居民的消费需求提供完全的应用工具,疫情来了你家几口人买多少菜需要多少钱全部由国家直接给你转账就可以了。中心化结构最大的意义仍然在于内部统需,反而可预见的对新市场风口乱象的失治,及技术安全手段的风险失控而招致的市场损失,轻则有限影响,重则撼动主权信用,谁让你把它和人民币背书绑一起呢?

最后,列举几个DCEP落地过程中和后续在社会上可能引发的乱象和陷阱:

  • 号称DCEP矿机销售(已发生)DCEP域名抢注炒作(已发生)
  • 围绕DCEP的假代币与资金盘炒作,假冒甚至直接冠名DCEP
  • 用虚假DCEP域名或APP吸引注册与法币互换充值
  • DCEP形态的传销老鼠会
  • 以拼多多天猫京东为山寨模型的DCEP SHOPPING MALL APP
  • 铁锤与市场净化潮

总之,人民币转账去DCEP是没有少一个子儿的,但当人们用DCEP买到的东西少了一半时,还能明白过来风险在哪儿吗?

百年未有之大赌局

人们说挥霍时间是无能的人唯一能干好的事,毕竟社会成功人士的一大标志就是我比你花更多时间在埋头赚钱。由此我总产生一个错觉:“我很忙,我没有时间”。虽然承认自己的无能并不可耻,但可耻的是我真的很忙真的没有时间,却也没有因此而真的赚到很多很多钱。

于是,在我每天碌碌无为却也仍能有时间关心天下大事捕风捉影的当口儿,手机上弹来一则群消息,一个关于金将军生死的赌局。我蓦地弹起挺直了腰。就像山鹰看见了兔子,豺狼看见了羊,身后沙发上瘫软的印记似是我伏击过的草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是成功的味道。

有关金将军的行踪猜测近来不绝于耳,各种内幕放料层出不穷,当事国有意回避话题的闪闪烁烁,更为东北亚局势增添了一层诡谲的纱。心脏搭桥失败之说一时甚嚣尘上,人们意识到金将军可能真的挂了。朋友圈开始流传一些段子,大家也顺理成章地对金妹妹产生了更大的兴趣。于是我饶有兴致地翻看着朋友圈稀缺的(国际)政治话题,一个泰国球庄在另一个马尼拉倒爷的朋友圈下留言:金昨死明官宣。精简凝练的六字电码甚至标注了时间戳记,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的特务气质尽显。就连电话那头问起我那爱八卦的爹,他也竟平和地说,哦,死咯叻(死了呀)。

然后,我就在4月27日看到了这个赌局。这个赌约是这样描述的:“本月底之前官宣是否坐实金将军作古,‘是’即1赔2,‘否’即1赔0.4,取最先发生时间‘朝鲜官宣金将军生死存证’或‘2020年4月30日22:00’为截止时间”。有意思,很少有人或公司愿意公开呈现这样的合约。它的隐含概率是这样的:

Private GameOddsBookmakerFair
3.00033.33%31.82%
1.40071.43%68.18%
Implied Probability of the “Private Game”

庄家的Margin是4.76%,差不多等于Oddsportal.com上英超盘口的水位。一般这种冷门赌局,总价不超过110%就算很良心了。也即是说如果市场上真的存在这么一个赌局,那最起码它玩得过,因为利润抽水相对比较低。同时,这个赌局吸引我的地方在于时效性。如果把赌局理解成一场球赛,那么它也有上半场、中场休息、下半场与伤停补时,但政治博彩的时间周期总是更长,例如一场总统选举或者一项立法议案,都早早就开出盘口,体育球场上的90分钟投射到人类的政治周期,可能就是一年甚至更久。除了博彩公司想多平衡彩池,其实就是因为效率低下,由此可见,毁灭地球的一定是政客。

因为这是一份为期3天的超短期政治赌约,赌的是朝鲜官宣的结果。而参与的事件可以分为两组,殒命和存活,官宣和不宣,两两组合,在我眼里它是这样的:

Private GameEventBookmaker
P(殒命官宣)33.33%
Σ P(殒命不宣or存活官宣or存活不宣)71.43%
The Events of the “Private Game”

也就是说,你不光要对金将军的生死问题做出判断,还得对朝鲜政府运作机制做判断,而且这个时间期限只有三天。要了解一个选择的价值,必须先了解这个选择映射概率空间里呈现出来的价格,只要预期概率比这个游戏给出的33.33%或者71.43%高就买得过了,也就是你算概率比别人算的更准,买便宜了。

那么政治概率到底能算得准吗?体育比赛中有大量基于过去结果的统计数字,也有无数的数据公司每时每刻在监控着赛场相关的一切。但回到现实,政治就显得太寒碜了,根本就没有拿得出手的可靠数据。根据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夜的隐含概率,直到进行投票计数,投注赔率才能与现实同步。

从历史数据看到,当晚特朗普的隐含概率一度曾跌至8%,也即赔率曾经飙升超过12.500,这代表市场交易者当时非常怀疑特朗普的优势。之后特朗普在俄亥俄州、宾夕法尼亚州和北卡罗来纳州等其他摇摆州表现良好,在密歇根州和威斯康辛州等地的表现也远好于预期。没过多久,希拉里的隐含概率就暴跌至10%以下,特朗普则飙升至90%以上,两位总统候选人在市场上换位,只用了三个小时,而实际改变世界趋势的交叉确认仅仅用了17分钟。这就是政治博彩的不确定性,仅仅因为特朗普当晚跌至8%的谷底并不意味着一切就已尘埃落定。如果将此与同年的欧盟公投之夜进行比较,会发现这种博彩交易市场上的绝地反转如出一辙。留欧的选项在周四时仍是赢得公投的压倒性热门,但却在周五的凌晨迎来了反转。

政治博彩给我最大的启示,可能就是这世界充满了谎言。假如有一家公司号称可以给政治事件进行统计分析,也许有公司会尝试订阅它的数据,但更可能因为很快被市场发现这些数据偏差太大,最后就无人问津。这不像体育比赛,公开透明的规则下的快速反应有模式有规律,而政治活动的主体是人,是人就会撒谎。这就是民调常常失效的直接原因,毕竟你永远无法给说谎带来的期望偏差订一个标准。就像那句美国谚语,Lies, damned lies, and statistics.

回看金将军,我打算找找类似的赌局。可就连睚眦必报肚里长牙的PaddyPower都没有这么个标的。这不太可能是爱尔兰人的一个疏漏,而是没人敢随便开罪独裁者,因为就算金将军是Deadpool的影迷,也绝不希望看到有一个属于自己的Dead Pool。何况交易所也没多少人真的愿意交易,它的公开信息实在太少了。好在最后,我还是在PredictIt上找到了类似的合约,它的描述是“金将军是否在今年末仍是朝鲜最高统帅?” (Will Kim Jong-Un be Supreme Leader of North Korea on Dec. 31?),这还是一个始于4月28日的新合约,很隐晦了,干得好。

PredictIt由于采用类似Betfair Exchange的交易所模式,只对盈利抽头和提款征收手续费。注意到它对所有交易设置了$850的限红,我是没有账号的,但如果只有美国公民才能实名注册的话,即是它尽可能赶走对冲套利,希望市场价格尽量不受影响从而比较真实反映交易市场的态度和热度。

The Price-Volume Chart of “Kim still N.Korea Leader 31.Dec?”

这个合约两天以来一小时成交价大致在($0.59-$0.65, $0.35-$0.41)浮动,当然这只是目前参与这个市场的交易者认为(妥协)的价格,打字这当下Buy Yes的价格是$0.65,Buy No的价格是$0.38。但这两个价格无法反映出真实的市场概率,也有人直接就用平均中间价来算。如果Buy Yes和No的两边Volume的比例权当一比一,画成线大概就是这样,交叉点E算是比较准确的真实市场概率,这里E对应51.18% ($0.518)。也就是说,PredictIt截至目前,“金将军到年底都能够保有他的铁王座”的真实市场概率为51.18%。

Market Cross-Price

有鉴于这个合约创建的时间是2020年4月28日,完全可以说它就是在全球关注朝鲜诡谲的形势下应运而生的,新版恩恩去哪儿了。但人家这个合约期限有8个月,而且包含的事件更广。它在我眼中大概可能是这样的:

PredictItEventMarket
P(保有王座)51.18%
Σ P(健康风险下台or非健康风险下台) M,M=May, Jun, …, Dec48.82%
The Events of the “PredictIt”

上面“否”的事件中列举了两大主要导致王座失守的原因:“健康风险”和“非健康风险”,这里的“非健康风险”当然包括:“政权解体”、“权斗失败”,甚至“突然想不开不想干了”等等,但为了方便对照就干脆只以健康为分水岭。假定“健康风险”与“非健康风险”的权重比例是相等的,那么在这个集合breakdown里,描述为“因单月健康风险导致的下台”的市场概率记为P(健康风险)m = 0.4882/2/8 = 3.05%

理论上,由“健康风险引致的下台”包括殒命和存活两种情况,那么P(健康风险)m > P(殒命)m,由于这里讨论的“殒命”会带来“下台”的结果,所以要默认这个“殒命”是“殒命官宣”而不是“殒命不宣”。事实上“殒命不宣”可以实际发生,但将导致结果为“是”,所以会被归入“是”的事件集P(保有王座)中去。梳理一下,P(健康风险)m = 3.05% > P(殒命不宣)m,感觉很清晰了。虽然写到这里,我也不禁觉得真几把被我搞得有点复杂。

如此一来,能够看成从PreditIt得到一个新的合约姑且记作PreditIt*,这是一个潜在的虚拟合约,再假设我把原本那个私局也延长成一个单月期限的,那么放在一起就会是这样:

P(殒命不宣)Odd 11- P(殒命不宣)Odd 2
PreditIt*<3.05%>32.78>96.95%<1.031
Private Game33.33%3.00071.43%1.400
Comparison of Two Contracts

这两份合约将会承诺我无风险的回报,因为如果用它来套利的话,会是这样的:

OddsStakePayout
Original Bet1.4$100$140
Hedge32.78$4.27$140
Total$104.27$140
Hedging Profit$35.73
Arbitrage Calculate for Hedging $100

这是在告诉我,当我每在这个群私局中“否”的选项中投入一块钱,就能够从PreditIt*这个合约“是”的选项中稳定套出三毛六。我现在微信上正好有一万块,等于可以套出三千四,不不不,这是天赐良机,我还有银行卡,我还有股票,我,我他妈很快就从Illusion中醒来,就像水里的一串屁泡。虽然上天没有赐给我一个这样的盘口,但我还是得到了有价值的比对,在甚至故意拉长私局周期的条件下,此刻金将军“殒命不宣”的真实市场概率小于3.05%,而与之相对立的“否”则高达96.95%以上,这样看来这个私局提供的71.43%,显然太便宜了!

忽然,我又想起朋友圈那神秘的六字电码,它似乎在提醒我,人们总是愿意疯狂投注那些可怕的消息,但一涉及到死亡,没有人去清楚信源的可靠性。诚然,在实践检验真理前,政治博彩显示的数据也并无特别意义,人类社会本就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如果政治的底色就是谎言,太较真的人最后都得疯。理智在这一刻,似乎又重新回到我身上。但是,滚他妈蛋!谁也无法阻止一个已然洞察天机的我,因为我命有此财。我了然于胸又信心满满的,向着私局发起人,投注了一百块!

好了,我有点累了。接下来我打算躺到床上去思考一下我是否真的很忙和真的没有时间,当然如果谁有线索,欢迎来信告知。重酬,因为我很快就要发财了。

What happens in Wuhan stays in Wuhan

最近因瘟疫而产生的各种争执可谓多如牛氓,沸沸扬扬。其中,就争执病毒名称该不该叫做“武汉肺炎”可谓闹得不可开交。要解决分歧,首先咱得理解分歧在哪儿。这个问题,其实包含了几个不同层面的诉求和争执,“武汉肺炎是不是一种歧视”,“肺炎的发源地归属”,还有“禁止称呼武汉肺炎得用学术名词”。复杂的一比。

要搞清楚“武汉肺炎”是不是一种歧视,不如先来看看历史上的病毒家族。马堡出血热病毒,爆发于1967年的德国马堡;伊波拉病毒,最早爆发于1976年的刚果伊波拉河流村落;日本脑炎,于1934年在日本首次发现;亨德拉病毒,于1994年在澳大利亚布里斯班郊区的亨德拉的赛马场爆发;立百病毒,于1999年在马来西亚北部立百新村的猪农间爆发;中东呼吸综合征,在2012年中东地区首次爆发;就连2015年中南美洲大爆发的寨卡病毒,也是早在1947年在乌干达的寨卡森林里的猴子分离出来的。诸如此类,1918西班牙流感、1968年香港流感、2003年福建流感,无不是于病毒首次被发现或爆发的地点有关。可见以疾病爆发地来命名一个疾病,一直是医学界的一个约定俗成的传统而已。那么,这种命名传统是否很恶俗很歧视,充满了对属地的偏见,和所谓不知道哪里来的偏见呢?

恐怕根本连一点点歧视的意味都没有。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为了让人们纪念当初瘟疫爆发的地点,去反思,去铭记教训。这他妈分明是件特别沉重的事儿,怎么就和歧视沾边了呢。有人会因为日本脑炎,就觉得日本人都是脑残吗?有吗?没有。有人会因为德国麻疹,就歧视德国人吗?有吗?不曾有吧。有人会因为香港脚,就歧视全香港人的脚丫子吗?有吗?

这个,可能还真有,有且仅被中国人歧视。毕竟真菌感染只喜欢盘踞在暖湿的南方,没能冲出国门走向亚洲,老外至今还不知道香港脚是什么,他们可能以为,这是Kung-Fu。

至于禁止称呼“武汉肺炎”而改用学术名词,若然如此,西班牙大流感应该立刻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从历史中抹去,改称“1918H1N1”;香港流感应该叫“1968H3N2”;福建流感应该叫“H3N2+H5N1”;亨德拉病毒叫“1994HeV”;立百病毒叫“1999NiV”;马堡病毒由于也许受到生物界的冷落,没有一个现代感十足的名字,但也仍然坐拥“维多利亚湖马堡病毒属丝状科单股反链病毒”这么一个霸道的名字。总之,谁要是不喊学名,要么是傲慢与偏见,要么就是不学无术。

那么,“发源地归属”重要吗?马堡出血热病毒,来源于乌干达品种为Cercopithecus aethiops的一批实验猴,德国科学家为了研制小儿麻痹症的疫苗进口了这批带着病毒的猴子而不幸中招,应该改叫“乌干达猴子病毒”;中东呼吸综合征,目前普遍被认为来源于骆驼,看来应该改名叫“骆驼病毒”;伊波拉病毒,被认为最可能的宿主是果蝠,那就叫“果蝠病毒”好了;日本脑炎显然配得上“蚊子病毒”的桂冠,但是先来后到,登革热表示不服;亨德拉病毒曾一度真的被称为“马科麻疹病毒”,后来还是被重新命名为亨德拉病毒了,未解之谜。立百病毒宿主是果蝠,却和亨德拉病毒高度同源,果蝠与马顿时面面相覷;对了,“武汉肺炎”据说也是果蝠,果蝠突然感到忧从中来,肩上的担子霎时重了二百斤;事实上,大多数病毒现世的时间,已历数十年百年千年乃至万年,人类对病毒的探索之旅可谓况日已久,但大概还算是襁褓阶段。那么根据物种起源与大陆板块漂移学说,我看干脆都叫“非洲病毒”一了百了。只要晓之以理,聪慧明达的非裔世卫总干事谭德赛,是不会不答应的。又或者,还是咱们中国的叫法简单粗暴,禽流感、猪流感,差不多等于“鸟鸟病毒”,“猪猪病毒”的意思了。看来通俗好记,才是硬道理。

但是必须强调,中国政府既然规定大家不能叫“武汉肺炎”,得叫“新型冠状病毒”,那咱在中国就绝不叫它“武汉肺炎”。道理很简单,入乡随俗,客随主便。中国人去一美国餐厅吃饭,结账不给小费,可以吗?可以,如果受人白眼于你如浮云。内地开车靠左行驶,到了港澳得换成靠右,真不爽,不靠右成吗?也可以,如果车毁人亡于你如浮云。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公共厕所禁止冲凉,鼎泰丰点不了麦当劳。你问我为什么?四个字,政府规定。如果你仍就将信将疑,我只能相信,你一定很无耻。

我喜欢无耻,我一直幻想着有一天,公共厕所必须要求饭前便后要洗澡,鼎泰丰会用大数据扫描我吃麦当劳的频率来给我打折,一个无耻而又充满善意的世界。可在残酷的现实里,他们都各管各的,各自着冷漠。好像不在属地就不受控制,Fucking simple as that.

所以,再次提醒小伙伴们,在中国请记得改口叫“新型冠状病毒”,既然人家把这当政府规定,那么这就是最基本的尊重。但是咱也必须知道,在中国以外的世界,各人走各路,各人说各话,各人也做各事。

何谓令外守己之制,而不令己守外之制耶,岂非霸道,可乎?

中国的年轻人,总是苦大仇深,似乎天生使命召唤,或是和这个世界有着深深的误会。要不然,是不是“被误会”了(misunderstood to misunderstand)?要知道世界上不是只有两种人。不是这个“群体”认定的就是正常人,跟“群体”意见不合就要扣顶帽子。不吃麦当劳,就很Anti-America吗?但是又他妈很喜欢喝可乐,怎么办。不爱吃生鱼片,就算反日了吗?但是又好喜欢吃拉面,怎么办。这人如果是你,不如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办,这社会会把你分成哪种人?然后,一分手女朋友就能把男友归为渣男,一辞职老板就可以说下属是个傻逼,一没钱民众就能怪政府无能。这种逻辑完全不需要思考,又快又有立场。你批评我写文章很烂,我就说你不懂文学。简单好用,不是么?

将此世界一分为二者,乃畏君知世有数种者。故凡不认同者,皆归恶类。因为这样玩,就比较方便拉拢你,操纵你。

“武汉肺炎”只是一个代号,这个代号是对中国人的警示,也是对全人类的警世。所以这不是要不要改名的问题,而是会不会忘记的问题。几十年后,子子孙孙来到武汉,他们会以一种很敬畏的心,来纪念说这个地方曾经有过一批英雄为人类而战,这是一座英雄的城市。如果后世能真正铭记教训,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但如果人们是健忘的,又或者,政治遮羞促成的换代号是让人更容易忘记,那还是别改“武汉肺炎”这个叫法了,这就是以地名来命名疾病的好处和善意。

说到底人们还是应该多一点坦然。What happens in Wuhan, stays in Wuhan.

武汉肺炎的知与不知

值此肺炎肆虐全球之际,在此用拉姆斯菲尔德模型分析武汉肺炎的风险,看看究竟如何才能做到可防可控。

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 (Donald Henry Rumsfeld),曾领美利坚合众国第13、21两任兵部尚书、小布什内阁中最著名的鹰派、雷厉风行的政治巨星,美军转型总设计师,以及一连串闪亮的头衔。当然,最差防长、不苟言笑、横行霸道、飞扬跋扈、刚愎自用,伊拉克头号战争贩子,诸如此类的世俗标签,也总是与他如影随形。《时代》杂志曾称,拉姆斯菲尔德活着就是为了战斗,就像鲨鱼游泳只是为了寻找食物一样。

2002年,美国以伊拉克政府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并支援恐怖分子为由计划对伊开战。2月,时任国防部长的拉姆斯菲尔德在新闻发布会上对有关证据解释道:

“据我们所知,有“已知的已知”,有些事,我们知道我们知道;我们也知道,有 “已知的未知”,也就是说,有些事,我们现在知道我们不知道。但是,同样存在“未知的未知”——有些事,我们不知道我们不知道。”

——拉姆斯菲尔德

拉姆斯菲尔德不明所以的言论遭到非议,英国“简明英语组织”甚至为此颁发了“笨嘴笨舌奖”以讽刺他含义不清,逻辑混乱的言论。不过,也有少部分语言教授认为这句话在语法语义逻辑和修辞上均“无可挑剔”,也有经济学者认为这句话“有效而谨慎”,出色地表达出了复杂的内容。其实这句话,恰恰展现了拉姆斯菲尔德的个人素质与严谨逻辑。

我非常喜欢拉姆斯菲尔德的这句名言。首先,它构建了一个新的逻辑思辨,带来了唯物主义之外哲学层面上的思考。其次,这里面透着一股国防部长死皮赖脸任打任罚的流氓劲头。举例来说明如何理解这段话:

老张有个儿子小张,这叫“已知的已知”;老张知道自己不太清楚为啥小张长得不像他和他老婆,这叫“已知的未知”;有天老张送儿子上学,巧遇隔壁老王,老王和老张儿子都长着一张娃娃脸,一切是显得那么的可爱而亲切。老王向老张打了个招呼,捏捏小张的脸蛋便开心的走了,这叫“未知的已知”;未来,某件足以让老张崩溃的事情,就是“未知的未知”。

通过这个例子,我们不仅知道姓王是一种原罪,也可以把“已知和未知”的结构画出来:意识(Consciousness),认知(Cognition)。“细菌和病毒很可怕”,这样一句话看起来是一种常识或是认知,而其实这是可以被拆分成“(我们)意识到”,“细菌和病毒很可怕”这两层结构的。因为获取了“细菌和病毒的特性”这样一种“知识”,于是我们“意识”到这其中的危害性,继而针对地做出防护和措施。如此这般的每时每刻,都可以被微分为无数个意识与认知交互作用的情形。由此看出,太注重“意识”而忽略“认知”,或者太注重“认知”/“知识”而忽略“意识”,以及没有“意识”作用的“认知”都无法指导具体的行动决策。

这是一种风险控制思维模型,当你把注意力放在“已知的已知”上,并不意味能让你与风险杜绝,而对“已知的未知”的把握,才是决定风控成败的因子。类似的模型有1955年提出的乔哈里窗模型 (Johari window),也被用于管理学中。那么,现在就对“武汉肺炎”的认知,我们可以进行一次彻底的排查了,列表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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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根据分类不同,罗列了种种武汉肺炎疫情自爆发以来至今的消息。可以见到我们对病毒知之甚少,就连“已知的已知”部分都并不完整,更不用谈这一部分的措施是否全面妥当。如果“已知的已知”是基础,这份考卷一开始就是不及格的。而大部分“已知的未知”都需要耗去一段漫长的医学研究时间才有可能得知。而在此之前,能否针对这些“已知的未知”做出任何有效的防疫举措,就真的很令人怀疑了。如此严峻的形势,既令人无限无奈,又不禁觉得除了做好能做的,是否只好“听天由命”?

若干关键信息若干新的迷思
对病毒知识理解的增加速度很慢,大部分已知的未知维持。全球将接受疫情常态化、流感化,进入随机模式?
全球疫情总况持续恶化,并无有效针对治疗方案。中国既要又要全都要的平衡术难以维系?
由对无症状者的全球统计缺口可以预估死亡率2-3%为上限。暴增失业率的来临将成为今年维稳首要矛盾?
世界范围内疫情暴发仍处于Log phase。国际孤立与创汇打击愈发严重可能会倒逼极端措施?
中国“拐点”原因:改变临床诊断标准及降低治愈门槛。全球产业链调整,有人长痛不如短痛?
中国真实“拐点”可能在stationary phase,远未收官。现有强度基础上,Censorship的下一个强度为何?

此外,经此一疫,中国整体社会结构的运营方式、治理模式,以及财富分配方式等,必将发生深刻而久远的改革。这种变革的力量经过系统多年的酝酿已经积蓄已久,瘟疫只是一个引子,一个牵引洪荒之力又或者是一泻千里的引子,一种不成大事便出大事的节奏。这变革力量之大,向好,咱尚且好说,只怕势头向下,历史重演仅在旦夕。而这近一百年来的历史,多半惨不忍睹。近年来的这种预感,愈发强烈,没完没了的幸福日子,好像不再等着我了。无论如何,我都希望疫情能够快快过去,回到那个还能握手拥抱,还能在阳光下看到笑脸的世界。值此乱世,有一颗聪明的脑袋显然是不够的,虽然我没有。还需要一个淬火锤炼过的灵魂,我的很脆弱。更需要的是一个健康的体魄,这一点还凑活。

最后,“已知与未知”虽然不是万能的工具,但也足够让人对风险的本质和关键有一个清晰深刻的画像了,这是为了实现最后的战略目标,所提供的一种战术参考指标。回顾拉姆斯菲尔德在国防部长任期内对历史的影响,既带来令人惊异的创新和变革,也有决策失误留下的灾难,无论好坏,他的遗产至今还在深刻影响着这个世界。。。好吧,起码影响着我。Rumsfeld,我心中的风险管理教父。

那些令人丧失抵抗的东西

有人是咖啡,有人是香烟。
有人是香水,有人是雨天。
有人是顾影自怜,有人是一眼万年。
有人是再活五百年,有人是冰火两重天。
有人是看春节联欢晚会,有人是新闻联播直播间。
有人是洗发水湿湿的头发,有人是口袋掏出的保险套。
有人是隔壁老王下面,有人是秘书轻轻的舔。
有人是金钱,有人是露点。
有人是权力,有人是毛片。
而我,
是一碗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中国安全人民有钱

2019年,中国人均GDP per Capita大约达到$9000美金,贫困人口正在被消灭的路上,人民的日子在人民的强烈要求下生机勃勃蒸蒸日上。增长很飞跃,是成功的。贫困在消失,是正确的。你问我怎么定义“飞跃”,怎么定义“消失”?我陷入一阵迷思,这和何谓之“好人”,何谓之“牛逼”,一样令人感到困惑。

于是有人问你,GDP per Capita,从$4000到$9000好不好?太好了。那么从$3000到$9000呢?三倍,似乎更好了。$1000到$9000呢?九倍,简直好极了。有人又问你,那从$100到$1100呢?十一倍?虽然比起$9000有些寒碜,但这个量级,那肯定也是质的飞跃,得算好到家了。

数字游戏的精髓不在于数字,而在于解释权。1960年,中国人均GDP大约就是$100美金,同年朝鲜人均GDP大约在$1100美金;1978年,中国人均GDP仍然在$150美金左右,同年朝鲜人均GDP大约是2800美金;2001年中国突破了$1000大关,开始了一路的飙升,而朝鲜在90年代开始后便滑回1100美金持续至今。于是有人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在另一个平行时空,从1960年到2019,中国就向朝鲜看齐,从人均GDP$100迈向GDP$1100,好不好?十一倍,当然算是好到家的级别。这人还真奇怪,同样的问题要问两次。

这实在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没有比这更能说服人们为争当大国子民而骄傲的了。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毕竟,从$100起步,搁哪个国家来做,可不都是“伟大复兴”么。求仁得仁,这真的是最好的时代呢。

非典型性暴力

友人问我,说咱来聊点轻松的话题吧,我说好。结果他问了一个并不轻松的话题,“你父母教了些什么让你受益匪浅?”。千古之谜。

我受父亲影响极深,我爹是一名无业游民,除了年轻的时候是个市里棋院的棋士,插科打诨打牌下棋,其他无一是处,虽然他从不这么觉得。我娘没什么文化知识,除了生得好看和没把我生得好看外,常年在外闯荡营生,谁让他摊上了我那么个没用的爹?虽然她从不这么觉得。在我成人之前,我与家庭有着很深层次的冲突和矛盾,一方面,我难以接受我爹对我近乎酷刑般的严厉,另一方面,我难以面对我娘常年不在时我那些成长的烦恼。当然,我把这主要的责任都怪罪我爹。

记忆中我备受欺辱,挨打无数,大部分是冤枉,小部分是活该。我爹因为参过军,实战经验丰富且行动敏捷,我时常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被扇了六七个大嘴巴子了。直到此刻,我仍然缺乏与其对视的勇气。最难忘的挨打应该是在千禧年的春节,大年三十冯巩正说着相声,我瘫软沙发专心致致的看着电视,这时我爹突然让我出去把垃圾倒了,未果,我爹又语带威胁地重复了一遍。我不可能这么轻易向强权低头,所以我还是岿然不动。于是他把身子堵到电视前企图将冲突升级,不耐烦地一回手,我把他端着的簸萁给打翻,紧跟其后我已被一脚踢飞,重摔在地,突然一阵阵鼓掌与夸张的大笑从电视机传来。莫大的耻辱占满心田,悲愤的泪水流过脸颊,我抄起垃圾夺门而去。大年三十,我手拿垃圾走过喜气洋洋的人群,美丽的烟花燃起,与我那悲愤绝望的灵魂交相辉映。倒完垃圾,不禁扪心自问,为何我有一个这样残暴的爹,为何我有一个这样悲惨的童年,又为何电视机里笑得这么厉害,冯巩都说了些什么?此时,我爹从远处出现,骑着自行车飞驰而来。他帅极了,像极了亚瑟王的圆桌骑士,又像是铁木辛哥的哥萨克马兵,身后一阵阵烟花仿佛为他独自绽放。转瞬就到了我眼前,于是我再次被踢飞,我爹显然只具备了骁勇而无风度。看热闹的人群围了上来,钟声响起一阵烟花直冲云霄,我知道,2000年到了。
虽然小时候,我所有的心思都在琢磨怎么做一名招人喜欢的的孩子,然而我始终无法做个好学生,也自始至终脱离不了我爹的毒打,不畏强权的精神也由此引致我们所有层面的抵制和冲突。仅有一次,我爹的棋友老王,带着他的儿子小王串门拜访,顺便切磋交流。小王小我三岁,生得机灵乖巧,一副人见人爱的模样。于是我爹为了给老王一个下马威,威胁我让我教小王玩国际象棋,一来小朋友们可增加互动增进友谊,二来要是我爹那儿要是遭遇了滑铁卢,我这儿还能给他挽回面子。小王果然不曾玩过国际象棋,开心地捧着头听着我讲解规则。我爹心想,稳了。然而,情势急转直下,生得机灵乖巧,一副人见人爱模样的小王,很快把我杀得片甲不留,投子认输后我开心地咯咯大笑。这一笑逗得小王也大笑,因为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傻子输了还这么开心。老王和小王带着两胜的成绩离开寒舍后,我爹田忌赛马的面子工程也宣告流产。他若有所思地又略带丧气地对我说,“王叔叔的孩子今天是第一次学棋,我晓得你是故意输的。不过你倒真的天生豁达,你和我真的不一样”,我不解爹为何没有毒打我一顿,这已足够让我出乎意料又喜出望外了。很多年以后,小王已成国手,位列职业七段。所以我爹当年没想明白一件事,那天下棋,我是真他妈下不过他。

从小到大我都是班级的垫底,对此我曾困惑并试图努力,但我始终无法克服懒惰贪玩的本性。这没有为什么,只因我希望获得一个更快乐的童年。于是我浑浑噩噩地长大,心有余戚地与我那个武艺高强的爹做抗争。他不曾阻止过我在不成大事便出大事的路上飞奔,却永恒而精准地在事后扮演着我肉体和灵魂的梦魇,直到十七岁的那个下午。

高一那年,我爹终于向我投诚,他表示,面对一位发育成熟日渐精壮的男子,早已有心无力。他告诉我,从今开始,再也不会与我发生冲突械斗了。我隐隐地觉得,我该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半晌,老爷子翻着报纸,询问了最近一次月考的成绩,便不再发问。我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冷落大感五味杂陈,于是我问他,“老爸,假如我考不上大学怎么办?”,他在报纸后平静地说,“考不上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考虑吧”,我一向痛恨他这种语带轻蔑不负责任的回答,追问,“那我要真考不上,找不到工作你们没意见吗!”。他放下报纸,我下意识地挺身防备,他看起来很认真地想了一想说,“你有手有脚,已经过得比很多人好,只要你愿意,去超市扛个鸡蛋也是份工作。”,我一时语塞又顿觉胸口说不出的难受,巨大的耻辱油然而生,他又补充,“只要你干什么都努力认真去做了,就算是抗鸡蛋,我们也不会看不起你,自己考虑考虑吧!”,说完他又翻起了报纸。我只记得,空气凝寂地只有报纸沙沙的声音,时钟咔咔的读秒,和报纸后那轻轻地一声叹息,在这一刻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人,我很难受。我很难受,那巨大的耻辱又渐渐变为悔恨。那天晚上我没睡着,天亮时我的眼睛有点儿红。

那一天,我走下了一场擂台,失去了一个对手,也换了一种活法。我开始勤学好问,积极向好,我的恩师留意到了这些转变,决定利用课余时帮我补习。寄宿学校,除了吃饭睡觉,我的时间几乎全部用来学习,半年,我从最后一名,变成中等偏下,那一年我也没有给自己放寒假,虽然我要补的课程实在太多,但我没有觉得很痛苦,因为我开始尝到努力的收获,我也清楚我早就没得输了。高二上半年,我已名列前茅,高二下半年,我已能保持全校前十。老师和同学都很惊讶,而奇怪的是我和我爹都没有对此表达出半点激烈的情绪。我还在努力,高考前夕,我找我爹,“老爸,你可以不用担心我考不上大学了”,我爹回答,“我不,你担心吗?”,我有点不甘,“那些一直很优秀的同学才担心会发挥不好,我倒没什么担心的。但是假如,我是说假如,我考上大学,以后还是找不到工作怎么办?”。我爹好像第一次笑,总之那种奇怪的笑容很少,“只要你真的认真努力,就算扛鸡蛋我们也不会笑话你的”。那年我十八岁,我学会了与我爹和解,也开始学会和自己和解。

说起来,我的父母并没有刻意的培养我做些什么,或是刻意教我什么做人的道理。他们只是在默默地做着他们自己喜欢的事,爱着他们自己应该好好爱的人,让我明白捅了篓子必须挨揍,和让我学会坐要定挨打要站直,除此之外,甚少管我。然后,在那个正确的时间,我的父亲,用一个谁都没想到的方法,让我彻悟。我彻悟,他并非旨在用十几年的时间摧毁我的自尊,而是在我的自尊消失殆尽时,把那根棒交到我手上,那根棒的名字,叫“选择”

我的懒惰与豁达,是天生性格,我仍在与之斗争。我的坚韧和进取,算后天锤炼,对此我倍觉感激。时至今日,爹娘都很慈祥,尤其是我爹,这让我仍然很不适应,为此,我常借机向其寻衅滋事,甚至期待,他还能有力气把我揍成2000年的样子。2000年,我的老二已经学会了勃起,看到学校有人打架也知道躲远点别被拍着。除此之外,我还记得那年发生了好多奇怪的事情,可如今能够勉强回忆起来的也只剩下一些支离破碎似是而非的声音与味道。但我还是很好奇,那年的春节联欢晚会,到底冯巩特么说了些啥。

管教大省浙江

后记,淘宝上搜了一下,目前只有二十一家商铺在卖管教杖(试过搜索管教尺、训诫尺等),成交总件数区区108。虽然还有一些来自于成人用品商店的统计缺口,但怎么看都还是太可疑了。杖打和责备能加赠智慧,放纵的儿子使母亲羞愧。祝福你们,十八年后的一百零八条好汉。

社会是锅粥

今天一个微信群里展开了别开生面的辩论大会,花朵们对祖国的定位和未来产生了焦虑,其焦虑之广泛,讨论之热烈,以至于我差点儿没憋住浮上来冒泡。其实得先弄明白两个听起来有些复杂的概念,“社会形态”和“意识形态”。

社会形态最早其实是由伟大的卡尔马克思提出的一种观点,它是指与生产力发展的一定阶段相适应的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统一体。那句“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是不是很熟悉呢?由这句耳熟能详的话不难看出,社会形态是被当前生产关系所主导的,它约定俗成地规定着这个社会的经济逻辑和特征。所以,社会形态是一个统一的整体,有着大脑和身体躯干,也有负责执行的手脚。根据纯书本理论,人类社会形态被分为五种,它们是:原始社会形态、奴隶社会形态、封建社会形态、资本主义社会形态,和共产主义社会形态。有点复杂了对不对,没有关系,人们常说看起来有点复杂就代表你快要懂了,姑且放一放,咱们来区分“意识形态”。

“意识形态”的英文翻译为“ideology”,从字型上就可以看出,它是指一种理念的说辞,也是一种期望与价值取向的总和,它可以是想象的,更可以指导具体执行的表达。如何具体?那就是现在我们常常看得到的政治意识形态,它在现在的世界发展出了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生态社会主义、自由主义、保守主义、法西斯主义,以及我们在课本上看到的三民主义,等等等等,细分之多,不甚枚举。所以,上升到国家政治层面的意识形态,即是指所有政治运动和党派集团愿景的总和。“意识形态”虽然是形成大众想法或“共识”的基础,但它是看不见摸不着甚鲜有人感受得到的,当你身在占据优势地位的意识形态之中,你浑然不觉,但能轻易地发现其他与之标准不同的思想,这些思想我们称之极端,极端思想即是占据弱势地位的意识形态,强势希望淘汰掉弱势。只要是一个社会,无论规模大小,都有意识形态的存在与表达特征,毕竟人是社会的产物。

形态是有形的,意识是无形的。有了这样的比较,小伙伴们就可以把“社会形态”看成是一群浩浩荡荡的社区居民,而“意识形态”则是物业管理公司,用一只看不见的手(断电、拉网线、关煤气、闸自来水),正在,或试图调控这群社区居民的安居乐业。

让我们把太过形而上的“意识形态”留给学者去研究,重点关注一下比较具体的“社会形态”。根据老马的社会形态定义,我们不妨粗暴地把当今世界的社会形态切割成三类,“资源型社会形态”、“资产型社会形态”,和“资本型社会形态”(把复杂的“某某主义”概念替换掉有利于理清思路)。

“资源型社会形态”的典型代表有橡胶巴西、矿藏澳洲、石油中东和黄金南非等等,“资产型社会形态”的代表则是大部分欧盟国家及日本,新加坡,马来西亚等等,而最为典型的“资本型社会形态”则是瑞士、荷兰,美英法等老资强国。对于“资源型社会形态”,吃老本卖油卖矿的模式无需赘述。由于天国走了一条不同的路线,我们需要先用这些欧美国家做一下参照物。

美国人的“资本社会形态”,是因为拥抱了“资本”富含不断自我增殖的特征,而劳动力(创造剩余价值,人挣钱)和货币(投资增值,钱生钱)能够自我增殖,显然二者属于“资本”范畴。那么自然,以劳动力为支撑的制造业,和以货币为支撑的股票市场,就组成了美国的经济(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所以,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的比例关系,就可以作为划分社会形态正处在什么样的阶段的标准,尽管我觉得着未必是个充分条件,但起码是个必要条件,以美国为例的资本形态国家,制造业不断衰退(国会架空工会转移制造业去往亚太,剥削更廉价的劳动力),虚拟经济的比例不断上升,这也是为什么美国的股市市值堪比整个欧洲的股票市值的总和。同时,在“资产型社会形态”与“资本型社会形态”里劳动力是不完全相同的。这是因为长工打工挣钱,那一部分创造的价值回到了长工自己的口袋,这些钱工人们不会拿出来给地主享用,这样的长工,在地主的眼里就不再是资本了,因为没办法再剥削了。由于没有了“剩余价值”,所以“资本”只好成为“资产”作罢。眼见的世界,单就欧盟许多国家来看,对黎明百姓(劳动力)的高社会福利和对企业家(资本家)高昂的税费,是明显的“资产型社会形态”,谁让你欧洲民主党派这么嚣张呢?某种角度来说,他们信的不是耶稣,而是卡尔马克思。

看完了参照物,那么选择题来到了天国,天国是资源贫乏国家(计人均),剩下的其实就是二选一,究竟是A选项“资产型社会形态”,还是B选项“资本型社会形态”,选错老师要打屁股。这种选择的纠结往复其实是长期的,我们按时间顺序,隐晦地做条时间线:老蒋可能不甘股市重套的经历秒选了B“资本型”,老师一看,这么快交卷很嚣张嘛,惨遭打屁股;伟人拉起闸门玩起了小农经济,反正“A和B哪个都不选”,天选之子潇洒交卷;小平爷爷玩桥牌懂平衡,用钢笔敲了敲“资产型”,在A选项旁留下一圈墨迹把考卷传给了长者;长者显然比较认同美国资本形态,干脆把A和B一起选了美滋滋;眼见朱副搞起了“资本型”标配的股市又不得不刹车重选,因为监考老师在旁不断暗示,这是一道送命题,得慎重;胡在吸取了同学们的教诲后谨慎放开了股市,心中有A但不慎手滑填错选了B,由于可能的笔劲过猛,外资的水杯失控打翻,湿了考试卷子一片模糊。老师表示,现在谁要能把考卷弄干净,把水吹干弄走,谁就能直接满分了,说罢扬长而去。

可谁也不想这么快弄干考卷,所以水只好流了一地,这种纠结催生了近几年的热钱炒楼,楼是“资产”,却迅速变异,成了能赚钱的“资本”。要把“资产”停留在“资产”,就必须给这些热钱一个地方去,调控到最后也就只好放开股市,敢情近年疯涨的牛市,就是这么来的。从愈调控愈涨愈赚的楼市,和牛气冲天的全民股市,天国百姓其实已经对“资本形态”深刻认同了,“钱生钱”的共识一旦形成,也就是已经向“资本型社会形态”迈出了一大步,眼见虚拟经济异军突起,估值融资股权质押。天国的一众师生同学们,表面上轰轰烈烈的讨论结果是要选A,“资产”,但其实交完卷子都是选的B,“资本”。不得不说,这是符合客观发展的,这个方向,是正确合理的。

我打算不再赘述天国社会形态转型矛盾的具体表现,所幸今时今日,疑惑这道题该怎么选的人也不多了,二零一五年的全民炒股已经给出了答案。当钱不再是被看成一种资产存进银行里,而是把它看成资本放到股市里,就点燃了这台机器发动的点火塞。不过,这个“资本”与“资产”占比的平衡游戏,还没有达到最后的平衡,还需要从各个方面去提升温度,精确计算出阈值,而那个最重要的领域,可能就是制造业。某一天当劳动力被合理量化,变成商品而人人认同的时候,就是“资本型社会形态”的彻底到来。天国这一路泥泞蹒跚,都是必然的过程,这种冲突矛盾存在的价值在于经验与苦难。现在的天国,要小心藏起社会形态转型的缰绳,冲突是必然的,但迂回也是必要的。真要为人民谋福祉,势必首先摒弃“立于不败之地”的虚妄,多花些时间去理智判定,耐心调整和发展,继而稳定一套完善且主流的社会形态,才可与世分庭抗礼。

不过,这说到底和老百姓又有啥关系呢。谁让这社会是锅粥,过了坎儿还有沟。至此,顿觉腰酸背痛,一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能老骥伏枥奋笔疾书,我很欣慰。

虚拟货币之三十六计

身处二十一世纪,信息不再像以前一样难以获取,而变得越来越唾手可得,不出茅庐便可知天下事,我很欣慰。得益于此,早在2010年,我就知道了有虚拟货币这么个东西,虽然当时的比特币才刚刚诞生。对了,你可能很好奇我有没有因此而赚得猪笼入水,大发横财。对此疑问,我只能低下我那高贵的头颅,摇头告诉你并没有,我很惭愧。

在我第一次听说比特币的那年,你也许会笑话,当时的我只是一个混吃等死坐等天收惶惶不可终日的网络暴民。在我所有的认知中,虚拟货币就是魔兽世界的点卡,而比特币,可能只是某个不知名游戏里比谁特别傻的币,我对此置若罔闻,不屑一顾。三年后,新闻中偶见比特币的身影,这款游戏的生命力真强!虽然这时的我,依旧是一个混吃等死坐等天收惶惶不可终日的网络暴民,区别是,我早就不玩魔兽世界了。

我决定找找比特币的资料,开始关注这个价值超过一千美金的玩意儿。为了彻底弄明白到底什么是区块链,我决定不耻下问,不知廉耻的,下楼找五金店的老板问。在一周内连续换了三次锁配了三把钥匙之后,五金店老板终于感受到了我的热忱,决定开诚布公,真是黄天不负有心人!他压低声音微笑着告诉我,区块链是他们老家一种很难开的锁,这种锁的结构只从他师傅那儿略闻一二,江湖上已失传很久。总之,得此链者,可得五金天下。我将信将疑,又忍不住趁胜追击,“那比特币是什么?”。老板神色慌张地比划着让我小声点,俯身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你知道,‘尼玛比’是什么意思吗?”。我点头:“知道,你好像在骂人”。老板大喜,“这就对了小伙子,‘比特比’,是我们老家的骂人话,你出去可别乱说啊”。走出店门,我回头看了看店老板,记忆中的他微笑地望着我说,“怎么样小伙子,还要配锁吗?”,不明觉厉。

转眼过去比特币已近十年,对于能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这让我多少还是觉得很欣慰。直到两年前的某个夜晚,一个小伙伴突然打电话给我,决定和我聊聊这个世界。末了他告诉我,比特币就是他心中找寻的象牙塔。我忍俊不禁,微微露出当年店老板的微笑,决定将比特币这个江湖秘闻告诉我的朋友。半晌,朋友没有再说话,挂了电话后他在微信上发给了我一些区块链的公众号,他说,你先看看吧。可是我知道,他已经被这个秘密震惊了。

眼见又要写成了扯淡,我还是赶紧给各位看官深入浅出得分析一下虚拟货币的江湖身份和江湖地位。为了便于理解,暂罗列下列名词和简单的定义以供参考。

1. 衍生工具(Derivative),根据金融指标的表现衍生出的金融工具,比如期货、期权等等。

2. 累计期权(Accumulator),又名“I Kill You Later”,是以合约形式买卖的衍生工具,庄家与投资者对赌的一种场外交易。

3. 交易所买卖基金(Exchange Traded Funds),指数证券化买卖,发展最快,来钱快。

4. 虚拟货币(Virtual Currency),在虚拟空间内有交易通道和记账单位的数字货币或是一个一直在发展中的支付交易系统技术领域。有比特币、火币、姨太比,尼玛比等近千种骂街品种。

5. 区块链(Block Chain),一种锁的结构,也可能是一种恋爱关系。由密码学保护,骂街后将无法篡改且永久查验。

6. 去中心化(Decentralization),大家共同参与,享有平等骂街的权限,并可协同骂街。

7. 比特币(Bitcoin, BTC),基于区块链去中心化的高阶骂街词汇,现已由一句骂街词汇转变为有价值的骂街代码。由中本聪创造,发源地暂列不详,毕竟五金店老板也长得不像日本人。

8. 大摩(Morgan Stanley),投资银行,摩根士丹利,八十年老店,口袋里钱的最终归宿。

9. 小摩(J.P. Morgan),商业银行,也称摩根大通,两百年老店。

10. 芝商所(CME):全球最大期货交易中心,一百五十年老店。

11. 高盛(Goldman Sachs ),也是老店,专注坑人一百五十年。

12. 三十六计(San Shi Liu Ji):由易经六十四卦中二十二卦推演的兵法,辩证法大成。

比特币的计策组合(瞒天过海、无中生有、以逸待劳、浑水摸鱼)

要说清楚比特币到底是什么,很多人对此看法不一。在我看来,比特币其实是一群极小部分的人(富人)掌握着的玩具,由这群人向我们描绘一副蓝图。他们彼此约定,比特币协定上限最多是2100万个,以避免通货膨胀的问题云云。于是他们期待密谋得以成功,瞒天过海。

我用瞒天过海,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一个骗局。要理解这个骗局,你必须理解它所包含的组合策略,没关系,我们不如把这群最初的持有者,当成火星人。2008年金融风暴后,这些火星人看准时机,带来了一副火星矿产的地图(反正你看不懂),以及2100万块来自火星的石头,他们告诉你,这玩意儿你们地球人不懂,以后很值钱。众疑,这玩意儿以后真能当柴火使吗?。

为了解决这个疑惑,火星人表示,因为他们的太空船坏掉了,回不去火星了,所以这2100万块火星石就成了上限。现在火星人告诉你,你去哪里挖都挖不到这种石头的,只有在他那里挖才能挖到。虽然我们火星人很博爱,希望带领你们地球人走向下一个文明,但我也不会立刻给你们火星石,你得慢慢挖。至于为什么嘛,因为我们的文明太牛逼了,在我们火星挖矿就是这个机制,是去中心化的,是用代码挖的,反正,最后就是2100万块火星石头。此所谓,无中生有。

火星人利用他们的探测技术,找来全世界超级富有的一千个地球人,告诉他们,我们火星人很看好你们这些精英,不如大家一起来做庄,带领人类共同进步。虽然现在这个火星石还不够火,但是以后变成网红了咱们就可以玩对赌了。于是,精英们开始布局撒网,浑水摸鱼。慢慢的,越来越多地球人知道了火星石的存在,对火星石顶礼膜拜的人群开始增加。火星人和精英们在静静的等待,等待以逸待劳的那一天。

资本游戏的计策组合(偷梁换柱、笑里藏刀)

在动物世界,鳄鱼咬死鳄鱼是很难的,鳄鱼要咬死一头羊就很简单,所以鳄鱼们每天都躲在水里静静参禅,我需要羊群,我怎么引诱羊群。那么在资本市场上,大鳄们每天的对赌都是以亿来计,只有输赢,胃口很大,却不能互相残杀。另一面,散户投资每天无非几千一万,于是华尔街的聪明人,决定要和证监会或者交易所谈谈,不如大家把一亿分拆成一万份,这样那些散户就可以买了,咱就把这个叫作ETF吧。大摩小摩有ETF在手,也顺利地推出了一大堆衍生工具,于是散户投资者们欢天喜地地坐上了赌桌,参与起赌局。这些游戏,大多见了西瓜,丢了芝麻,又或者赢颗糖,输间厂,偷梁换柱,笑里藏刀。

以比特币为例,它对应的衍生工具市场正在蓬勃发展,由于比特币本身就是个坑,里面自然是陷阱套陷阱。另外,比特币可以分割到八位数,也就是最小单位是0.00000001 BTC,交易上最小交易单位是0.0 1BTC,听起来,这个设计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儿一亿分拆的前瞻性?

大鳄VS比特币的计策组合(欲擒故纵、调虎离山、暗渡陈仓、借刀杀人)

最早在2014年,美国民主党参议员开始向国会呼吁封杀比特币,政府表示不方便表态。眼见比特币价格飙升,一跃成为国际网红,世界人民,震惊了。于是小摩CEO终于跳出来大声疾呼,他说,比特币是庞氏骗局,建议群众们保持理性不要参与,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快回火星去吧,地球,是很危险滴”。小摩发声的背后,站着的是美国政府(政治逻辑),美国政府害怕比特币的肆虐会严重到威胁美金地位,又不方便亲自表态,就派代言人小摩出马,企图借百年老店的声誉来粉碎势头渐旺的比特币。

不想,这个声明非但无用,反倒被火星人和精英们利用来一番炒作,配合一轮大波动的操作,让更多的人知道了比特币。可惜我与大摩小摩领导层无缘相识,否则他们兴许会受我启发,预见到这种声明的失败是必然的。因为这是老虎拍苍蝇,高射炮打蚊子,你不正面交锋,根本没卵用。

美国人民陷入了沉思,我们这些大鳄大狮大猎豹,最擅长的就是水边作战和平原作战,让我们对付躲在森林里荡秋千的泼猴,是痴人说梦。总之,要打就要在同一维度打!于是,在经过华尔街大佬们对特币褒贬不一的热烈讨论后,美国佬决定调虎离山,引蛇出洞。2014年,高盛发布了比特币的评估报告,为推动虚拟货币标准化交了上路费。也就是说,美国佬迅速转变了风口,默许了比特币的合理存在,间接否认了大摩小摩对比特币庞氏骗局的声明。于是,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迅速发声,芝商所也紧锣密鼓地开通了比特币期货。

你可能很好奇,这个期货到底是在干什么?让我们再来捋捋,要消灭比特币背后的逻辑是政治逻辑,是千年大计。大鳄们既然咬不到森林里的猴子,不如对其进行招安,欲擒故纵,甚至摆明了和你做朋友,承认你在这片草原的江湖地位。大鳄们向猴子发出了正式的组队邀请,开放了河边的水源以供嬉戏游乐。华尔街明白,要建立这个市场需要时间,他们甚至可能会花十年的时间让森林里所有的猴子来水上乐园买ETF。期货市场就是大鳄们开放的水上乐园,可以沽空,这便是借刀杀人。引诱散户进场,以期一举歼灭。

所以现在的比特币,其实就和当年的雷曼一样,首先是做ETF,然后入期货市场,接着就是银行家们开始推销介绍这些ETF派给散户。你可能又很好奇,既然这注定是个要落铡刀的骗局,银行真的那么傻吗?很不幸,银行家真的就是这么傻。在三十年前,做银行的叫Banker,而在十年前,做银行的只能叫Seller,本质上来说,他们跟地产经纪股票经纪是一样的,美国的银行如此,中国的银行如此,世界的银行亦如此。很多时候,连这些银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买卖什么,只要有佣金赚,有何不可?不要怀疑我为什么知道,因为这就是事实。

新世纪的银行从业者,早就已经丧失了九十年代那种传统银行的尊严了,这种丧失有它的历史背景。有兴趣的可以搜下美国九十年代的银行并购潮高峰,感受一下商业银行的并购威力(每年四百多其并购),美国害怕日本人和欧洲人过来侵害银行利益,所以美国把法律给改了改,允许银行壮大,大家交叉买卖银行产品给各自的客户。通过众多的收购合并,美银花旗汇丰等银行集团崛起,这波节奏也带动了2000年后的银行并购,缔造了像小摩一样的超级银行。随后,低息搞得大家钱也没地方去,大家都只好都去赌场玩。这些并购带来的影响,也是上一次金融海啸后全球一直研究关注的议题。

你要问咱么中国也有没有赌一份,那当然有。那些能够调动资金的国企,可以拿钱的就去赌。比如石油,那些一把梭哈几百亿期权,输到老妈都不认识的,都是中油中化的老总,反正赢的是自己输的就是公家,炒到147美金一桶油,爆掉,只好坐等被查被抓死翘翘。为什么放在这里提?因为这些爆仓,又中了高盛的套路。为什么是“又”,请检索“2004年中航油巨亏”,大家只需要记住,高盛,永远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那么,以比特币为首的一众虚拟货币市场,什么时候会涨会跌呢?我们回头来看看股票市场,请你现在动身去任何一个证券公司看,或是找找炙手可热的公众号,你会看到一批批股神汹涌攒动,每一个股神身边都有成百上千的拥蹩散户在围着他们转。股神们每天都在告诉散户,昨天的他们有多们的威猛和精准。这是一种自然的社交交流和潜在文化,无人能阻挡他们出现。当这些人像苍蝇一样漫天飞舞,你知道这是市场亢奋的时候,而当这些人消失不见时,不用问你也知道,股票自然就会由熊走牛,这就是人性了。但请别急着看比特币的笑话,也不用担心比特币现在会爆,因为美国的大户们还未动身参与,传统企业们还没有进入,猴群还没有正式入场。

写到这里,我查了查最新的数据,截止2019年3月,虚拟货币已经超过2000种,市值或超一万三千亿美元,而我清晰地记得,2018年的1月时还只有1500种。虚拟货币,必将被证明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是货源归一的黑市买卖,是资本市场博弈的三十六计,更是地球文明对抗火星文明的一场彻底失败。李笑来那句“傻逼的共识也是共识”想来也是不严谨的,因为投资者投入的资金,到底还是在买一个“幻想”。在十年后,虚拟货币将在庞氏殿堂青史留名,也将是一个大笑话。当然,只要越来越多的地球人看到这篇文章,明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个道理,也许那一天,会来的更快。

很多年过去了,我突然很怀念那个为我指点迷津的店老板,自打搬家以后我就没见过他了,于是,我再次路过那家五金店。五金店的门上,贴着大大的封条和一封封讨债书,地上挂着一把厚厚的大锁。我不禁驻足停留,蹲下身子端详把玩,莫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区块链?出神之际,不觉背后有人推了推我,是店老板,他面带微笑却衣衫褴褛,穿着醒目的保洁标志。只见他扔下手中的扫帚,泪眼婆娑满怀激动地握着我的手,俯身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小伙子,我草尼玛比!”。

还是一样的配方,一样的味道。

未来中国人口结构与房市

自打我告诉身边的小伙伴们,选择比努力重要,趁早买房比选择还重要那天算起,已经过去十年了。看着一个个青葱少年,变成了一个个油腻大叔,挺起那永不消逝的肚腩,住进了一座座洋房别墅,我很欣慰。我很欣慰,但我从来没感到很幸福,这时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身旁的手机。很好,那个房产中介还没有打来,他实在太讨人厌了,挂掉他水滴石穿的来电几乎成了我的每日必修。可也不好,他什么时候会打来呢?今天会用哪个号码打来?又或者,他会不会打来?不,他一定会打过来,我很焦虑。渐渐地,在这种焦虑的驱使下我开始出神,对房市的未来展开了无限的遐想。

首先让我来捋一捋推演结构。影响房市短期因素太多,影响房市中期因素应该是“土地供应“与”人均住房面积“的供需关系,而决定房市长期因素则是“人口结构”。“人口结构”与“房市供需“间的联动关系是线性关系,房是给人住的,人口越多对房地产需求越大,呈正相关。这里需要注意的是,黎民百姓会否演化出收集多套房产癖好的情况,将不在探讨之列,毕竟“人在屋檐下”不是新制造出的需求,而是万年铁律。所以我选择,以单变量“人口结构”为主,“人均住房面积需求”为辅的结构来作房市中长期的推演,短期则不予考虑。

时间跨度上需要定义,假设观察对象为年龄分布在20至45岁之间,考虑到实际意义,设置为从现在2019年起往后40年,至少能大体覆盖到小伙伴们从现在到退休,也即是2019至2059年的区间。结构和跨度都有了,准备好数据开始模拟人口。写到这,我稍稍有些后悔,因为我国人口数据有好几套,每一套都有好几个版本,看着繁缛的数据,我顿时没了思绪。眼花缭乱的小电影广告,也恰合时宜此起彼伏地胡乱弹出,试图模糊我的焦点。所幸,正当我准备迷失自我之际,电话铃响了!我敏捷且熟练地伸手按掉了电话,理智在这一刻仿佛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

我选择了世界银行(https://data.worldbank.org)提供的数据作源,这可能是国家统计局的版本。下载到以下几项数据:历史总人口数、粗略出生率(每千人)、粗略死亡率(每千人),以及每名妇女生育率(貌似没啥卵用)。可惜的是,即便是世界银行提供的数据,也只有从1960年到2017年的记录,1949年至1960年的这12年建国初期由于缺乏统计已无从考证,原因你懂的。为了要尽可能真实的模拟人口曲线,我还下载了日本与美国同期数据备用,其中日本的数据将会是一个很重要的参考指标。

现在再捋一捋,有了这将近60年的分项数据,如何模拟试算未来四十年内这些分项数据才是关键,要让指数推演的结果有价值,我必须尽可能地:修正数据偏差值,和找到增减曲率。

一、试算及修正数据偏差(N为年份):

试算1960-2016年我国粗略人口净增率P(N), P(N)=粗略出生率(N)-粗略死亡率(N);

试算1960-2016年我国总人口数A(N),A(N+1)=A(N)*(1+P(N+1)/1000);

修正1960-2016年我国总人口数试算与实际偏差率R,发现根据粗略出生率与粗略死亡率计算出来的试算总人口数略高于实际,取近十五年内偏差率平均值为Avg(R)=1.68%,先放一放。

这个偏差可能是由于出生率统计偏高、或死亡率统计偏低,或中国人口流出增多导致的。同时也发现了几个有意思的事,日本的平均偏差率为-3.38%,美国的平均偏差率则为-16.2%,试算的结果均低于实际统计人口。美国的高偏差率可以理解为受移民政策影响,可日本的偏差竟然能是中国的一倍?莫不是中国统计局的统计做的比日本好?又或者日本刻意隐瞒,是个睚眦必报,肚里长牙的家伙?总之,日本的人口老化速度也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极端。

二、曲率模拟推演出生率及死亡率:

对于推演粗略出生率,我取日本最近一次出生率峰值为1973年A点,取中国最近一次峰值为1987年B点,AB两点各自均呈减函数形态且曲率相近,那么我以日本跨度44年(1973-2016)为观测区间,模拟同跨度中国(1987-2030)的形态,可推演模拟出粗略出生率(每千人)。

计得日本1973-2016年粗略出生率总减幅为59.79%,貌似没卵用,先放放。现在需要计算出日本1973-2016年粗略出生率年均减幅α,43=Logα(7.8/19.4),求底得年均减幅 α~2.1%,我打算直接直接用这个减幅来替换中国1987-2030年粗略出生率的年均减幅,用它来模拟出中国1987-2030的出生率。另外,由于1987-2016年的粗略出生率已存在一组官方数据,通过观察这区间模拟出来的出生率与实际公布的粗略出生率的偏差Y来进行逆修正,最后,就会得到一组模拟中国2017-2058年的粗略出生率了。

同理,对于推演粗略死亡率,我以日本跨度25年(1992-2016)为观测区间,模拟同跨度中国(2006-2030),推演粗略死亡率(每千人),年均增幅β~1.76%,这一部分不作赘述。

三、总人口推演及修正:

根据已经模拟得到的出生率与死亡率这两组数据(可导每年模拟净增率),很方便的就能模拟计算总人口的数量。这个时候,数据缺失的弊端显现出来了,建国后我国有三次婴儿潮,以代表年份分为:1954年、1963年及1987年,这三次婴儿潮与1976年后实行的一胎政策使得我们的出生率非自然增长。这三批婴儿潮在入土时将成为比较大的变量,所幸,我找到了1954年的数据。现在我假设人均寿命为74岁,并为了尽可能符合观测效果减小误差,假设此三批婴儿潮会在其对应的平均死亡年份之前后五年内去世,那么他们的对应关系则为:

出生年出生人口死亡年死亡范围年均死亡
195422,320,00020232021-20254,464,000
196329,340,40520372035-20395,868,081
198725,290,53720612059-20635,058,107

很好,有了这个变量,我就可以按范围年逐年减少相应的年均死亡数字,这样就得到了中国1960-2058年的模拟人口数量,当然,这份结果并没有引入可能的战争,或是高频率的天灾人祸等因素,总之差强人意吧。强迫症作祟下,用了之前计算的人口偏差R做了第二套模拟。他们放在一起的样子是:

推演结果显示,2020年将达到中国人口数量峰值十四亿,从此成为人口总数量开始下降的历史拐点。在2040年中国人口数量将回归十三亿,在2045-2050年区间,中国人口数量将迅速跌破十二亿,截止到2060年前后,也即是由现在起四十年后,中国人口数量将净减少四亿,跌破十亿整数关口!我有点停不下来了,连鼻头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2070年跌破八亿,2080年跌破六亿!2090年就只剩三亿人口了!不断消失的数字在我眼前疯狂跳过,仿佛这只是一笔笔生意而非谈论人命,触目惊心。

转念一想,敢情现在大家都赶在这人口峰值出世竞争,我们怎么那么倒霉呐?不禁悲从中来。我抹了抹鼻子,喝了口茶撒了泡尿,试图镇定一下自己。未来是悲观的,也是深刻的。既然人口结构影响着房市,那么未来何去何从?

模拟完人口,就来谈谈中国房价上涨中比较重要的一块需求逻辑。房价凶猛上涨的背后,是由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和基建交通的发达普及支撑起来的。农村来城市的大学生,毕业选择了留在城市工作,农民工来到城市大搞基建,同样也不得不选择留在城市,无论租房还是买房,城市化的加快都促使了房地产需求的上涨。那么问题是,还有多少农村户口正在,或将会成为城市户口呢?

数据显示,中国户籍人口城镇化率在40%-50%,这与发达国家的70%相去甚远,并且这完全不能表示还能有30%的转化空间让农村人口进入大城市成为城镇居民。相反地,这也许已经达到饱和。农村户口大量涌入城市的时间已过去,这个40%-50%的数字已经维持了数年,触及了瓶颈,这也许仅仅代表着,大多数农村户口始终买不起房。买不起房,回去可供务农的土地也变得越来越少,只好处于长期维持城市打工的阶段。基建建完了拆拆完了再建,使得大量民工数量始终居高不下,也就使得那50%-60%的城市农村户口无法逃离城市完成理想中三七开的平衡,这算是农村户口城市化陷阱吗,好像是在哪听过这个词汇。

所以,逆城市化的加快、居高不下的房价、无法逾越的阶层,不断压迫着城市化农村人口进入或留在城市的需求,这种需求已经达到了峰值并开始转下,而城市建设速度一旦超过了这部分的需求,依我看,不说房价势必会下跌,也至少大涨不起来了吧?

截止2016年,我国城镇人均住房面积达到了近40平方米,根据路边社数据,美国人均住房面积中位数为65平方米(普遍乡村化空间大),英国人均住房面积为49平方米,德国人平均住房面积45平方米,法国人和芬兰人均为39平方米。在我看来,我们的城镇人均住房面积30平方米就够了(豪宅板房均不计),因为每套住房基本都在80平方米上下起步,这种底数足够住了。对此数据连年线性递增的唯一解释也就只可能是住建部的数字游戏,事实上,城市的住房面积基本满足了需求。那么,一旦人口城市人口不再增加(不是总人口)或开始减少,人均住房面积又能满足需求,房价也就绝无可能再涨了,当然,短期政策带来的波动不在讨论范围之内。

总而言之,根据推演结果,假使从明年2020年至2040年的这二十年内将消失一亿人口(年均净减少五百万人口),敢情这房子是卖不动,还是卖不动呢?到2058年时,这四十年消失了四亿人口(年均净减少一千万人口),敢情这房子是越来越好买,还是越来越好买呢?

可以预见的是,墓地费用将成为天价(富裕阶层的别墅),屡屡刷新纪录,勇夺“墓王”;火葬场的费用将会暴涨(黎明百姓的住宅),快烧慢烤文火,多元“烧法“;同时,大学最热门的学科将再次易主,市场最火爆的就业将不断更新。寻龙定穴的风水佬们粉墨登场,房产中介也将被殡葬中介彻底替换。甚至当大家行将就木,垂垂老矣,有幸还能够一起见证同步配套的“限死”“限烧”政策,一条条复制房市暴涨的价值曲线,油然而生,一座座摆满先人盒盅的摩天公墓,拔地而起。当今天,人们在为了房市把祖孙三代都搅和进去而感叹 “活着难”时,他们一定想不到。原来二十年后,大家都已经“死不起”了。诚然,也不必过于悲观,反正已经身处竞争最激烈的时代,现在也还有充足的时间来做准备,再不成,咱还有子孙,咱还有子孙的子孙,他们的生活空间,将比我们更加宽敞明亮。既是前途敞亮,又有何惧哉?对源数据和推导过程有兴趣研究或需要的小伙伴可以邮箱留言向我索取。对了,请您谨慎参考,一来我不是社会学科班出身,二来也没做过验算。